黑山村,坐落在蠻荒之地的天斷山脈深處,周圍環繞著高聳入雲、氣勢磅礴,以百丈,數百丈計的崇山峻嶺,這些山巒雄偉壯觀,宛如巨人屹立於天地之間。
黎明時分,朝霞燦爛,晨曦灑下金燦燦的光芒,如碎金般鋪滿大地,讓人感受到一股溫暖舒適的氣息。
村莊前方,有一塊特意清理出並經過整修的平地,上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
平地的邊緣還豎起了一圈用木頭削尖後插入地下而成的欄杆,上面有打入釘子掛著些許食物,雜物及一些衣裳。
欄杆內,聚集著八百多個年齡從四五歲到十四五歲不等的孩子們。
他們沐浴在朝霞之中,排好隊列,全神貫注地修煉著村長所傳授的“基礎引導功”。
每個孩子都神情專注,稚嫩的小臉上透露出無比的認真和堅定。
他們揮舞著拳腳,動作有板有眼、威風凜凜,口中不時發出哼哼哈哈的呼喊聲,仿佛要將全身的力量都釋放出來。
“所謂修行......需凝神固精,摒棄雜念,平心靜氣;冥心斂氣,聚精會神,全神貫注……當太陽初升之際,正是萬物萌動、生機勃發之始,此時沐浴於朝霞之中,可以更好的吞食清氣,汲取天地之間充盈的生命力能,以達到淨化體內濁氣,強身健體,滋養根本,固守真元......疏通經脈的效果。”
站在前方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威猛,氣勢凶悍,背部寬闊厚實,腰部粗壯有力,仿佛一隻凶猛的野獸。
身上穿著一件豹紋獸衣,與他那古銅色的肌膚相互映襯,透露出一種狂野而威嚴的氣息。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迸射出兩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緩慢的掃視過每個孩子稚嫩的面龐,神情肅穆莊重,語氣嚴厲地教導著眾人:“越到重要關節越需要氣定神閑……若是心神不寧,精神恍惚,則氣息必然散亂無序。一旦神氣紊亂失散,便難以修煉成功......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中年男子聲如洪鍾,氣勢磅礴,孩子們也毫不示弱,紛紛用響亮清脆且充滿朝氣的聲音回答道:“明白了!“”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蠻荒之地,處處隱藏著危機和凶險,不僅有如虎豹豺狼等凶猛殘暴的飛禽走獸頻繁出沒,更有不少以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異種或修煉有成的大妖遊弋於荒野之間。
此外,還有許多諸如食人妖、食人魔、雲尾貓、風雷虎之類專以人類為食物的非人類族群分布在蠻荒各地。
面對如此惡劣艱險的環境,如果不勤奮刻苦地修習功法,提高實力,是沒有辦法生存下去的。
“芷木香三錢一兩,歸芍一錢,透骨草三錢......”在另一邊的場地上,一個身形偉岸、體格壯碩得驚人的男子正赤裸著上身,那粗壯堅實的臂膀甚至比一般人的大腿還要寬厚幾分。
此刻,這名壯漢正將一隻巨大的銅罐放置於熊熊燃燒的篝火之上,耐心地燉煮著一罐濃鬱芬芳的藥湯,他不時地向銅罐內添加一些珍稀罕見的草藥,並輕輕攪拌,讓藥性充分融合,不一會就從中傳出濃鬱的藥香。
沒過多久,壯漢熄滅了火焰,小心翼翼地收起銅罐,然後邁步走向村頭。
站在那裡,他眺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目光凝重,就在這時,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悄然現身,走到了壯漢身後。
壯漢轉身看著少年,聲音低沉,問道:“天蕩,最近外面很危險,你真的決定要在這個時候離開嗎?”
面對壯漢的詢問,叫做天蕩的少年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說道:“最近這段日子裡,蠻荒深處那些凶猛的野獸又變得躁動不安起來,再加上村子裡最近沒有出去打獵,只怕糧食又要開始短缺了吧?”
黑山村坐落在群山之中,四周環繞著茂密的樹林和草叢,不乏可以供人類食用的各種野生動物,也不乏可以食用的野果野草等大自然的饋贈。
然而,盡管村莊周圍資源豐富,村民們的飲食卻一直處於短缺狀態,只能說勉強到達了吃飽的地步。
村子裡主要食物來源主要有兩種途徑:一種是外出狩獵時采集回來的野果、野菜和打到的獵物;二是村外農地裡種植的一些莊稼和村裡圈養的少許家畜。
實際上,黑山村一直面臨著食物短缺的問題,進入深山狩獵本身就是一項極其危險的活動,稍有不慎便可能命喪黃泉。
普通的虎豹豺狼尚且好說,不會是狩獵隊隊員的對手,但如果不幸遭遇凶殘的猛禽,修煉有成的妖獸或者對人肉情有獨鍾的異類族群,那就凶險萬分了,存活的幾率會大幅度降低。
正因為如此,村民們才費盡心力在村莊周邊開辟出了多達上千畝的耕地,用於栽種小麥、水稻等農作物。
可惜由於受到猛獸的侵襲威脅,目前能夠有效耕作利用的土地也就僅限於此。
若繼續開墾更多田地,將會因無法全面照看防護、以及田地過於分散等原因而事倍功半,反而得不償失。
不僅如此,黑山村的農耕水平也是相當有限,每畝田地僅能收獲三百斤左右的糧食,即便村民開墾出了上千畝的荒田播下糧種,總產量也只有三十萬斤上下,仍舊是難以滿足村民們的使用需求。
相較於種田而言,飼養家畜則更加具有挑戰性了。
村子裡現在存活有五十余頭豬、一百來隻雞及三十幾頭牛......數量可謂少得可憐,就這甚至還是近些年努力的結果。
要知道,蠻荒之地猛獸眾多,普通的野獸固然難以對村莊構成威脅,但若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村莊抓走幾隻家禽,然後迅速逃離,倒也並非多難。
正因為如此,村子裡能夠馴養的牲畜始終難以增多。
沒過多久,幾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與幾位身強體壯的中年男子一同來到村口。其中一位老者開口道:“村長啊,最近幾天的情況越發嚴重,那些妖物鬧出的動靜也愈發浩大,還有許多體型龐大的家夥朝著山脈深處奔去,不知道要幹什麽?”
“昨天夜裡我出去巡邏的時候,也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如閃電般劃過夜空,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頭渾身毛發雪白的大蟲,速度極快,能夠駕馭風的力量,至少修煉了數十年之久,實力深不可測,應該是從別的區域跑過來的領主級妖獸。”
“是啊,最近的情況實在太不正常了,就連那頭一直盤踞在山上的火牛也開始行動起來了,要知道那可是方圓七八十裡內最為凶猛強悍的凶獸,它居然會舍棄自己的巢穴跑進山脈深處,這絕對不是什麽好兆頭。”
眾人紛紛議論著,臉上都露出擔憂的神色。對於這些生活在蠻荒之地中的村民來說,這種從未見過的反常現象讓他們感覺到不安和恐慌。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聲音突然響起,道:“你們不用擔心,只不過是山脈深處有神的屍體出土,那些野獸都是衝著神屍去的,想要爭奪其中的寶物罷了,只要你們不去招惹,就不會對村莊構成威脅。”
說話之人正是年僅十歲的天蕩,他雖然年紀尚小,但身材卻異常健壯,甚至超越了村裡最強壯的成年人,提及“神屍”之時,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似乎對這件事情充滿了期待。
緊接著,天蕩繼續說道:“那具神屍應該屬於龍族一脈,只是血統不夠純正,看起來像是龍與牛的雜種……和你們關系又不大,真出了什麽問題我會應對的。”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雙眸猛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瞳孔之中更是浮現出一圈圈藍色的紋路,如同湖水被微風吹過泛起層層漣漪一般向外蕩漾開來,擴散至眼睛的邊緣位置形成一圈淡金色的眼影。
“神屍?”聽到這個詞,一名老人渾身一顫,原本花白的胡須和頭髮根根豎起,滿臉都是驚愕之色。
而其他村民們也紛紛流露出熾熱的目光,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只是他們心裡也清楚得很,那樣珍貴稀有的寶物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染指的。
要知道,山脈深處可謂藏龍臥虎,強者輩出,高手如林,黑山村雖然有一萬余人,但即便是全體村民傾巢而出,也無法在山脈深處的搶奪戰中佔據什麽優勢。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道:“村長,咱們已經好些天沒進山打獵,村子裡的食物也快要見底了,再這麽耗下去的話可就坐吃山光了。”
開口說話的那一位雄壯威武的中年男子,名叫木口,是村裡狩獵隊的頭兒,身材魁梧得像頭熊,有著超過兩百三十厘米的身高,身上披著一套重達五百多斤的純鋼盔甲,背後還負著一柄三百來斤、形似門板般巨大沉重的巨劍。
村長默默地看向天空,若有所思地說:“最近這段日子可真是不太平呐……要是冒險出去打獵,搞不好傷亡會比以前更慘重……”
“我去。”天蕩在一旁淡淡的說道:“這一次我會出手的。”
“你這家夥。”木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地拍向天蕩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調侃道:“你居然舍得出去了?話說回來,你好歹也是在村子裡長大的,為村子出點力又怎麽了,整天推三阻四的,像什麽樣子!”
“你這話說得……”天蕩沒好氣地反駁道,“誰說我沒有我村子出過力的?你可別忘了,當初你斷掉的那條手臂可是我幫你接好的呢,要不然你早就變成殘廢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別吵了。”村長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天蕩是他撿到的孩子,奇異非常。
當初村長獨自一人前往青石鎮采購物資,剛走進村外那茂密的森林時,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繈褓漂浮在半空中,繈褓裡是一個看上去才幾個月大的嬰兒。
但令人驚訝的是,嬰兒的身體竟然迸發出耀眼的紅光,還有龍鳳盤旋其上,四周更有五行神獸為其環繞護法。
天空中還泛起一道道絢麗多彩、如夢似幻的霞光,從遙遠未知之地飄來,化為一朵朵璀璨奪目的蓮花緩緩飄落。
與此同時,地面上竟不可思議地湧現出汩汩金色泉水,升騰起嫋嫋水霧,彌漫著沁人心脾的濃鬱香氣。
僅僅只是嗅聞一口,便讓人感到通體舒暢,仿佛歲月倒流,似重回青春年少時,連潛藏於體內多年的陳年舊疾和汙穢雜質也不斷的被洗刷,排出體外。
他情不自禁地被眼前奇景所吸引,不由自主地邁步向前靠近,就在這時,那名嬰兒竟主動飛落至他懷中,而包裹嬰兒的繈褓內還藏有一枚小巧精致的玉佩,其上鐫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字——“天蕩”,也成為了嬰兒的名字。
“我說了要去那就肯定會去,這點無需擔憂。”
只見天蕩輕描淡寫地伸出一根手指,輕易將木口如炮彈般甩飛到村口的旗杆之上,然後淡淡地說道:“你們隻管率領隊伍先行出發即可,我需要先去完成澆灌鮮血一事。”
沒過多久,兩百余名身材魁梧壯碩的男子迅速在村頭集結完畢。這些男子全都是平均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超過兩百公斤的彪形大漢。
他們身披由精煉鋼鐵打造而成的全副鎧甲,威風凜凜,氣勢如虹。
那鎧甲並不是村子裡面生產出來的東西,而是從鎮子上面采購而來的高級裝備,其綜合性能比那些純粹由鋼鐵製造而成的鎧甲要強上好幾倍。
“祭靈啊,村子的守護神,趕快變成人形吧!”
天蕩將自己的大拇指尖劃過食指,頓時便有鮮紅色的血液從指尖滲了出來,並不斷地滴落至黑山村祭靈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原來,黑山村的祭靈一開始只是一塊高達一丈左右的大石頭。
傳說這塊石頭乃是來自於蠻荒時期山神的後代,體內還殘留著一絲絲神靈的血脈,它以保護黑山村的居民們作為交換條件,來換取村民們世世代代的祭拜與供奉。
然而,自從村長把天蕩帶回村子以後,祭靈的苦日子就來臨了。
首先是天蕩長到三歲的時候,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樣的手段,從自己的身體裡面硬生生地摳出了一根骨頭,並將其放置到了祭靈的身體之上。
也正是因為如此,導致祭靈徹底無法動彈,完全喪失了任何反抗的力量。
接下來,他便著手於對祭靈展開精心的塑造,猶如一位狂熱的藝術家,全神貫注地投入其中,運用各種工具和技藝,對著祭靈的身體進行著無休止的刀削斧鑿與打磨研製。
歲月如梭,數年光陰悄然流逝,經過無數次的雕琢和修飾,祭靈那原本是石塊的軀體逐漸煥發出驚人的變化。
它的輪廓愈發清晰,線條愈發流暢自然;面部表情細膩入微,仿佛能傳達出千言萬語;身姿婀娜多姿,散發著迷人魅力。
最終,一座栩栩如生、美豔絕倫的女子石像展現在眼前,她的美令人窒息,可以說是有傾城之姿。
雕刻成功之後,天蕩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用自己的鮮血澆灌這座石像,以期讓祭靈更接近真正意義上的血肉之軀。
隨著鮮血的滋養,祭靈身上發生了微妙而神奇轉變:石質的表面逐漸泛起血色光澤且愈發溫潤光滑;原本僵硬無感的軀體竟也慢慢有了溫度與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