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來的人影自然就是被推下去的薑明。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一瞬間的恐怖壓力實在讓薑明心有余悸。
而那一瞬間,又恰好是在男子推他往前走的時候發生的,所以薑明下意識地就以為是這個男子搞的鬼。
這男的看著挺慵懶隨和的,沒想到下起手來,可真黑呀!
面對薑明的質疑,男子沒有立馬開始反駁,而是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薑明。
“你怎麽回來了?不對,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也不對,你怎麽回來的這麽輕松?”
薑明的突然回來,令男子十分驚訝,以至於說的話都有些混亂了。
“怎麽了?難不成想看我摔的一瘸一拐地爬上來?那你下次可得再用點力了,這樣我還能回來的更輕松些,直接讓人把我橫著抬上來好了!”
剛剛被壓下山的驚心動魄,到現在還沒有讓薑明回過神來,以至於言語間的陰陽怪氣都更加直白了些。
聽到薑明熟悉的陰陽怪氣,男子也恢復了些平靜,只是臉上的驚訝變成了疑惑。
“我沒用力推你,那是山道的陣法,和我無關。你難道進入山道後沒感受到那股奇怪的壓力嗎?”
聽到男子這樣詢問,薑明也認真思考了起來。
的確,自己是先感受到男子在後面的輕推,然後再感受到那個恐怖的壓力。
而且這男人如果真想謀害自己的話,剛剛在懸崖邊就可以憑借他那怪異的力氣,把自己直接扔下去了,也沒必要和自己廢話那麽多。
難道這山道真有什麽怪異的地方?可自己剛剛上來的時候,明明沒有感受到任何壓力呀!
為了再次驗證一般,薑明又轉身邁向山道。
在確信男子沒有在後面推自己後,薑明一步邁下台階後,四周的雲霧再次襲來,將薑明掩蓋住。
一並而來的,是之前薑明剛邁入山道時感受到的那股恐怖壓力。
同樣的感覺,同樣也在一瞬間後消失不見了,快到讓薑明有些誤以為是錯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和坐電梯一樣?突然加速了一下讓人有失重感,然後電梯勻速上升後失重感就沒了。
這山道很明顯不是電梯,這股壓力也不是單純的失重感。
不明所以的薑明為了確認是不是錯覺,又再次轉身折返了上去。
又是同樣的感覺?
只不過這次這股壓力的壓迫感似乎變淡了些,是自己感覺錯了嗎?
想不明白的薑明於是又開始來回折返了起來,想要確認自己感覺到的是怎麽一回事。
他這邊來回嘗試不要緊,但卻看呆了一旁的男子。
這小子在幹嘛啊?他感受不到山道上的壓力嗎?
之前回過頭看到薑明能夠回來就已經夠驚訝了,更別說現在男子是親眼看到薑明不停地在山道間來回上下,反覆橫跳。
完全無視了山道上陣法所帶來的壓力。
這條山道是專門用來考核入門弟子的,每一階石階上都篆刻著銘文和陣法,能夠引來天地間的靈氣製造出靈力威壓。
越往上,陣法的疊加就越是複雜,製造出的靈力威壓就越是恐怖。
只有天賦越好,與天地靈力越親和的人,才能走的更遠,爬的更高。
身為天遺大陸最強的煉器宗門之一,每年都有不少天賦極高的人來參加宗門的入門考核,但哪一個考核者不是越往上就越舉步維艱,越寸步難行?最終就算爬上來也是累得汗流浹背,筋疲力盡!
這小子,是不是來回跑得有點過於輕松了呀?
難道說這小子天賦極高?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力也是獨一檔?還是說是什麽獨特的體質?不然不可能如此這般地無視山道的威壓,跑得如此輕松!
嘿嘿,莫非自己真的為宗門找到了個絕世天才?
可惜自己只是個煉體的,其他方面修煉方面不是很懂,不然就能夠看出來他到底是那種天賦和屬於哪種體質了。
如果掌門師兄沒閉關就好了,自己就可以立馬把他送到掌門師兄面前,讓掌門師兄看看自己為宗門找到個多麽了不起的天才。
也好讓各位同門知道,自己也不是個整天只知道喝酒睡覺,啥事也不乾的憊懶貨。
想想就有點小興奮啊!
男子越想越興奮,已經完全沉浸到自己的幻想當中了。
來回嘗試幾遍後的薑明剛回過身,就看到男子一臉傻笑地看著自己,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聯想到剛剛因為一時憤怒,直接用手中的東西砸向了他,該不會那一下把人砸傻了吧?
但自己明明記得東西被他接下來了呀?
該不會這男的本來就有啥大病吧?
薑明在山道上來回嘗試以後,就確認是自己誤會了男子,本來對男子有些愧疚,現在看到男子這副癡傻的模樣,看男子的眼神都帶了些憐憫, 忍不住打斷男子道:
“那個……很抱歉之前誤會了你,我不是故意用東西砸你的,我只是想把那個考核名簿還給你而已。”
被打斷幻想的男子聽到薑明這樣說,這才看向了手中的東西,正是之前他丟給薑明的那本“靈器宗入門考核名簿”。
男子並未生氣,只是笑著翻開手中的名簿,也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了一支筆,帶著他自以為很和善的笑容對著薑雲問道: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笑得極為滲人,拿著名簿,又舉著筆,像極了閻羅殿裡判死的閻王。
若不是已經看多了男子的笑容,薑明肯定立馬轉身就跑,但現在的薑明還心懷內疚,又帶著些憐憫,隻好順著點男子。
“我叫薑明。”
“薑明是吧?好名字,過會見了各位師長,一定要記得說是我慧眼識珠,把原先執意回家的你留了下來。嘿嘿,沒錯,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哈哈,我真厲害!”
男人笑得極其囂張,神采飛揚,薑明看得極其怪異,提心吊膽。
該不會真傻了吧?
還沒等薑明詢問其男子的精神狀況,男子就一把將手中的筆和名簿都塞給了薑明。
“你小子不錯,這就交給你了,你就在這登記一下後面上來的人吧。”
說完,就拍了拍薑明的肩膀,轉身回向小樹林,回去的過程中還掏出了腰間的酒葫蘆,仰天長灌!
啊!好酒!
隻留下薑明獨自一人,一臉懵逼地看著陡峭的山道。
我成考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