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眾多臨近的魔修,瞬間爆發出驚叫,身形被空間裂縫吞噬,不知所蹤。
離得稍遠的魔修,此時也顧不上什麽盛會。
紛紛各施手段,想要逃離空間裂縫的影響范圍,免得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但以他們的修為,想要逃離談何容易。
眨眼間,又有兩名魔修被吞噬進空間裂縫之中。
怒喝、求救,一時盛會現場亂成一鍋粥,讓主位上的血魔子面色微變。
他猛然釋放氣勢:“肅靜!”
隨後血魔子飛身而起,佇立在空間裂縫上空,衣擺獵獵飄揚,長發飛舞。
法訣掐動,數道流光扎入裂縫。
卻不想此番舉動,讓空間裂縫更為狂暴!
此時不再只是單純的裂縫,已經開始出現空間亂流。
周遭魔修抵抗不住這股力量,身形跌飛出去,被空間裂縫吞噬,極少有人幸免於難。
本身,白家眾人因為距離較遠,還能抵抗一二。
但隨著空間亂流暴發,白家眾人再難抵抗這股強橫力量,不少子弟一時失手,便跌入裂縫。
靠的比較近的魔宗眾高層,因為修為還算看的過眼,並沒有被第一波吸力卷入其中,讓他們有了反應的時間。
三位魔宗結丹老祖,兩人踏空上前,掐動法訣,試圖消弭空間裂縫。
另外一人,則是靈力幻化遮天大手,將魔宗眾高層撈進手裡,帶離空間裂縫的影響范圍。
此時已經有不少魔修被裂縫吞噬。
白家席位上,秦天緊緊拉著白瑤,身上靈力鼓動,每次亂流席卷,都要消耗大量靈力才能抵抗。
白瑤因為之前魂體受損,此時修為仍未突破到築基期。
在空間裂縫、亂流的吸力之下,根本沒辦法抵抗,只能在秦天的庇護下支撐。
楊雲海等人已經被血魔老祖帶離危險區域,此時看著白家眾人,萬分焦急。
但血魔老祖遠遠觀望,並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他並非不願相助,只是需要提防空間裂縫進一步擴大。
楊雲海等人都是天魔宗的中流砥柱,受不得半點損失,至於其他小勢力的修士,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現在只有血魔子、骨魔老祖、屍魔老祖三人,在全力閉合鎮壓空間裂縫。
但人力猶有盡時,三位結丹真人,還是沒能控制住空間裂縫,又是一道狂暴亂流席卷而出。
秦天靈力本就已經所剩不多,又被空間亂流卷入。
整個人拋飛出去,和著白瑤一起,墜入空間裂縫之中,看得遠處楊雲海面色驟變。
兩人跌入裂縫之後,在血魔子三人的努力下,空間開始趨於穩定。
白家其他人終於能維持身形。
局面被控制,在場剩下的眾多魔修,看著緩緩閉合的空間裂縫,心有余悸。
誰也想不到,一件鈴鐺法器,竟然能造成這般景象。
血魔老祖目光投向掌心中,那已經破碎的鈴鐺法器,一把將其徹底捏成碎片。
他目光幽幽。
這困龍宗真人,死後還不安生,硬是擺了他們一道。
雖說是血魔老祖自己激發法器,但這筆帳總不能真算到他頭上,只能讓那位困龍宗真人背鍋。
他看向白家眾人,就看到白老爺子一直死死盯著空間裂隙的位置,眼神略微呆滯,身形好似都佝僂了幾分。
搖搖頭,血魔老祖大手一揮,靈力滾滾。
被空間裂縫攪亂的盛會場地,重新被血魔老祖恢復原樣,只是場面凌亂中,帶著幾分冷清。
血魔子眉頭微皺,重新落座。
眼看盛會被這麽一攪,已經沒了意思,但還是要硬著頭皮繼續進行下去。
而墜入空間裂縫的秦天、白瑤,還有眾多魔修,儼然是在眾人心中被判了死刑。
血魔子摩挲著下巴,最後還是蘊起靈力,開口道:“我觀著空間裂縫模樣,並非是混亂的空間裂縫。”
“這條空間裂縫的內部,還算穩定,墜入其中的修士,有很大概率可以活下來,只是會被傳送到其他地方。”
那件鈴鐺法器,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引動空間裂縫。
血魔老祖取出這件法器時,其上的魂魄印記,並沒有被提前抹除,而是隨著困龍宗真人死亡而消散。
殘留的影響,在血魔老祖注入靈力後爆發。
這本身就是一件蘊含空間屬性的法器,在爆發之後,本身的挪移功能,直接撕裂一條空間裂隙。
這才出現了現在的狀況。
一聽到跌入空間裂縫的修士,還有活路,這些小勢力修士頓時有了希望。
血魔子當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他是在場實力最強者,又一直緊貼空間裂縫, 所說的話自然可信度極高。
於是有修士乾脆起身,深深鞠禮:“血魔前輩,還望出手演算,他們究竟會落於何地。”
“我纖雲樓以後以天魔宗馬首是瞻!”
旁邊修士聽聞此言,頓時跟著起身:“我虛衍閣以後願以天魔宗馬首是瞻!”
眾多勢力紛紛表態。
血魔子無奈歎了口氣,據他觀察,這空間裂縫的最大傳送距離,甚至可以跨越數個岩國的距離。
這讓他如何演算?
不過話雖如此,血魔子還是出手觀測。
靈力浮動,雲汐四起。
他淡淡開口:“方圓千萬裡之中,皆有可能。”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陷入沉默,別說築基修士了,就是結丹真人,想要尋遍方圓千萬裡,那都要耗盡心力。
只有楊雲海和白家老爺子眼神閃動,顯然是有些想法。
秦天這邊,在墜入空間裂縫後,眼前世界便陷入一片無邊黑暗。
身軀被空間亂流裹挾,不知墜往何處。
秦天強撐著不讓意識陷入昏沉。
但現在這種情況,空間亂流干擾了神識,再加上空間衝擊,秦天沒支撐多久,就直接昏迷過去。
其他修士比秦天還要不堪,在空間亂流的一波衝擊下,便當場昏迷不醒。
……
咚!
重物摔在地上的悶響聲響起。
秦天雙眼緊閉,摔在一片草叢之中,衣袍沾上大片泥濘。
過了接近一個時辰,秦天仍未蘇醒,旁邊的林子中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