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小心!”女魔修忽然驚呼一聲。
背後勁風呼嘯,秦天想也不想,右手再度高高揚起,從袖中抽出兩張符籙,口中念念有詞,隨即猛地向空中一拋。
符籙在空中瞬間燃燒起來,化作兩個巨大的火球,帶著炙熱的氣息直奔身後襲來的拂塵而去。
巨大拂塵法器輕揮,無數細絲般的光芒從拂塵中飛出,化作一道道光幕,試圖抵擋兩張大炎爆符的衝擊。
手持拂塵,老道額頭滲落大滴大滴的汗珠,渾身靈力已經有耗盡的跡象。
兩股力量在空中相遇,發出震天動地的爆炸聲,火光與銀絲交織。
爆炸產生的衝擊將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塵土飛揚,整個山林仿佛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
“噗哇!”拂塵劇烈顫抖,銀絲崩碎散落,對面老道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下連秦天自己都有些驚訝了。
上次在齊家執法堂內轟出的那張大炎爆符,還沒有這麽直觀的效果。
再加上大殿完全有靈材築成,並未體現大炎爆符的威力。
這次可不一樣了,是直接和築基大修正面硬撼。雖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築基修士!
僅剩的三張大炎爆符還躺在獎勵空間當中,秦天目光掃向場外戰戰兢兢的幾名天星宗修士。
是殺人滅口?還是放他們一條生路就此揭過?
如果要殺人滅口,最後這三張大炎爆符肯定是剩不下來的,普通的炎爆符或許也能達到效果,但萬一讓他們跑了怎麽辦?
秦天可是還記著,之前他們手裡就有座二階困陣,誰知道現在他們手裡還有什麽底牌。
啪!清脆的巴掌聲吸引了秦天的注意。
頂著半邊泛紅的臉頰,趙青撲通跪下,主打一個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過他們的最高戰力都躺下了,剩下這大貓小貓兩三隻,自認擋不住秦天也很正常。
就見趙青乾脆的取下了腰間的儲物袋,直接拋了過來,開口說道:
“前輩實力,小子佩服!還請前輩莫要記掛此事,這些東西就當是孝敬前輩了!”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最後也相繼跪下,將儲物袋遞上。
“我若真是魔修,殺了你們之後,這些東西照樣是我的。”
秦天眼神玩味,剛剛的老道不就是這麽說的麽?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我們幾人雖然在宗門內無足輕重,但承蒙長老厚愛,也在宗內留有命牌和魂影。”
趙青眨眨眼,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
“不過,之前長老便說前輩不似魔道中人,晚輩自然相信其言,您便不要戲弄晚輩了。”
“你這小子倒是有趣!”秦天一拍手,攝過地上的幾隻儲物袋,放棄了乾掉幾人的想法。
擺明了吃力不討好的事,秦天可不會去做。
更何況趙青已經陳明了利害,只要秦天敢動手乾掉他們,天星宗的通緝便會立馬滿天飛。
幾個煉氣修士的份量或許不夠,可別忘了,地上還躺著個築基長老呢!
秦天也並非毫無收獲,現在已知的就有一枚血魔碎片,還有幾隻儲物袋。
那老道現在昏迷不醒,他的儲物袋秦天自然便笑納了。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趙青此人有趣,有眼力見,能把其中利弊關系講的通透,還能不讓人生出被威脅的感覺。
前面秦天被女魔修還有拂塵老道各威脅了一次,趙青這會兒如果觸他的霉頭,那多半是死路一條。
可他就是能從其中找到一條生路,這份功力讓秦天歎服。
至於趙青內心如何想,那就不關秦天的事了,只要趙青不犯賤,這件事便算是就此揭過。
犯賤?趙青哪兒敢啊?
他現在正在心裡瘋狂祈禱。連築基長老都被秦天揍懵了,他這個煉氣小修敢有異心?怕不是嫌命長!
那女魔修現在也有種不真實感:就這麽結束了?
魔宗內的築基長老,隕落在這拂塵老道之手的,已經有兩人了。
拂塵老道卻如此輕易的被人解決。
她余光落向地上散落的大片銀絲,女魔修輕咬舌尖,感受著刺痛,還是沒能回神。
當時被困於法陣之中,這拂塵老道一手拂塵法器,直打的兩名築基魔修難以招架。
現在呢?連拂塵法器都被人乾碎了!
誰能想到走投無路之下,胡亂尋找的一根稻草,竟然真能化解危局?
她再看向秦天的眼神中,已經全是震撼和敬畏。
甚至顧不得衣袍破爛,春光裸露,女魔修迅速在地上調整了下身形, 與天星宗弟子一樣向著秦天跪伏下去。
山林間便出現了奇特的一幕。
一名容貌嬌豔的魔修和幾名正道修士和諧相處,都在齊齊叩拜著一名粗布道袍的長發青年。
雖然事情到此就算是結束了,但秦天心裡總覺有股怨氣,不禁把目光放在了昏迷的老道身上。
老道胸口微微起伏,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到底是築基大修,他只是昏迷了片刻便蘇醒過來,只是沒有第一時間起身。
畢竟如果他再起來的話,局面肯定會再度僵持下來。這是老道不願意看到的。
都明知自己打不過對方了,還要起來把局面弄僵,再挨頓揍?還是說嫌不夠丟人,打算再起來把臉丟一遍?
他之前的昏迷是實打實的,往外一說那就是被人揍暈了,現在再起來不是找罪受嘛。
故而老道就這麽趴在地上,裝作昏迷的樣子。
誰成想,秦天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秦天先是冷哼一聲,轉向那幾名跪伏的天星宗弟子:“這名魔修,我就是保了,你們有意見麽?”
“沒有。”、“不敢!”幾人紛紛應答。
隨後秦天便再度看向老道,那股邪火是越燒越旺,徑直走到老道身前。
“前輩!”趙青眼皮一跳,欲言又止。
沒管趙青的喊聲,秦天蹲下身,一把拽住老道有些焦糊的白發。
老道也沒有反抗,任由秦天拽起。
便聽啪啪兩道響聲,秦天話音在林間回蕩:“魔修?我偏要保!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