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宗看樣子要支撐不住了。”
天星宗這邊,接二連三有修士被殺死,雖然屍魔宗同樣有死傷,但因為屍魔的緣故,死傷遠不如天星宗嚴重。
故而天星宗眾修士已經顯現出頹勢。
在築基修士這邊,天星宗築基修士數量倒是要超過魔修一方。
只不過他們每人都要面對一到兩頭築基屍魔。
屍魔沒有智慧,不會使用法術,但體魄異常強悍,也給天星宗築基修士這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秦天靜坐大殿之中,有心想去現場一觀,撿幾個人頭。
但之前楊雲海囑咐過,讓秦天暫且在此地等待,他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眼看天星宗修士死傷數量越來越多,秦天搖搖頭。
這種本就處於頹勢的情況,再不退走的話,天星宗只會損失更加嚴重。
他不禁想到之前楊雲海說,要在這波攻勢裡和天星宗來波合而攻之。
真那麽做了,恐怕只能在戰鬥初期站到一些便宜。
要是屍魔宗修士這邊沒有自亂陣腳,那僵持下來,結果還真不好說。
何況現在場中局面未卜,還有骨魔宗修士摻雜其中,似乎血魔宗被反將一軍的可能性更大。
眼看水鏡之中,天星宗眾修士開始退去,隱藏的骨魔宗修士開始出手,秦天輕歎一聲。
果然不出所料,這波血魔宗要是插手了,必然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骨魔宗修士早就隱藏在屍魔宗修士之中。
只等血魔宗下場,恐怕血魔宗還沒和天星宗聯合,就反被骨魔宗背刺了。
“秦道友,可有什麽發現?”
楊雲海從大殿外走入,看到秦天盯著水鏡看得出神,開口詢問。
秦天將自己的發現如實相告:“骨魔宗修士隱藏在屍魔宗修士之中,恐怕是留著背刺血魔宗的後手。”
楊雲海聽完,點點頭,面色恍然。
“剛剛我去找宗主詢問,他老人家也是有此顧慮,所以才一直沒有動手的意圖。”
“薑還是老的辣啊!”
聽到楊雲海的感慨,秦天沒有說話。
你都抱著篡位的念頭了,這誇他不是開玩笑麽?
秦天卻是不知道,血魔宗現任宗主和楊雲海關系同樣頗深。
要說血魔宗內最不可能背叛宗主的,楊雲海便是其一。
他們關系不和,只是做給外人和底下一眾長老的假象,就像齊家內鬥一樣。
他們穩坐三魔宗之首上百年,堵不如疏,還不如給外人看點想看的。
現在屍魔宗、骨魔宗聯合,恐怕也有此一分因素。
血魔宗其實一直運籌帷幄,並非秦天所想的那樣,設身局中,只能苦苦尋求轉圜。
如果秦天知道楊雲海和血魔宗宗主的關系,拿著一切很輕易便能推斷出來。
只不過秦天並不知曉此事罷了。
“宗主倒是告訴我一件事。”楊雲海神情鄭重。
秦天眼神微動,視線從水鏡上挪開,看向楊雲海:“宗主說了什麽?”
楊雲海既然提出此事,那必然是要告訴秦天,秦天便乾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了。
“他隻說了一句話:'醉翁之意不在酒'。”
楊雲海揮手撤掉水鏡,目露思索:“你幫我想想,宗主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對坐桌前,思考著宗主話裡的含義。
秦天忽然面色一變,驚奇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屍魔宗、骨魔宗聯合,咱們看來,肯定是衝著血魔宗來的。”
“但一說醉翁之意不在酒,莫非他們兩宗聯合,並非是要針對血魔宗?”
楊雲海一聽,思忖片刻,喃喃道:“不應該啊?”
血魔宗並非沒有派弟子前去烏木山脈戰場,只不過在屍魔宗下場之後,大部分弟子都已經被召回。
只有部分弟子還留在烏木山脈,顯示血魔宗的態度。
這些弟子當中,有人便是死於屍魔宗修士之手,怎麽會提到兩宗聯合並非衝血魔宗而來?
他們這個架勢,不是衝著血魔宗的領首之位,難不成還是衝著天星宗去的?
別看岩國邊境這邊三大魔宗,而武國那邊只有天星宗一家。
但如果真要大規模開戰,天星宗抵擋不住的話,後面的眾多結丹勢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邊的正道勢力,對於正魔大戰的態度,翻到要比魔宗這邊團結許多。
一時半會,秦天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兩人一番討論無果,秦天便不再在血魔宗停留,自己回到了白家。
當天晚上,秦天透過窗戶,看著外界皎白月光。
心悸之感忽然升騰而起。
大地微微震顫之中,危機感籠罩秦天,這是危險感知發作的跡象。
秦天霍然推開房門,架起飛劍飛到空中。
目光四下環顧,就看到血魔宗那邊一道衝霄光華升起,儼然已經開啟了宗門大陣。
震動之感和爆裂聲,皆是從血魔宗方向傳來。
白家之中,可不止秦天一人感知到爆發戰鬥,白家家主也騰空而來,站在秦天身邊。
“秦小友,這是怎麽回事?”老人眼神凝重。
“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感受到那邊爆發戰鬥。”秦天微微搖頭,目光深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
默念兩遍,再看看血魔宗那邊,秦天還是沒有想到此句到底作何解釋。
白家一眾築基修士,共七人,全部到場。
以白家家主和秦天站在首位,佇立半空,遙看血魔宗方向。
大戰突然爆發,白家還真沒做好準備。
因為楊雲海沒有消息,所以白家也只是知曉可能會爆發戰鬥,準備並不充分,一時也不知道作何反應。
此時白瑤還在靜室內修行,秦天低頭掃了一眼她所在的那間靜室,開口道:
“老爺子,要不要讓白家子弟先轉移到準備好的地方安置下來?不然波及到這邊就不好了。”
其他長老聽聞,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是啊,秦道友說的有道理,不如咱們讓後輩們先行離開吧。”
白老爺子目光幽幽,這時候送後輩離開,血魔宗那邊會是什麽想法?
他們再想從這場洗牌裡攫取地位、利益,可就難咯。
“罷了,帶後輩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