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比結束,已過去五天,穆浩這五天一直在天宗修煉刀譜劍訣,時不時和夜悠交流劍法,同時也在試探夜悠和李家的關系,但是夜悠一直避而不談,更加讓穆浩認定夜悠就是李家當年逃走的女嬰。
第六日,穆浩找了一家酒館,叫來司馬,夜悠,陳倉和胡子海,冷柔也厚著臉皮跟著陳倉過來了,一桌六人,喝酒吃肉,有說有笑,司馬看夜悠的眼神越來越柔和,司馬這些年,內心始終無法釋懷,現在見到妹妹,內心無法在壓製,所幸借著喝醉的名義大哭了一場。
夜悠道:“瞧瞧你們神宗,堂堂男子漢,哭的跟個小孩一樣。”
陳倉和胡子海安慰道:“不就輸了比賽嘛,下次我們再贏回來,別哭了別哭了,啊,乖,來,走一個。”三人又幹了一碗就。
穆浩看了看夜悠,也看了看司馬,只能內心感歎一聲,什麽也沒做,道:“來來來,喝,我說司馬兄,比賽嘛,有輸有贏,很正常。”
司馬也不說話,就是喝酒。
胡子海道:“老大,你怎麽一直盯著夜悠看啊,我承認這小子是好看了點,也不至於一直盯著吧。”
司馬道:“你懂個屁,來,喝。”
酒宴結束後,夜悠嘟著紅嘟嘟的臉,說道:“蘇兄,下次,我們繼續,不醉不歸。”說完便倒下。
陳倉道:“哈哈哈,就你這酒量,還不醉不歸。”
冷柔道:“好啦,你少喝點。”
陳倉道:“好好好,少喝點。”隨後,陳倉在冷柔的攙扶下離開,胡子海被司馬趕走,現在之剩下穆浩,司馬和夜悠。
穆浩道:“司馬兄,想說什麽就說點什麽吧,憋在心裡不好。”
這個時候,夜悠開始打呼嚕,睡的挺死的。
司馬道:“哈哈哈哈,真是老天開眼啊,我找到妹妹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司馬哭道:“妹妹啊,當年遇難,哥哥沒有拋下你,原諒哥哥,原諒家人。”
穆浩遞給司馬一張手帕,道:“司馬兄,方便說說當年將軍府李家遭遇了什麽嗎?”
司馬道:“二十二年前,將軍府被扣上謀逆的罪名,全府上下五百人被問斬,十歲的我和繈褓裡的妹妹在管家的掩護下逃了出去,管家將青隱劍裝好交給我,獨自帶領人去引開追兵,我抱妹妹一路乞討,逃到南蠻州的一座小鎮,我們住在鎮上的破廟裡,過著乞討的日子,這些日子裡,一對夫婦每天都會為我們送來飯菜,我當時很是感激,於是,一天清晨,我獨自將繈褓裡的妹妹和青隱劍留在寺廟,留下一封信,自己踏上回程的路。哎!”
穆浩歎了歎氣:“哎,這世道。”
司馬道:“我在走了一天的路之後,放心不下妹妹,於是又折返回去,回到寺廟的時候,妹妹已經不見了,於是我偷偷跑到那對夫婦家附近,停留了幾天,確保妹妹被夫婦收養後離開了,在回中州的途中,遇到了盟主,他將我帶回天諭盟,交給司馬長老培養,後來我就改名司馬,成年時,盟主將我送進神宗。”
“在我來神宗的第一年,我去了南蠻州,去到了當年收養妹妹的夫婦家中,在夫婦的口中得知,在妹妹五歲的時候被一個宗門看中,收為了關門弟子,一直在山上修行,從未回去看過他們,於是,我走遍南蠻州上百個大大小小的宗門,但都沒發現妹妹。”
“在後來的八年裡,我先後去了大陸五大洲的各大宗門,但都沒有找到妹妹,但是,三年前,聽說天宗出世了一名絕世天才,叫做夜悠,我也偷偷的調查過她,但是也一無所獲,後面和她的接觸中,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覺得她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妹妹,直到五日前,他拿出青隱劍,我心裡徹底的確定了,她就是。”
“來神宗十四年,我也一直在調查當年全家被殺的真相,我李家世代忠良,我父親更是當朝陛下的結拜兄弟,我不相信我父親會造反,我一定要查清真相,還我李家一家的清白。”
穆浩道:“司馬兄這些年查到什麽了嗎?”
司馬道:“當年陷害我李家的,就是當今的陛下,忌憚我李家勢力過大,於是給我父親扣了一頂謀逆的罪名。”
穆浩道:“那司馬兄知道了,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司馬道:“我...”
穆浩道:“以司馬兄現在的身份和實力,我想殺掉一個凡人應該很簡單吧。”
司馬點了點頭,道:“我不能這麽做,這樣不能還我李家清白,更會做實當年的李家謀反的事。另外,宗門不能參與朝政。”
穆浩道:“看著五大三粗,老實巴交的司馬,心裡卻是細的很啊。但,你有沒有想過,夜悠突然亮出青隱劍,會不會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會不會也知道當年家族被滅的真相呢。”
司馬突然站了起來,道:“不好。”向躺在桌上的夜悠看去。
穆浩道:“我想啊,今日她喝得這麽醉,怕是最後和我們一起喝酒咯,當她說下次不醉不歸的時候,她的神色很是暗淡,她也不知道她這一去還會不會回來。”
司馬道:“不行,不能讓她去,要去也是我去,不行,蘇兄弟,夜悠就拜托你了,我現在就去宰了皇帝老兒。”
穆浩拉住了他,道:“殺了他之後呢?你以為殺了陛下,李家的亡魂就會得到清白,天下人就會還你李家清白?還有那些幫凶也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你以為殺了陛下事情就完了?還有,你有想過夜悠嗎?你死了,她怎麽辦?陛下死了,朝局震蕩,天下百姓怎麽辦?天下出現分割戰亂,你就是罪魁禍首。”
司馬道:“我...”
穆浩遞給司馬一碗酒,道:“你們要做的就是,拿出證據,逼著皇帝老兒當著全天下人的面道歉,這樣才會還你們李家的清白,你們李家亡魂才會得到超度,這才對得起死去的李將軍。”
司馬道:“那我要怎麽做。”
穆浩道:“將你查到都說出來,我幫你想想辦法。”
司馬道:“當年參與其中就有東門的齊王府,還有父親的副將韓哲,現在的兵馬大元帥。”
穆浩道:“好,那就先從韓哲下手。”
司馬道:“我需要做什麽。”
穆浩道:“你現在回去吧,夜悠我會讓芸兒照顧好的,你現在什麽都別做,聽我安排就行。”
司馬猶豫了一會,芸兒走了出來,道:“公子,你叫我。”
穆浩道:“芸兒,將這位公子送回天宗,好生看管。”
芸兒帶走了夜悠,司馬這時才放下心來。
穆浩道:“司馬兄,放心吧,有我在呢。”司馬點了點頭,向神宗方向走去。
穆浩回到天宗,蘇戰已經等候多時,蘇戰道:“怎麽樣。”
穆浩點了點頭,蘇戰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你這麽做嗎?”
穆浩道:“不想,當棋子當習慣了,再說,這司馬和夜悠都是我朋友,我理應幫他們。”
蘇戰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現在的你啊,可以說大陸各宗門世家都不敢得罪,本座讓你參與這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穆浩極為不滿的“哦”了一聲,蘇戰道:“你小子別不知好歹,有多少人想要得到這種待遇,都得不到。”
穆浩道:“那我謝謝你啊。”
蘇戰道:“不客氣。”
穆浩道:“明天,我要帶著司馬去找韓哲。”
蘇戰道:“拿著這個去。”遞給穆浩一柄短劍。
穆浩道:“這是?”
蘇戰道:“這個就是當年韓哲失手殺死太上皇,嫁禍給李將軍的罪證。”
翌日,夜悠要出門,但被芸兒攔了下來,穆浩則是帶著司馬去了元帥府,韓哲聽說是神宗大弟子前來拜訪,親自開門迎接, 請到了大殿。
韓哲道:“不知道仙人駕到,有何指示啊。”
司馬道:“韓叔叔,好久不見啊,這就不認識元兒啦?”
韓哲聽到元兒二字,手抖了一下,將放在口邊的茶杯放了下去,道:“不知仙人說的那個元兒?”
司馬道:“李乾元。”
李乾元三個字如晴天霹靂在韓哲腦中炸開,道:“仙人說笑了,我那侄兒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司馬道:“哦,是嗎,韓叔叔還認識這個令牌嗎?”司馬掏出一個刻有“虎”的令牌,這時當年韓哲勝仗歸來繳獲的令牌,送給了小時候的李乾元。
韓哲看著令牌,又驚恐的看向司馬,隨後哭了起來道:“老天有眼啊,李帥的世子在世,天不亡李家啊。”
韓哲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司馬打斷道:“別裝了,當年你不也是參與者之一嗎?”
韓哲道:“侄兒說什麽,韓叔叔我聽不懂啊。”
這時,穆浩拿出匕首,道:“韓元帥可認識這把匕首。”
韓哲吞吞吐吐道:“這是什麽,怎麽,你們要行刺本帥,我可警告你,宗門是禁製參與朝政的。不然,不然。”
穆浩拿出天諭盟長老令牌,道:“不然怎麽?我天諭盟可否有資格參與啊。”
韓哲看著天諭盟長老令牌,頓時癱軟在座位上,道:“有,有,有。”
隨後開始求饒道:“侄兒啊,當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是我對不起李帥,對不起李家,我該死,但是我也實屬無奈啊,求,求侄兒放過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