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浩順著蘇戰的目光望向門外,摸了摸後腦杓,問道:“看啥呢?”
蘇戰長出一口氣,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還是有點不舍啊,穆浩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蘇戰道:“等你大乘,我再將神源給你,你的那枚給你應該是被你體內的那股力量給煉化了吧。”
穆浩驚訝的點了點頭,蘇戰:“不用奇怪,在你來天玄谷,老祖幫你打通氣海的時候,本座就知道了,你體內的秘密還是自己藏好,關於你的仙魔神,以及無極,最好是隻用仙道力量,不然你會被大陸上其他強者抓取解剖研究。另外,也要防著某些失去肉身強大叛神的奪舍。”
穆浩用力點了點頭,問道:“他們為什麽被稱為叛神?”
蘇戰看著十六歲模樣的穆浩,解釋道:“因為他們為了活下去,丟棄了作為神的資格和責任。”
接著說道:“神滅時代,千鶴神君率領諸神鎮壓寂滅量劫裡面的混沌大帝,將每個境界最有潛力的神派遣到下界,一是為的是保留人族火種,二是為了抵禦入侵下界的寂滅量劫,我們蘇家老祖是千鶴神君座下第一神將,傅月是千鶴神君最小的弟子。”
聽到這裡,穆浩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蘇戰點了點頭,道:“你沒聽錯,他被千鶴神君封印後送到下界,五萬年前才蘇醒,隨後掌管了他地界師尊的天玄樓,隨著大批神下界,千鶴家族領軍人物立下神規,作為神,不允許插手下界凡人之事,隨後成立執法堂天諭盟,隨著天界的大戰,戰火蔓延至下界,千鶴神君不得不斬斷天界仙柱,斷開天界與下界的聯系,強大的神都留在了天界鎮壓混沌寂滅劫,下界有實力的神前去極寒之地,就是天界仙柱斷裂的地方抵禦寂滅量劫中誕生的寂滅生靈,千鶴家族基本是全員趕赴極寒之地,追隨的家族也同樣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量劫被鎮壓,寂滅生靈被驅趕出極寒之地,寂滅時代過去。”
蘇戰拿出神源看了看,說:“寂滅時代之後,人族強者基本死傷殆盡,天諭盟更是無人掌管,一些野心勃勃的獸族,再無限制,開始瘋狂廝殺人族和神族,以至於下界的大部分神族和原下界的人族被滅族,其中有些神族為了活命,選擇臣服獸族,屠殺同族,人族和神族不是被殺就是淪為奴隸,有些有實力的神族用家族底蘊開辟出禁地,不問世事,我們天玄谷就是其中之一,還有中州的天神遺址,北狄州的須彌山、懸空洞,西虞州的虞皇聖境,南蠻州的南嶺部落以及東黎州的道門。這是如今僅剩的禁地,其中唯有我天玄谷至今未出世。”
穆浩繼續問道:“那後來呢?”
蘇戰道:“人族在危難之際,人祖的橫空出世,力壓萬族,率領著天諭盟,將當年為首作亂的幾大獸族和神族剿滅,但未趕盡殺絕,剩下的被發配到極寒之地抵禦寂滅生靈的入侵,以此來將功補過,人祖更是在鼎盛時期開創出仙道,強行打開天界壁壘,帶領部下飛升天界,部分神族也跟隨上界,余留下來的神,趕赴極寒之地抵禦寂滅生靈,同時看管著獸族和叛神族。”
“人祖走後,極寒之地大亂,天諭盟前去鎮壓,無論是人族,神族還是獸族,皆死傷無數,一些血氣枯敗的神趁亂逃了回來,為了活下去,大量吸食人族、神族和獸族的精血來彌補自身,隨著極寒之地暴亂被鎮壓,元氣大傷的天諭盟廣發長老令,聯合無數家族、神朝和宗門圍剿叛神,待叛神被圍剿的不得不躲藏之後,天諭盟帶著被抓捕的叛神前往極寒之地鎮守,同時頒布法令,聖境修士也要去,不然天諭盟將有強大的使者前來邀請,所以才有現在的和平。”
穆浩想起了林月兒,她本是千鶴神君的後人,可以有很好的生活,奈何世道不公。
穆浩問道:“那老祖和樓主成聖這麽久,為啥現在才去,還有你,為啥不去。”
蘇戰哼了一聲:“不是所有的聖人都要去,大陸需要聖者來維持,各大州都有聖者留下,留下來的聖者都是天諭盟長老,也稱看守者,任務是維持大陸秩序,擊殺叛神。”
穆浩瞥了一眼蘇戰:“你沒成聖之前,樓主和老祖是看守者?”
蘇戰搖了搖頭:“不,他們是守望者,守的是大陸上的叛神,望的是極寒之地的召回。”
穆浩恍然大悟,道:“我猜之前暗中未出手的人,是天諭盟盟主吧,大殿上的寂滅量劫碎片也是盟主帶來的吧,還有老祖後山的詭異,怕是你們早就聯手鎮壓了吧,難怪你在大殿之上,身受重傷還敢這麽囂張,原來背後有人。”
蘇戰驚訝這小子感知能力這麽強,於是摸了摸穆浩的頭:“不愧是我的孫兒啊,真聰明。”
穆浩道:“那玲姐會有事嗎?”
蘇戰搖了搖頭,道:“放心吧,老祖將神源給了她,在盟主的幫助下,本座相信她很快就會突破到聖境,至於能不能找到那條路,機會很渺茫。”
穆浩聽到這些就放下心來,至少目前有三位聖境巔峰強者在蘇玲身邊。
經此一戰,天玄谷長老會達成一致,蘇戰以強力手段統一天玄谷,除掉不確定因素,保障了天玄谷入世詔令順利頒布。
轉眼間,天玄谷一年一度的元宵燈會到來,和往年一樣,每家每戶掛滿了燈籠。此時,天玄谷祖地,各大世家聚集於此,蘇戰站在祭台上,祭奠先祖。
待到祭祀完成後,蘇戰舉起一碗酒,鄭重的說道:“我,蘇戰,天玄谷第十九代城主,今日立誓,入世之後,有挑唆和分裂族人者,無論是誰,必斬之。我,城主蘇家之主立誓,誓死捍衛族人生命和安全,城主府子弟何在?”
台下城主府弟子高聲道:“誓死捍衛族人生命和安全。”
蘇戰抬了抬手,道:“本座宣布,只要是族人,不分高低貴賤,一視同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日起,釋放死牢囚犯和發配到礦地的奴隸,給予他們身份和改過自新的機會,如若再次違背族規,殺無赦。”
台下世家和平民高呼城主英明,部分貴族雖不滿意,但也不敢說什麽。
蘇戰道:“來,喝了手中這碗酒,以此立誓。”
說完,飲下酒,隨後將碗摔地,酒碗四分五裂,道:“有違背者,猶如此碗。”
台下,齊刷刷的摔碎酒碗。
晚上,萬人空巷,燈火通明,好生熱鬧。
穆浩等一群人遊走在大街小巷,高原雙手抱在腦後,說道:“生活了十幾年,終於可以出去走走了,好期待啊。”
林月兒則是歎氣:“生活了這麽久,還是有點不舍的離去。”
正在穆浩等人閑聊的時候,戴璿璣帶著戴璿忠來到了穆浩身前,微笑的說到:“蘇公子,我弟弟璿忠年少不懂事,之前在書院多有得罪,還望蘇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那愚蠢的弟弟一般計較。”
說完,看了一眼戴璿忠,戴璿忠立刻說道:“蘇公子,小人不知泰山,還望蘇公子不與小人計較。”
此時,穆浩對戴家兄弟刮目相看,伸出手對戴璿忠說了一句:“都是自己人,談不上得罪不得罪的,不打不相識。”
戴璿忠握住穆浩的手說:“蘇公子,看得起我的話,以後有事您吩咐。”
穆浩點了點頭,隨後幾人寒暄了幾句就分開了。其他世家見狀,無論是直接或間接得罪穆浩的人紛紛來請罪。
穆浩和他們並無大仇,與各個家族都和解了,柳青雪對穆浩說道:“想不到啊,居然是城主家的城主親弟子啊,失敬失敬。”
穆浩衝她笑了笑,穆浩認為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
隨著柳青雪的加入,一行四人變成了五人,有了柳青雪的加入,隊伍也活躍了起來,不得不說,柳青雪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純純的話癆,完全沒有平日裡高冷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夜已深,街道上的人陸陸續續的回家,柳青雪向穆浩等人告別後,徑直離去。高原和蕭平見狀也識趣的走了。
待他們走遠後,穆浩拉起了林月兒的手,朝著林宅方向走去,林月兒好奇的問道:“你真的是城主的弟子?”
穆浩點了點頭,道:“我不是。”
林月兒道:“啊?那你是?”
穆浩笑了笑:“我父親姓穆,我也姓穆,我叫穆浩,八年前,城主為了保護我,讓我姓蘇。 ”
林月兒:“哦哦!”
林月兒又說道:“以前村裡人都在傳,城主府的蘇玲小姐背叛了族規,害死無數族人,隨後脫離了天玄谷。”
穆浩點了點頭,沒有反駁。隨後,穆浩和林月兒說起了穆浩在外界的事,聽的林月兒十分向往,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到了林宅的門口,穆浩對林月兒說道:“進去吧。”
林月兒點了點頭:“嗯,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
穆浩微笑的點了點頭,在林月兒的目送中,穆浩消失在黑夜裡。城主府內,蘇戰和閭丘燕兩人坐在桌子旁,看著滿滿一桌菜,蘇戰吹胡子瞪眼道:“兔崽子,這麽晚還不回來,餓死本座了。”
閭丘燕笑道:“她要是兔崽子,你就是老兔子。”
蘇戰:“呸呸呸,待會非得好好的教訓他一頓不可。”
話音未落,穆浩的聲音傳來:“我回來了!”
這是穆浩來到城主府第八個年頭,第一次像在蒼風山回家一樣喊出:“我回來了”四個字。
蘇戰氣不打一處來,道:“今天什麽日子,回來這麽晚,菜都涼了。”
穆浩道:“好了好了,知道了。”
三個人開始吃了起來,中途,蘇戰說到:“小子,你修煉的太快,小小年紀武道和神識就到了天極境,不是什麽好事,接下來的幾年裡,不可輕易提升境界,重新打磨自己的武道和神識,不然容易出事。”
穆浩點了點頭,隨著境界的提升,偶爾也會感覺到自身有點無力感,太依賴體內的力量,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