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過去,穆浩已經適應了這裡,也在城主府認識了不少的同齡族人。閭丘燕對穆浩更是疼愛有加,簡直就是捧在手上怕化了,背在背上怕飛了,連蘇戰都吃醋了,穆浩仗著有閭丘燕的疼愛,絲毫不慫蘇戰,蘇戰只能咬牙切齒,最後威脅道:“小子,你還想不想修煉。”
此後,穆浩對蘇戰才有了那麽一絲絲敬畏,而蘇玲每日待在家裡,主要是內心的檻過不去,蘇玲也從往日的村婦打扮改換成城主府大小姐的打扮,與以往不同的是,臉上多了份成熟,對於蘇玲的事,二十多年來,蘇戰可是下了不少力氣,不知封了多少人的口。前幾日,以一人之力大敗五大長老,就是最好的震懾,為的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回到谷裡招人非議。這些年過去,族裡後輩多多少少有些淡忘此事。
翌日,蘇玲去了後山的思過崖,見到蘇炎,兩人四目相對許久,蘇炎始終以沉默的方式回答蘇玲,蘇玲隻好歎了歎氣,在她對蘇炎的認識裡,師兄從來都不是這樣沉默寡言的人,能不能戰勝自己,只能靠他自己。午時,蘇玲從思過崖走了出來,正巧碰到下山的老祖蘇晨,蘇玲向蘇晨行禮:“蘇玲拜見曾祖。”
蘇晨點了點頭,對蘇玲說道:“丫頭,在勸導他人的時候,也要原諒自己,當年之事,無法計較誰之過,族人去刀劍門救你,說明他們早已做好犧牲的準備,老祖相信泉下的族人也不會責備於你。”
“丫頭,你可知你父親為何要打破這幾萬年的族規嗎?族人生活的太安逸,已經麻木的認為天玄谷是最安全的地方,殊不知危險在步步逼近,天玄谷會成為第一個滅亡的地方,所以需要族人入世去爭一爭未來。另外,丫頭切記,情,是人最初心最純潔的追求,也是人們至死不渝的追求,真情誠可貴,且行且珍惜。”
說完,蘇晨消失在蘇玲視野,蘇玲回過神,腦海中浮現當年慘死的族人,他們死去時的目光中並沒有怨恨,有的是對自己的擔憂。同時,浮現穆英為了她不惜叛出刀劍門,為了她,放棄至高無上的宗主之位,為了她,甘願平凡。
蘇玲又想到穆浩,長出一口氣,自言道:“這麽多年了,一直在逃避中渡過,如今回到生我養我的地方,不能再選擇逃避。”
谷中,蘇戰對老祖感謝道:“多謝老祖對玲兒的開導。”
蘇晨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深邃的望著蘇玲。自嘲道:“我又何嘗不是呢,能開導他人,但始終無法走出自己的內心,可憐可歎,你走吧。”
蘇戰問到:“老祖何不走出這山谷去看看呢?”
“情字已解,紅塵事了,見與不見已經不重要。”蘇晨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只有聲音回蕩在山谷。
蘇戰搖頭道:“既然已解,何不放下。”
蘇晨怒道:“你小子,要你管,還有,你走不走。”
蘇戰連聲道:“走走走,這就走。”
一陣風吹來,蘇戰被仍出了山谷,狼狽的摔到地上,罵道:“老家夥,下手沒個輕重。”
正好被路過的蘇玲看到,好奇道:“爹,你這是做什麽呢?”
蘇戰做了兩個俯臥撐,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尷尬的笑了笑,道:“玲兒,真巧啊,你也來看老祖啊,為父剛才暴打了一頓老祖。”
蘇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蘇戰,道:“我看你是被曾祖給打出來了吧。”
蘇戰說道:“瞎說什麽呢,就你曾祖那把老骨頭,那裡是我的對手。”
突然山谷一個手掌向蘇戰拍了過來,無論蘇戰怎麽躲,還是被一掌拍到了地上,見蘇戰再次狼狽的趴在地上,蘇玲上前扶起蘇戰,聽到蘇戰說道:“老家夥,算你狠,早晚打回去,哎呦,疼死了,玲兒,今天的事可別說出去,畢竟為父是一城之主,可是要臉的,哎呦。”
蘇玲笑道:“好好好,我們走。”
蘇晨看到這一幕,微微笑了笑,罵道:“臭小子,幾百歲了,好面子的毛病還是一點都沒改啊,哼,還敢罵老夫。”
在回去的路上,蘇戰告訴蘇玲:“關於浩兒的封印,老祖也沒辦法解開,但是老祖可以嘗試打開他一點氣海。”
蘇玲點了點頭道:“連強大的老祖也只能嘗試著打開一點氣海嗎?”
蘇戰聽到這話,很不爽的說道:“強大個屁,只會躲在山谷,要不是本座敬他是長輩,早就還手了。”
突然傳來蘇晨的聲音:“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蘇戰嚇的一激靈,拉著蘇玲就跑了。回到府中,蘇戰令人叫來穆浩,蘇戰擠眉弄眼的對穆浩說道:“咳咳,小子,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進後山山谷跟隨老祖修煉,你可願意?”
穆浩懷疑的盯著蘇戰道:“真的?”
蘇戰笑道:“你懷疑本座騙你?”
穆浩連忙笑道:“沒有沒有,我願意跟隨老祖修煉。”
蘇戰:“好,那你去吧!”
穆浩道:“我一個人?就現在去?”
蘇戰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怎麽,一個人不願意,要不要給你安排幾個侍女啊?”
穆浩可是聽府裡的人說後山有凶物邪祟,一般人都不敢踏入後山。
穆浩懟了回去:“我說,老頭子,我又不知道你們後山怎麽走,還有,那是你們的重地,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碰到危險怎麽辦,想我這麽帥,英年早逝了多可惜,你好歹護送我過去呀。”
蘇戰道:“本座是不會給你當保鏢的,你愛去不去。”
穆浩內心瘋狂吐槽:“媽的,這老家夥還真是記仇。”
接著蘇戰搓了搓手,不懷好意的說道:“據說後山不僅有專門吃人的怪物,還有一些猛獸哦,這些猛獸都是用來磨煉族裡的天才弟子,在路上,你可要當心了啊。”
穆浩大叫道:“你這是讓我去修煉,還是讓我去送死啊,老頭子,我告訴你,我要出了什麽意外,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蘇戰頓時就急了,提起穆浩就是一頓捶,把穆浩全身捶了個遍,捶的穆浩哇哇大叫,蘇戰那是越捶越爽。
不由大笑道:“好小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對本座不敬,哈哈哈,喲喲喲,手感真不錯,打的真爽啊,想不到吧,你小子也有今天。”
穆浩哇哇大叫道:“別打了,艸,哎呀,啊,艸,疼死了。”
好一會蘇戰才滿意的停手,一把將穆浩丟到地上,哈哈大笑的說道:“好了,你去吧。”
穆浩艱難的爬了起來,感覺全身酥酥麻麻的,渾身充滿了力氣,穆浩一步衝上前去,被蘇戰呵斥道:“還想挨打嗎?”
穆浩定住了身子,轉身向外走去,說道:“總有一天我要打回去。”
穆浩身影消失後,蘇玲走了出來,說道:“父親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後山的凶物邪祟真的破開封印出來了嗎?”
蘇戰笑呵呵的說道:“哪來什麽邪祟,都是你老祖不喜歡外人打擾搞出的惡作劇,放心吧,頂多遇到幾隻猛獸而已。”
蘇玲擔心道:“那會不會遇到危險啊。”
蘇戰回應道:“不會的,為父剛才打通了他全身的穴位,血氣變得旺盛,你沒看見,剛才他那自信的差點和我起動手來,對付幾隻低階的野獸問題不大,這不是還有老祖盯著的嗎,好了,別擔心了。”蘇玲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一會,蘇戰對蘇玲說道:“見面了?”
蘇玲點頭嗯了一聲,蘇戰歎了口氣道:“只能靠他自己了,沉寂多年,不是爆發就是滅亡。”
蘇玲沒有說什麽。
一路來到後山的穆浩,望著眼前的山谷,裡面時不時傳來野獸的低吼聲,想起族人和蘇戰說的,穆浩有點打退堂鼓了,在外掙扎了好一會,還是勇敢的邁出了腳步,小心翼翼的向山谷走去,進谷後,穆浩的大眼睛東張西望,左顧右盼,一步一步的往深谷走去,山谷陰風陣陣,穆浩隻覺後背發涼,時不時的回頭望望。
不知走了多久,穆浩來到一處叢林,看見一隻虎頭九尾的野獸幼崽,頓時就放輕腳步,躲在一顆樹後面,眼睛不停的在尋找這什麽,盯了一會,穆浩確定成年野獸不在幼崽身邊,於是屁顛屁顛跑過去,一把捂住了幼崽的嘴,抱起它撒腿就跑。
蘇晨看到這一幕,笑罵道:“膽子夠大的,連陸吾幼崽都敢偷。”
陸吾是這片叢林數一數二成長級別的高階靈獸,成年體相當於人類的皇道境巔峰實力。
穆浩跑出叢林後,見到一片藥田,停下腳步,大口吸吮這藥香味,藥田的旁邊是一座古老的殿堂,一位仙風道骨的灰袍老者走了出來,衝著穆浩笑了笑。
穆浩跑了過去,放下陸吾,行禮到:“晚輩穆浩拜見老祖。”
蘇晨笑了笑:“不必多禮,小家夥,膽子挺大的,連陸吾的幼崽都敢偷。”
穆浩傻笑:“呵呵,覺得它可愛,就抱走了。 ”
說著又抱起了陸吾,小家夥也不吵不鬧,安靜的睡在穆浩懷裡。
蘇晨問到:“穆浩,老祖問你一個問題,何為道?”
穆浩用腳踩了踩腳下的土地,指了指自己道:“有我的地方就有道。”
蘇晨聽後點了點頭道:“不錯,悟性很高,看,這山河,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它們皆是道的組成部分,道,即是萬事萬物的運行軌道或軌跡,修士的練氣來自萬事萬物,成就自己的道。”
穆浩道:“老祖,那你的道是什麽?”
蘇晨哈哈一笑,指著天玄谷的方向說道:“老夫的道,至今還停留在人道,無法突破神道,如今體系是仙道體系,老夫的道,難難難。”
穆浩道:“仙道和神道,哪一個厲害。”
蘇晨:“沒有厲害的道,只有厲害的意志,那老祖問你,你的道是什麽?”
穆浩道:“我的道,就是我自己,包羅萬象,海納百川。”
蘇晨一拍手:“好一個包羅萬象,好一個海納百川。”
穆浩道:“修道之人,本就行逆天之事,吾輩不逆天,何談成道,皆是妄想。”
蘇晨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穆浩說:“可你無法修煉啊,就連老夫也無法解開這五行封印。”
蘇晨的這句話就想一盆冷水直接淋到穆浩頭上,穆浩剛才還自信滿滿,獨領風騷的模樣,現在就一副癱軟在地上的樣子。
蘇晨接著說:“不過,老祖可以幫你一把,至於能否練氣就看你的造化和悟性了,另外,雲海並非是唯一練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