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玲告知穆浩真相後,穆浩並沒有因此而消沉,此後的一年裡,穆浩跟著蘇玲學習醫術和毒術,每天跋山涉水的采藥,治療病人的事,蘇玲全安排給了穆浩,自己則做起了幕後指導,穆浩的醫術也在蒼風部落小有名氣,被稱為小醫仙。
半年後,天玄谷大長老找到了蘇玲,對蘇玲說:“這一年裡,為師天天都在觀察穆浩,這小子醫術天賦的確了得,我希望能帶你們回天玄谷,給予他最好的資源,玲兒,你看怎麽樣?”
蘇玲雖然心動,但是當年無數天玄谷弟子死在穆英手上,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蘇玲還是無法面對族人,回答道:“師尊好意,玲兒明白,但我畢竟是天玄谷的罪人,即使有您老的庇護,但我也沒臉回去見族人,連賠罪的資格都沒有。”
大長老蘇牧極說道:“為師理解你的擔心,你難道不希望他走的更遠嗎?說不定,憑他的天賦,谷主或許能親自解開他的封印,為師老了,一身傳承也需要有人來繼承,可惜了你,本該是你來繼承為師的一身修為,奈何......。”
蘇玲明白師尊沒有說自己背叛宗門,師尊從小對自己就是百般呵護,在自己逃亡的時候,更是不惜冒著叛族的風險幫助自己,更是在穆英走後的幾年裡一直在默默的守護著她們母子,此份恩情無法報答。
大長老蘇牧極望向蘇玲,明白她所想,說道:“是谷主安排為師一直在暗中保護你們,谷主幾次要求我,希望我能帶你回去,畢竟你是谷主的親女兒,他不會為難你的,一別一百多年,谷主和夫人還是很想念你的,你好好想想吧,為師三天后再來聽你的答覆。”
說著蘇牧極起身就走了,蘇玲送別師尊後,獨自坐在屋裡留著眼淚,一百多年來,她也很想念自己的父母,懷念在谷中無憂無慮的生活。“玲姐,我回來,做飯了嗎?我餓死了。”
蘇玲急忙擦了擦眼淚,整理好妝容沒收拾好表情,回應道:“催什麽催啊,也沒見你餓死啊,正在做,正在做。”說著就朝廚房走去。
穆浩見蘇玲才剛剛進廚房,不滿意道:“玲姐,我又不像你是修士不用吃飯,我是普通人誒,一頓不吃餓得慌,我餓死了,你就真成孤家寡人。”
蘇玲好氣又好笑的看向穆浩,突然看見穆浩手中拿著的樸實無華的玉佩,眼色變得伶俐起來,拿過玉佩,問到:“手上的玉佩哪裡來的?”
穆浩得意的笑了笑,道:“嘿,玲姐,這可是我行醫換來的,就在剛剛收攤的時候,有位四十多歲的大叔喊住了我,找我看病,付錢的時候,說沒帶銀兩,隨手將玉佩抵押給了我,說明天就拿銀兩來換回玉佩,我說算了,不收錢,他硬塞給了我,還讓我明天在擺攤的老地方等他。”
蘇玲皺起了眉頭,心想:“父親也來了蒼風部落,我們得走了。”穆浩用手指戳了戳蘇玲的肩膀,道:“玲姐,玲姐,你怎啦?不就一塊玉佩嘛,我明天還給人家就是了。”
蘇玲回過神:“哦哦,沒事,你去洗洗手,馬上吃飯,吃完我們趕緊搬家。”穆浩滿臉疑惑。
很快,桌上就擺滿了菜,穆浩笑道:“哇塞,今天這麽豐富啊,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還是最後的晚餐。”
蘇玲白了他一眼,道:“不是做給你吃的。”
穆浩緊張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奇怪的說道:“整個屋子就咱倆,不是做給我吃的,難道是做給你自己吃的?”
蘇玲沒有理會穆浩,對著門外說道:“都來了,就進來吧。”
穆浩:“誰來了。”
話音剛落,空間漣漪波動,門口走來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頭戴束冠,手拿把扇,長發齊腰,威武霸氣且英俊,頗有一代宗師的氣質,大長老蘇牧極跟在其身後,蘇玲眼色複雜的望著眼前一步一步走來的中年男子。天玄谷當代谷主蘇戰,一步一步走進屋內,徑直坐在了桌子正上方。
穆浩:“誒,大叔,你不是壓給我玉佩的那個人嗎?你是來要回你的玉佩的嗎?”
蘇玲打斷了穆浩,嚴肅的說道:“將玉佩還給他,吃完飯趕緊下山去虎叔家治病。”
穆浩乖巧的將玉佩遞給蘇戰,但是被蘇戰推了回去,笑著說道:“你與我有緣,玉佩就當我送給你的見面禮物。”
正當穆浩高興的收下玉佩時,蘇玲咳嗽了兩聲,穆浩臉上笑容頓時凝住了,尷尬的呵呵兩聲說道:“您還是收回玉佩吧,這麽珍貴的東西,我不能收,再說了,就把把脈,也不值這麽多錢。”
蘇戰不以為意的笑著說道:“我是說,我和你有緣才將玉佩送你的,你就收好,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站在身後的蘇牧極連聲道:“對對對,以後就是一家人,小子,趕緊收好玉佩。”
蘇玲頓時感覺手足無措,百年後聽到一家人的話,頓時一股酸楚和委屈湧上心頭,雙眼發紅,忍住了想哭的衝動。調皮的與蘇戰對視了一眼,道:“好吧,浩兒,你就收下吧,還不趕緊...謝謝...大叔。”
穆浩將玉佩收下,笑著說道:“謝謝大叔。”蘇牧極在一旁觀察也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明白谷主這次來時要帶蘇玲和穆浩回天玄谷。
為了緩解父女倆的尷尬,蘇牧極對穆浩說道:“傻小子,叫什麽大叔,他是你祖父,是你母親的父親,還不快叫外公。”
穆浩驚訝的看向蘇玲,蘇玲點了點頭,穆浩大聲說道:“謝謝外公。”
蘇戰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說道:“玲兒,帶著浩兒隨為父回天玄谷吧,你母親很想念你和浩兒,另外,你依舊是天玄谷的大小姐,依舊是我蘇戰的女兒。天玄谷的族規是時候破一破,不能在一昧的避世不出,除此之外,為父答應你,全力幫浩兒解開封印。”
蘇玲看到蘇戰,看著百年未見的父親,感覺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父親還是一向的護短,陌生的是父親想要打破遵守了幾千年的族規。蘇玲問到:“父親為何突然想要打破族規?”
蘇戰義正言辭道:“族裡的長老們迂腐太久,自以為天下無敵,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入世修行,好讓這群頑固見識一下這片大陸上真正的強者,同時也讓後輩們獲得更多的活命機會。”
蘇玲擔心的說道:“你不怕,外人知道天玄谷所在地之後,攻打進去?”
蘇戰哈哈一笑,“哼,天玄谷豈是這麽容易就進得來的?能不能活著走進秦墨山深處都是一個問題,天玄谷要是這麽容易就被發現,神宗和道宗的幾個老家夥不早就打進去了嗎?世人只知道天玄谷藏著不死物質,殊不知哪有什麽不死的東西,都是要命的東西。”
“那父親不擔心族人來到外界後,會遭到各門派欺壓嗎?”蘇玲好奇的問道。
蘇戰將一枚銀色令牌拿出來放到桌子上,上面刻著“諭”字,蘇玲驚訝道:“天諭盟長老令牌,父親是什麽時候加入的天諭盟?”
天諭盟,大陸最強組織,維護大陸平衡和抵禦寂滅生靈的最強聯盟。蘇戰說道:“每一任天玄谷谷主都是天諭盟長老,不然天玄谷也不會保存至今,塗谷主進極寒之地前將長老令傳於我,因此,我便成為天諭盟長老,有此令在,誰人敢動我天玄谷族人。”
蘇玲看著令牌,想到父親剛才的話,也就放下心來。
蘇戰望向極寒之地的方向,繼續說道:“前不久,天諭盟召集,告訴我等時間越來越緊迫,寂滅劫光將再次侵襲秦墨大陸,即使天玄谷有秦墨山脈庇護,這次也難逃此劫,為父不得不讓族人入世間修行,為的是更快提升我族實力,以至於量劫到來時有一絲希望。”
十萬年前,寂滅劫光侵襲整片大陸,導致大陸生靈塗炭,死傷殆盡,萬年時間整片大陸一片黑暗,幸存下來的人類用了萬年時間休養生息,才一步一走向繁榮。傳說天諭盟主是量劫後存活下來的,唯一活到現在的人。
穆浩好奇的說道:“寂滅劫光是什麽?”
蘇戰回頭笑道:“哈哈哈,好好修煉吧,將來為人族命運獻出一點力量。”
穆浩說道:“放心吧,祖父,我必將成為史上最強者,到時候,我彈指間滅了這區區量劫。”
蘇戰和蘇牧極聞言皆哈哈大笑,只有蘇玲嘲諷道:“別吹牛了行嗎?你先解開封印再說,還有,在其他宗門府邸,像你這般大的人都不知道修煉到了什麽地步,有的天才更是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 ”
穆浩不以為意,道:“修士,乃行逆天之事,區區封印能奈我何,我必一躍成龍。”
蘇戰不由多看了一眼這九歲少年,心中暗歎:“年輕真好,曾幾何時,自己也是熱血滿滿,奈何被這世間之事磨平了棱角。”
蘇戰笑道:“小子,你可知道這封印是啥?這可是世間最強封印之一的五行封印,五行乃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周而複始,施術之人還是一位聖者,估計道宗的老家夥都很難解開這封印。”
穆浩頓時緊張的一批,蘇玲問道:“除了穆英,那沒人能解開了嗎?”
蘇戰道:“也不是沒有解決之法,需要找到五行封印手劄或者多名聖者聯手破開。”
蘇玲上前迫切的問道:“父親知道手劄在什麽地方?”
蘇戰說道:“相傳此手劄已經消失了數千年,連盟主都不知道它的蹤跡,既然穆英能夠施展,想必此手劄應該在刀宗或劍宗,不過,前段時間我去問了此事,但被刀宗和劍宗宗主否認,那很可能就是穆英帶走了手劄。”
蘇戰猶豫了一下,道:“第二種,就是逆轉五行,就是逆轉陰陽,說到底就是在生與死徘徊的刹那間,由幾位聖者出手,即可破解。”
蘇玲道:“成功率高嗎?”
蘇戰伸出一隻手指,苦笑道:“活下來的幾率不到一成,而且解術人與封印人之間默契不合的話,不僅解不開,還會因此而丟掉性命。”
蘇玲道:“那還是找到手劄吧,風險小一點,刀宗、劍宗,無論多危險,都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