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是少女蟬給蘇戰最後期限,這一年也是穆浩來到大陸的第四十年。
瓦那城邦,在計都的治理下,人口增長,城鎮繁榮,豐衣足食,族人也漸漸的接納和喜歡上外面來的穆浩四人。
穆浩等人在田間勞作,頭髮盤著,圍著頭繩,粗布麻衣,滿臉絡腮胡,長相越發成熟。陳倉端給金禹玉珠一碗水,順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戴璿忠打趣道:“哎,你們都是成雙成對的,我還是一個人。”
穆浩笑道:“璿忠,我看山間的茶姑娘就很不錯。”眾人聞言哈哈大笑,茶姑娘是山上的原住民,以種茶和采茶為生,之前戴璿忠的任務是負責茶葉的生產,兩人一來二去的,就互生情愫,茶姑娘為人恬靜大方,看中了戴璿忠憨厚老實,戴璿忠看中了茶姑娘的大方和體貼,但是兩人都沒有說,可把陳倉給急死了。
春去秋來,滿山落葉。穆浩帶著陳倉、芸兒、金禹玉珠和戴璿忠上山采茶,茶姑娘見到眾人,行了行禮,戴璿忠傻笑著看著茶姑娘,陳倉拍了一下戴璿忠:“還不回禮。”
戴璿忠醒悟過來,急忙回禮,茶姑娘抿嘴一笑,眾人開始起哄。
下午十分,采茶歸來,穆浩下令留下戴璿忠留守茶山,自己帶著其他三人下山去了。
夜間,兩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明月,茶姑娘將身子微微靠在戴璿忠懷裡,戴璿忠緊張的不知所措,茶姑娘拉起戴璿忠的手,將它搭在自己的肩上。
片刻後,戴璿忠鼓起勇氣,說道:“茶姑娘,我想帶你出去。”戴璿忠在這二十多年的入世經歷下,從囂張跋扈變得老實憨厚,為人穩重,一改公子哥的陋習,專注成為好男人。
茶姑娘聞言笑道:“好啊,到時候,我們將這裡的茶葉也帶出去,你耕田我織布,你主外我主內,然後生一堆小孩。”
戴璿忠笑了,拉起茶姑娘,豎起手掌,道:“我戴璿忠武道立誓,定不負茶姑娘,若有違背,武道雷劫,粉身碎骨。”茶姑娘急忙捂住他的嘴巴,隨後吻了上去。
不遠處的穆浩等人看著這一幕,陳倉說道:“哎,想不到這小子這麽好的福氣。”
金禹玉珠揪住陳倉的耳朵,道:“你的意思是遇到我,是你沒福氣咯。”
陳倉連忙哀求,道:“玉珠,玉珠,我錯啦,我說的是他,是他,你想想看啊,當年在谷裡,他那叼樣,哪有現在這般啊。”
穆浩說道:“是啊,當年他可是跋扈的不得了啊。”
金禹玉珠松開手,對穆浩說道:“貌似自從你教訓了他之後,他就變得十分的老實啦,哈哈。”
眾人聞言相視一笑,過去的事,如今提起,不得不感慨,想不到的是,戴璿忠變化真的很大。
穆浩的教訓、天玄谷的入世、叛神的圍剿、秦墨森林的歷練、刀劍門的統一、馳援計都以及這些年的戰爭,時刻都在改變這他和他們。
穆浩等人回到瓦那城邦,利用魔導炮放出煙花,山間院子裡的兩人望著天空的煙花,道:“謝謝你們!”
翌日,三道長虹劃破北狄州天際,直奔中州,蘇戰見此,陷入沉思。
三日後,蘇戰拿出城主令,遞給蘇宏,下令道:“所有皇道境及以上的將士、將領、統帥以及長老,隨本座趕赴天玄城,違令者,殺無赦。接下來,蘇宏任三軍元帥,於重、閭丘鵬任左右統領,攻打魔族今日起,有你們三人負責,另外,接回穆浩等人,將城主令交給穆浩。”這一日,蘇戰邊軍所有皇道境、聖境隨蘇戰離去。
中州神朝,原天諭盟總部,也就是現在的中州神朝暗部內閣,少女蟬腰間掛著青銅面具,坐在最上方,下面的人都畢恭畢敬的坐著,魏東道:“盟主,這些都是原天諭盟成員,如今全部回歸暗閣。”
少女蟬看著下方眾人,道:“很好,這些年苦了你們,幫本帥在大陸上經營,這次,本帥帶你們去邊關帝都。”
眾人聽聞,老淚縱橫,去帝都,去征戰。
魏東遞給少女蟬一本名冊,上面記載了大陸上所有皇道境和聖境的修士,包扣那些隱世世家和躲在秘境中的老不死。
少女蟬看了一眼,下令道:“三日內,揪出所有隱世世家和秘境中的人員,違令者,殺無赦。”
......
天玄城,蘇戰拉著閭丘燕的手,輕聲而深情的說道:“夫人,這次回來,就要和你道別了,這些年,獨留你守在天玄城,委屈了你。接下來的時日,還望夫人替為夫繼續守護下去,那小子已經成長起來,夫人日後可要管住他啊,不能讓他飄了。夫人啊,匆匆三百年,還真舍不得啊,夫人,最後說一句,我愛你,保重。”
說完,蘇戰站起身,閭丘燕親親的抱住了她,道:“老爺,我在天玄城等你回來。”片刻後,蘇戰推開閭丘燕,轉身走出門,眼睛泛紅,身後的閭丘燕早已泣不成聲。自蘇戰登上城主位,常年在外,閭丘燕則是擔負起城中的大小事宜,夫妻聚少離多,都相互理解,所以蘇戰在家特別疼愛閭丘燕,處處順著;閭丘燕則是蘇戰不在城的日子裡,肩負起城主責任,絲毫沒有說過委屈。兩人相知相識到相愛,或許這就是亂世的愛吧。
天玄城城樓,蘇戰道:“我天玄城族人何在?”
下方刷刷的站滿了人,齊聲道:“我在。”
蘇戰望著下方,看著那些頭髮花白、看著那些剛突破皇道境的青年才俊,道:“族人們,此次,我等要去邊關帝都,哪裡有比我們恐怖數倍,甚至十倍的聖靈,戰場上,我們可能凱旋而歸,也可能一去不回,但是,我天玄城族人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族人們,怕嗎?”
“怕,怕也要上。”
蘇戰聞言,道:“很好,怕,我也怕,在我們身後是我們的家人,是我們族人,怕,我等也要上。”蘇戰舉起酒杯,道:“族人們,請允許我叫你們一聲,將士們,幹了它。”
眾人舉杯飲酒,摔碎酒碗,大聲道:“呼...呼...呼...”
蘇戰舉起戰旗,揮舞了起來,鏗鏘有力的喊道:“今辭天玄城,萬裡赴帝都。千山如平地,長河如水渠。沙場劍無情,軍中人有情。寒氣染戰甲,殺氣聚劍匣。將士百戰死,一去不複歸。歸來凱旋時,天下已太平。將士們,出征。”將士們浩浩蕩蕩走出城門,城中親人大哭。
城牆上有女喊道:“夫君,平安歸來。”
“兒啊,建功立業,凱旋而歸。”
“父親,我會去找你的。”
“女兒,一路珍重。”
......
三日後,暗閣內,少女蟬接到消息,對魏東說道:“蘇城主、周雄宗主、武宗主等已經帶領北狄州所有皇道境修士趕赴帝都,我們也要抓緊。”
五日後,中州天空中,少女蟬負手站立,發出神音:“所有領取令牌的修士,三日內,全部趕赴帝都,否則本帥親自清算。”說完便消失不見,魏東等人也消失不見。
......
三日後,各州、各門派、世家、朝廷所有皇道境及以上的修士全部趕赴帝都。目前大陸各州高層實力斷層,各大勢力開始拉攏陣法師和煉器師以及凡人軍隊。
少女蟬在路過魔族地帶的時候,見了一面羅睺羅和計都,隨後帶走了魔族的所有魔聖和天魔,當然,這些魔聖都是被打的鼻青臉腫才妥協去帝都的。
魔族得知高層全部別帶走,軍心動搖,人心惶惶,但很快就被魔主指定的接班人給鎮壓。
穆浩得知後,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道:“這一步提前打亂了所有計劃啊,這該如何是好啊。”
陳倉道:“這還不好嗎?高層都走了,咱們可就成了頂尖戰力了啊,收拾魔族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穆浩道:“陳師兄,我人族的皇道境可不少啊,如今走了,現在的實力頂多和魔族持平。”
陳倉摸了摸腦袋,道:“沒事啦,我們人多。”
蘇宏這邊也是皺著眉,道:“看來今年的決戰,不能提前進行,還得繼續消耗戰,等接回穆浩,在做最後的決戰。”
秦嶺部落,蠻王走後,一些其他部落開始了蠢蠢欲動,中州神朝和東黎王朝開始停戰,休養生息。
西虞州玄宗在羽皇走後,其女兒羽曦在羽皇的授意下,直接依附刀劍門,以此來穩定西虞州的局面。
北狄州現在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州,南郭先生請來閭丘燕坐鎮州府,閭丘燕對外宣布:“我以北狄州州府總長之名承諾,北狄州絕不挑起戰爭,也絕不畏懼戰爭,我州渴望和平,願意和平統一大陸。”
此昭一處,各地反應都不同,兩王朝根本就沒有把這新起的北狄州放在眼裡,他倆目前就是誰勝誰就能統一大陸,南蠻州自從和北狄州建交以來,兩州開始了和平友好發展,西虞州玄宗羽曦則是十分支持,對她而言,只要玄宗還在,誰做老大都無所謂。天宗、神宗、道宗紛紛表示支持,這些門派在乎是道統,並不在乎天下誰統治,誰來都一樣。
南郭先生對閭丘燕道:“夫人,這和平統一怕是不現實啊。”
閭丘燕笑道:“先生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不懂呢,和平統一,沒有統一,哪來的和平,沒有戰爭哪來的統一。”
南郭先生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夫人是警告他們啊。夫人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