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天的結束,各種新鮮勁頭過去,便是滿身的疲憊與惶恐不安。畢竟大學的生活和小縣城的高中生活截然不同,這裡自由,沒有人整天在你旁邊催促你去學習,學習真的就開始完全的靠自己的自覺性了。大家都說高中那麽辛苦都過來了,在大學如此的學習任務內,肯定不會太差,輕輕松松得可以完成學業任務。太多人有這種想法,其實我也有。
環境優美的校園,漂亮的學姐,撩人的夜色,其實這些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還是洗洗睡吧。
睡不著,今天見到了同學,看到了很多和縣城不一樣的樣子,聽到了太多其他人的想法或者看法,他們需要一塊磚,恰恰我們這種學校可以滿足,而我卻不一樣,這裡應該是我的起點,脫離農村生活的起點,帶著父母的期望走出來的。
是的,我想起了我的父親,一個老實而話少的人,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感覺到父親的肩膀有多寬,而我的母親也是這樣的人,但母親給的是溫暖,父親給的是滿滿的安全感。也許這和父親當了6年的兵有關系,而且還是敏感時期的兵。父親話不多,但是每個人都敬重他,因為他剛正不阿。就是在當兵的時候也是這樣,看不慣的絕不容忍,因為這個原因,年輕氣盛的父親乾過架,當然了肯定不會是小兵,崗位也從警衛人員,調來調去的,養過豬,種過菜,乾過炊事班,每次到收獲季節,在退役或者要提乾的時候剛好趕上戰備,戰備結束後,是的,這是最狠的一次,我的父親直接選擇了退役。
一個差點去最高的地方乾警衛的人員。在服役了6年後,回家了。在家裡結識了我的母親,他們也都是大齡青年,剛好響應號召來了一個晚婚晚育。
年輕身強體健的父親,在村裡隊裡都是受歡迎的人,踏實能乾,又是黨員,當然了,黨員是在部隊入的,畢竟這個三分之二通過就行了。乾過隊長,乾過隊上會計,民兵隊長,幹了好多職務。不過,也因為是老實人,太剛正不阿了,所以也乾不成。乾不長久。賣過涼粉,賣過豆腐,賣過菜,總是不賺錢,是的太實誠了。最後選擇了最樸實無華的職業,種菜,種了一輩子的菜,主要種黃瓜和西紅柿。勤勞樸實一輩子。看到他交學費的那一刻,真的有點後悔來這麽貴的學校,真的。
又想起來了高中同學,畢竟這個年代,手機還是16和旋的,勉強能發個短信,帶個15萬像素的攝像頭,都很高級了。聯系也就是打電話而且得是IC卡的,畢竟便宜,排不上隊才會用手機趕緊聯系一下,掐點掐秒的看著掛電話。他們也應該報到了,高一的一個宿舍的,脾氣相投,一直在聯系,當然了,免不了也想想女同學,乾淨單純的我,也沒有談戀愛,愛慕的對象還是我們縣有名的老板閨女,膚白貌美,是很多人的愛慕對象。這個我的媳婦也知道,還一起吃過飯。因為大家都剛辦手機號,目前聯系不上,只能等到周末去學校門口上qq,看大家留言的手機號或者宿舍電話號碼!
好吧,又開始幻想了。
也許真的和我的星座有關系,雙魚座,有人說雙魚座一半時間都是生活在幻想中,也許是真的!至少我是的。
只要閑下來,就自覺不自覺的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看到了另一個我。另一個不一樣人生的我,虛幻的我。
是的故事繼續,另一個我,現在應該是上了名牌大學的名牌專業,正在課堂上激昂慷慨的競選班長,嗯,解釋一下吧,另一個我也是普通人,不是高富帥,只是比現在的我聰明的太多了,勇敢的多,陽光黝黑白淨反差般的融合在一起,棱角分明,當然了也只是比現在的我優化了百分之十五左右,不算離譜,嘿嘿。這樣的我周圍總是能聽到各種各式的讚譽,環繞著懷著崇拜目光的學妹們請教各種問題。
幻想中的我,經過激情的演講,當然不會出現意外的情況,在大家的掌聲中當仁不讓的當上了班長。輔導員也是滿臉的讚許。習慣了這種場面的我,直接表示一定會帶領著大家完美的過好整個大學生活。 在一聲聲的誇讚中,我也漸漸的迷失自我。模模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喊爸爸媽媽,也有在打著呼嚕,好吧,幻想終究是幻想,真的沒有照進現實。
是的,我也瞌睡了,聽著外邊的蟬鳴聲,伴著呼嚕夢話聲,在這個小電風扇吱扭吱扭的陪伴下,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2006年的9月7日,開始了在學校的第二晚上的睡覺,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就這樣睡著了。對了,這一天好像還是中元節,月光十分的明亮,照進宿舍,散滿整個校園。中元節來自於民間的“七月半”祭祀、祭祖,慶祝豐收的節日。
伴隨著夜蟬的鳴叫聲,靜謐的校園,處處透露著一股朝氣蓬勃的樣子!一起都靜伏起來,準備以最飽滿的樣子,迎接金秋的初生的太陽。好吧,明天和舍友,同學應該會更加熟悉了,會有很多要交流的,畢竟這兩天大家還都是有點矜持。
睡了睡了,安安靜靜的。
想念我那勤勞,愛嘮叨的媽媽,雖然在家聽不了她的嘮叨聲,突然離開了,卻又有點不適應,但願她也能適應我不在家的日子,應該差不多吧,畢竟高中好像也不在。想念我家那隻可愛的的德國牧羊犬,不知道是不是還是喜歡前腿搭到人面前,站立著當舔狗。舔狗,一個搞笑的確實實實在在的事。不玩梗,真的不玩梗。我是一個老實聰明木訥的農村娃。
睡覺吧,不想了,也不去想另一個的我了,不想我的同學們,家人們了。好好休息,迎接新的太陽,新的生活,新的同學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