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畢業旅行你準備去哪裡?一起?”正在發呆的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回到:“綿羊才會成群,而我是一隻孤狼.”李爾聽到我這中二的話無奈的說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或多或少都會選擇在假期出去旅行,而你假期總是貓在圖書館或者出租房中,你到底在研究什麽?蒙川?”“研究如何發財,如何為了祖國的強大而努力。你們準備去哪兒玩兒?”接過李爾遞過來的一顆蘋果我啃了一口問道。“挪威,看看峽灣,怎樣、有沒有興趣一起?花不了多少的。”“不去,我想去埃及,看看金字塔,看看人面像,看看那長長的尼羅河。”李爾聽到後很是無語:“聽說那地方現在有點不太平,你還是小心點好。哦!今晚雲公子組織了聚會,點名你必須參加,你做好喝多的準備哦哈哈哈哈哈哈......”“我尼瑪?!”
我叫蒙川,山西人,在這90年代,向往著外國生活的我通過軟磨硬泡終於來到了英國留學。21歲的我感覺一切是那麽的美好。直到在這裡吃了兩年飯,我現在無比向往回到我的祖國,回到我的山西,吃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面。
至於李爾以及剛才說的雲公子,兩人都是內蒙人,性別男,愛好喝酒。今天的聚會發起者就是雲公子,畢竟同一屆且都在倫敦的國人還是比較少的,我們三個也是在一家酒吧認識的,用英語聊了很久才發現都是中國人,也算是幾個奇葩。
雲公子定的時間是下午六點,還有幾個小時,我還可以再睡一會,畢竟晚上可不止他們倆個灌我,我得養精蓄銳,晚上和他們猛猛的喝一場。
下午六點,我準時的出現在了雲公子租的小院裡,裡面人已經都到了,不出意外我又是卡點到,不提前也不遲到。“啊呀!看誰來了,這不是山西酒王嗎?又卡點來啊?”李莉操著她那大嗓門指著我說“悄悄的,顯擺你嗓門大啊?”我無語的看著她無奈的說道。李莉是個很有趣的女生,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穩穩的社交悍匪,她和誰都可以聊上幾句,但是我有點受不了她——嗓門是真的大!李莉也不客氣,直接拉著我走向了後院的泳池。邊走邊說:“老娘要不是為了等你,早就和他們玩兒開了,要不要欣賞下我新買的泳衣?我還沒穿過呢!先讓你看下,保準迷死你!”“你還是迷其他人吧,等會兒把我迷住了你確定你能跑?”我盯著她的胸打趣道:“還行,有點兒東西,以後娃肯定餓不著。”“去你的!老娘對象還沒呢你和我說娃?自己滾過去吧,我換衣服去。”別呀!帶上我啊!我給你系帶子!““滾!!!”
我摸了摸鼻子,毫不尷尬的走向了泳池。“喲!卡點小王子來啦?就等你了啊,你讓大家都等你,說吧,等會兒怎麽喝?”雲公子看見我後在池子裡喊道。“怎麽喝?玩兒命喝!一群廢物敢這般叫囂?反天了!”我說著就直接跳進了泳池,衣服都沒換,反正雲公子衣服多。玩兒了一會兒上來才發現,人大概有十多個,但是我熟悉的也就是李爾,李莉,雲公子。換好衣服後我看到他們從冰箱裡往出拿東西,看來是準備燒烤,天啊,真的饞死我了,好久沒吃到了!
雲公子不愧是內蒙的,整了好多的內蒙羊肉,還有腰子哈哈。“來,川川,多吃點兒腰子補補,看你虛的。”李莉給我遞過一串腰子打趣道。這話引起了好多人的笑聲。我不甘示弱的回擊道:“你要不試試?你再瞎說小心我用這簽子戳爆你的奶!看看裡面是不是打氣了!”李莉聽完後看著馬上要發飆,我心裡有點慌。這時雲公子說道:“!來!停一停!大家先來一杯,感謝大家兩年來的互幫互助,過段時間就要回家了,到時候大家就不像今天這樣聚的這麽齊了。祝大家以後諸事順利,事事順心!”“還有就是發大財!!!”我補充道。“去你的~”“短淺~”果然,招來了白眼。看來雲公子為了這次聚會準備了很久,內蒙古郵來的羊肉,還有他們本地的啤酒,最重要的是,還給我準備了汾酒!在國外兩年,我都沒見過汾酒,別說喝了,現在的我是真的太開心了!“大家今天說說怎麽灌我們的卡點小王子啊!每次卡點來,雖然準時,但是還是讓我們等的苦。”“就你話多就你話多!”我裝作不滿的對李莉說到。說實話我是有點犯怵的,我酒量也不算特別好,真要這麽多人灌我,我鐵定趴窩。“你沒發現人家李莉今天盯上你了嗎?她怎麽不整我們,就盯著你不放呢?你不會對她做了什麽吧!如實招來!李莉你別怕,雲哥替你做主。”雲公子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整得我有點懵。“哦~李莉你是不是想睡我啊?你想把我整醉再佔我便宜?天底下那有這麽好的事,先給錢~”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誰知李莉不反駁,還做出一副尷尬的被識破的表情輕聲的說:“你怎麽把我內心深處蓄謀已久的想法說出來了,討厭~”這一下把我整不會了。“喝酒喝酒,大家今天不醉不歸哈,李爾,雲公子,來來來,大家再乾一杯,紀念我們即將逝去的青春。”我尷尬的說道。
聚會一直持續到11點鍾,說實話我頭暈乎乎的,胃已經發出警告了,我感覺我再喝一口就會吐出來。他們一群人在唱歌。“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另外一個女同學唱的這首《女兒情》聽得我確實有點兒鬱悶。雖然我行事風格看似像個花花公子,但是慚愧慚愧,我還是個處男。畢竟我有賊心沒賊膽。我本著我不說就沒人知道原則,一直偽裝的相當到位。這時李莉坐到我身邊,拿著一瓶水遞給我問道:“你過幾天有什麽打算?”“沒有,我下個月想去埃及,這個月還沒有什麽打算,就在倫敦待著吧”“你有沒有法國簽證?有的話可不可以陪我去趟法國,雖然隻隔著一個海峽但是我兩年了都沒去過,這次畢業旅行我想去法國。”“我有,去年我去過一次馬賽,話說你怎麽不找他們陪你去”我接過水猛猛的喝了一口隨手指到。“他們估計去了之後我都找不到他們,不知道能玩兒到哪裡去,你肯定不會丟下我的。”李莉看著他們說道:“你和他們給我的感覺不一樣,這倆年來,雖然行為舉止很像個花花公子,但是你給我的感覺是靠譜,起碼你不會在大晚上把我們幾個女生丟在大街上然後和兄弟幾個去找刺激。”聽著她這話我差點兒一口水噴出來。內心嚎叫著:“你以為我不想?我只是不敢!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情,讓我直接去我估計比見領導人都緊張。”我拍了拍李莉的肩膀說:“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不陪你去倒是我的錯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正好過段時間要回家了,我打算給我媽和我姐帶幾瓶香水回去。”李莉聽後猛的站起來指著我說:“說定了,我三天后出發,你收拾收拾,記得買票哈!”隨後蹲下給了我一個擁抱。蹦蹦跳跳的去和他們玩兒牌去了。
也不知道是汾酒後勁兒太大還是因為今天太累,我一個人迷迷糊糊的在草坪上睡著了。雲公子他們結束之後把我叫醒已經是凌晨。六月份的倫敦晚上還是有那麽一絲冷意。我本著不管多晚一定要回家的原則,一個人走在清涼的路上。回想起這兩年的點點滴滴,感覺就像活在夢裡一樣。高中的我卻那麽的叛逆,以跳樓威脅家人要來英國留學。在父母和姐姐把我送上飛機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種後悔的感覺,雖然來了之後很快被形形色色攻陷,但是我還是想我的家人們,想到再過兩個月就可以見到我的父親,母親,還有姐姐,我不禁嘴角微微上翹。“爸,媽,姐,等我,我要回來了!”我在內心深處喊到!
和李莉約定的時間很快到來,我們打算先去巴黎,之後再去科西嘉島,參觀完拿破侖的故鄉之後直接回倫敦,畢竟我的簽證只有五天時間了。從戴高樂機場出來後,李莉深吸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道:“哇,空氣中都是爛漫的味道~”我聽後撇了撇嘴,頭也沒回的說:“那你是不是還想邂逅個法國人,感受一下更爛漫的氣息?”“不用,有你就夠了~”“滾吧,老子要邂逅個法國女人,到時候別打擾我。”我回過頭來瞪著她說道。“呦,蒙公子要來場法國戀愛?五天情?要不咱們現在就各走各的,我好把時間讓給你。”“算了算了,走,打車去酒店。”我尷尬的說道。
巴黎雖然很大,但是我們兩人不會講法語,雖然法國人很多都會英語,但是高傲的法蘭西人不會一開始就和你講,這導致我們的行程屢屢受挫,索性待了兩天后直接去了科西嘉島。
雖然作為地中海第四大島,但是科西嘉島並不是那麽的發達,高傲的拿破侖曾經揚言解放科西嘉,只是後來的目光使他不在滿足於那時的蠅頭小利。科西嘉島一直靠著法國政府的撥款過日子,人口也不算太多,但是也相對安逸。
晚上我倆到了一家名叫Couleur du sang(血色)的酒吧,在門前李莉打趣道:“怎麽著?難不成血色羅裙翻酒汙?可本小姐今天也沒穿裙子啊。”“別扯了,不進去回去我要睡覺了。”我無聊的說道。“進!老娘倒是要看看是怎麽個血色!”一進門我們傻眼了,昏暗的燈光下是一個很大的圓形吧台,周圍分布著幾張有些許痕跡的木桌,上面有一個脫衣舞娘在瘋狂的賣弄著自己的舞姿,多名大漢圍著她吹著口哨。不過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名身著美製沙漠作戰服的大漢。他坐在一個昏暗角落品著一杯看不出是什麽的酒,周圍沒有一個人,好似有著一股無形的氣場驅散了那些爛醉的酒鬼。我倆硬著頭皮到吧台向酒保點了倆杯 Sunrise(龍舌蘭日出),低著頭悄悄聊著天:“早知道這樣的環境我就不進來了,說實話我有點兒怕~”李莉貼在我耳邊小聲的對我說。“喝完這杯就回,你不是還要見識一下嗎?說實話,我也第一次見!”我倆沒有心思喝酒,匆匆的把眼前的酒清空後打算回家。
忽然我問到了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緊接著就看到了我身旁李莉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隻粗糙且黑的發亮的大手:“嘿,小妞,身材不錯,能給大爺上去跳一段嗎?”我猛的抬起頭看到一個身高接近2米的黑人,操著濃重的口音說著英語。“把你的髒手拿開,我要回家了!”李莉想把那隻黑色大手撥開卻沒成功,抬起頭反感的說道。“嘿,還是個小美人兒,亞洲面孔很少見哦兄弟們有福了!”那個黑人扭過頭大聲的朝著同伴說道:“嘿,聽著黃皮瘦猴,我不管這個小妞是不是你的馬子,我希望你趕快滾蛋,只要這妞把我們伺候好了我們還是會放她走的~”此時我已經站了起來,笑著用中文說道:“你個從當婊子的你媽褲襠裡爬出來腦子就染了梅毒的王八蛋,老子今天不走你能把我怎麽著?”邊說著我扒拉開了他搭在李莉肩膀上的手,並用左手把李莉護在了身後,用余光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很多人都是在看戲,看著那個坐在角落的大漢嘴好像在笑。他難道聽得懂中文?我感到疑惑。啪一聲!那個黑人將一把美製M9軍刀拍在了吧台上:“黃皮猴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隻喊三個數,你如果還不走小心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李莉此時沒有了她的那股不服氣的勁兒。一直抓著我的左胳膊,抓的我生疼!我轉頭看了一眼酒保發現他壓根就像沒看見一樣,自顧自的調著酒。“一~!”我此時也沒有了笑容,慌張著看著四周,又分析了一下如果我和他打架能不能打得過。雖然他身高將近2米,看著又很壯碩,但是我也不矮,身高182的我和他差距不是很大,如果單對單雖然我可以輸得不是那麽慘,但是李莉就慘了!在我內心還在想前想後的時候。“三~!”我忽然看見一隻大手已經朝我壓過來了。我立馬用左手將李莉的頭按下去,自己一個深蹲躲過了這一巴掌。此時我感覺我有發不完的力氣,立馬起身朝這個黑人推了一把。我以為我至少可以推後他兩米,誰知他就退後了半步。緊接著他大叫著:“操你媽的黃皮猴子!”並向我揮過了他的拳頭!我眼看躲不過隻好舉起胳膊結結實實的擋了一拳。力道大的將我打的趴在了吧台,此時李莉蹲在我身前大聲的尖叫著。我忽的看到了剛才那個黑人摔在吧台上的軍刀。也大聲的喊著:“去你媽的都別活!”拿起了刀掄圓了轉身朝身後揮去!當我轉過身來時候發現已經來不及了,此時黑人向我打完那一拳後正直挺挺的站在那裡,而我掄圓的刀鋒閃著寒芒輕而易舉的順著他脖子右邊的頸動脈劃過!鋒利的軍刀順著他的脖子直接切開了他的頸動脈和氣管!鮮血就像高壓水槍一樣噴了出來。 那個黑人不可置信的捂著他的脖子後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抽搐!李莉依舊蹲在那裡抱著頭大聲的尖叫著。我忽然意識到我殺人了!我在異國他鄉持刀殺了一個人!但是我竟然沒有害怕。感覺渾身異常輕松,緊接著一股熱流直達我大腦,是興奮感!第一次意外持刀殺人之後我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我瞪著眼睛,嘴角帶笑的喊了一句:“Next!”看著四周也因為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事情還在懵逼中的酒鬼們!我忽然感覺我有使不完的力氣,這種興奮感使我有一種把他們都殺了衝動!被我殺的那黑人的兩個朋友緩過神來後,大罵著朝我撲了過來,但是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我撇開李莉拿著軍刀也朝著他們衝了過去。朝著他們左右揮舞著。“到此為止了小子!”緊接著我聽到砰!的一聲,隨後我目光看向了那名一直坐在角落裡的大漢,他的手裡有一把還在冒著煙的M1911…“真奇怪,他的槍對著我?對著我!!!”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看見自己胸處有著一個小拇指粗細的洞。“原來中彈是這種感覺啊~”我內心想著。緊接著就感覺到了無力感,我的雙腿像灌滿了水泥,沉重無比,上下眼皮像是許久未見的情侶急於相擁,我不可置信的握著軍刀指向了開槍的大漢,卻聽到了自己腦袋砸在地上沉悶的響聲。我看到了李莉哭著向我跑來,她好像在說些什麽,但是我一個字都聽不見。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父母,他們在對我笑!最終,我的眼皮還是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