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4年,一顆耀眼的流星劃過天際,但它的出現似乎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在日月交匯的節點上,流星劃過的尾跡分割了白天和黑夜,似乎是想要將世界劃分開來。就在此刻,在無人關注的角落裡,某人的人生也如同昏曉一般被分割兩半,一段嶄新的畫卷鋪展開來。又是怎樣一番波瀾壯闊,又是怎樣一番蕩氣回腸。
試問前路灘塗否,唯使眾君觀一觀!
天色漸晚,江也獨自走在下班的路上,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身上,手機上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
看著手機上發來的工資到帳的短信,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暗暗念道:“天殺的領導,該死的甲方,它奶奶滴,一月開個3000塊錢還得讓我把命都搭進去是吧,再讓我改方案給你頭套都揪下來!”
仿佛是印證他的話語一般,微信上的甲方爸爸“花開富貴”不合時宜的發來一條信息:
【小江啊,我看了一眼你剛剛交給我的方案,我覺得跟我們公司產品的相性不太符合哎,你也知道我們是行業內的top,你說是吧哈哈哈,那就麻煩你再改一版好吧,明天交給我哈】
說曹操,甲方到。猝不及防的消息讓江也的道心直接破碎,似是泄憤一般,在手機上打下幾行字“******”
望著滿屏的和諧語言,江也忍住了將它發出去的衝動,準備將其刪除。但就在此刻,一滴雨珠好巧不巧落在了“發送”鍵上,隨著手機發送消息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江也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完了,不會被看到了吧,擦,趕緊撤回”
正準備撤回時,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稀稀拉拉的行人和車輛,隨後綠燈通行,便邊低頭處理消息邊走向馬路對面。
雨幕將遠處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的燈光微微散開,本是紅燈的十字路口,卻並沒有阻攔到這輛車子分毫。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連人帶機在空中來了個托馬斯全旋,穩穩地用臉著了地。鮮血流了滿地,也漸漸將江也的視線模糊,他用盡全身力氣將眼眸微微抬起,卻只能看到在漆黑的天上,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這是不是代表著我要死了……也好,一了百了,省的受這沒完沒了的活罪了”逐漸閉上了雙眼。
醫院內,渾身插滿管子的江也逐漸蘇醒過來。
“疼!”
此時他的腦海中只有這一種感受,一生的經歷也如走馬燈一樣浮現在眼前。
看著自己一步步的從一個福利院長大的棄嬰,成長為一個路人甲。出生時被遺棄,上學時被霸凌,工作時被折磨,似乎幸運二字跟他並沒有多大關系。
他時常幻想,是不是有另外的一個世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呼風喚雨,位極人臣,行俠仗義,但結果往往都伴隨著鬧鈴的響聲而破滅。
心臟的跳動逐漸微弱,江也知道那是生命在流失,死亡的味道漸漸彌漫。
就在此刻,一縷微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江也偏頭看向窗外,只見那顆在血泊中看到的流星再一次出現。
不過這次,流星徑直從窗外飛進來,刺眼的光芒頓時鋪滿了整個房間。
就在這鎏光中,江也感到一陣舒適,似乎又回到了剛出生時母親的臂彎裡,安靜,溫暖,就在這祥和中,漸漸閉上了雙眼,心臟也同時停止了跳動。
大周王朝,景漢元年,欽天監監正夜觀天象,忽察南方炎天有一飛星隕落,其亮滿半天,其尾如龍其身如鳳,天書曾記,此乃離火隕星。當是時,監正墨筆記曰“景漢元年,離火隕星,風雲際會,天下大變!”
江南某處林子深處,深夜中一顆光點自北向南,拖出的尾跡能夠看出是一流星,以極快的速度下墜,很快就落入林子深處。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壓倒了了一大片的樹木,點點火光泛出,隨後又冒出一陣青煙。
片刻過後,煙霧散去,顯露出了本體,橢圓形的隕石,火紅色的紋路纏繞其上,微微透著光亮。
就在此刻,周圍的樹林莫名晃動,在樹林的縫隙之間,竄出一道黑影。黑影從樹梢借力,隨後仿佛禦風一般穩穩地落在地面。
黑影的面貌在月光下顯露出來,年紀約莫五十上下一中年人,胡子拉碴,一頭長發隨意披散,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爛不堪,到處都是東一塊西一塊的補丁。雖然破衣爛衫,不修邊幅,但其面容卻是紅潤異常,只是直直的立在那裡,其散發出的氣勁卻能夠壓得方圓三米內的花草無法直身。
只見來者慢慢走向隕石,同時雙手也搓了起來,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上湧,望著隕石的雙眼也透露著一絲興奮,喃喃念道:“發了發了!這回是真發了,想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品相這麽好,個頭這麽大的隕鐵還是頭一回見!這要是弄回去賣給三大劍莊,不得狠狠的敲上他們一筆!嘶溜,哈哈哈哈!”
正當他慢慢盤算著怎麽分配能狠賺一筆的時候,“哢嚓”一聲,隕石頂部似乎開裂,隨後裂紋由上到下一點點的蔓延,並且不斷有紅色的液體流出。
看著這場景,他突然汗毛豎起,隨後拉開距離,身子下蹲,同時右腳在後,腳尖點地,隨時準備飛身上樹。
就這麽過了一會,紅色液體似乎完全流乾,隕石上的紋路也失去光芒,隨後突然爆裂開來,掀起了巨大的氣浪,衝擊著周圍的樹木花草。
與此同時,他也力從地起,輕輕一點地面,飛身上樹,隱藏在主乾後面,同時氣沉丹田,運轉內力,盡可能將衝擊的勁力抵消。
當氣浪散去,塵埃落定,周遭一片狼藉。他站立枝頭看著這場景,穩了穩了心神,滿頭的問號:“這到底怎麽回事,老子縱橫江湖三十年,這種奇異的場景還是頭一次見,怪哉!怪哉!”
正當他愣神時,遠處的隕石坑發生的場景吸引了他的注意。
遠遠看去無數的隕石碎片散落在周遭,而在隕石的底部形成的一個平台上,似乎出現了一個赤身裸體的人,就像是隕石內部孵化出的一樣。
他隨後再一次飛身落下,謹慎的慢慢靠近,當湊近一瞧,才看出來這是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蜷縮成一團,留著一頭短發,看上去古怪的很。
看了半天確定沒有威脅才放下心來,暗罵道:“隕鐵孕人?他奶奶滴,我今晚這是出門沒看黃歷啊,怎麽什麽奇怪的事都給老子趕上了?這隕鐵都碎成這樣了,怎麽搞啊。”
正要破口大罵時,遠處響起了馬蹄的踏踏聲。
“擦,肯定是炎陽劍莊的那群人來了,我就知道這隕星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放過。不過嘛,這隕鐵都碎成這樣,你們也別想撈到什麽好處。”隨後他眼珠一轉,盯著不遠處的赤裸男子,戲謔道:“這隕鐵孕育的也不知是人是妖,既然這樣,那我就把你帶走了,指不定還能從你身上挖點值錢的東西出來。”
隨後上前扛起男子,回頭看了看隱約可見的幾匹馬和幾個紅色的身影,嘴角一歪,不屑的“切”了一聲,直接幾個箭步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片刻後,幾個身穿火紅色製服的人影出現在隕石坑旁。為首的一位女子死死盯著滿地的隕鐵碎片,又看看隕石坑旁的腳印,隨後望向前方,長出一口氣說道:“還是來晚了一步。”
身旁的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名年紀較輕的男子上前說道:“師姐稍等片刻,我去追他,速速就來!”
剛要動身,就被女子攔住,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追了,追不到的。如果劍莊給的消息沒錯,那極有可能就是最近頻繁在江南作案的妙手神偷——步走空。”
男子疑惑道:“真可能是他嗎,半月前他剛在揚州偷了縣衙庫房,現在又到杭州了?”
女子回答道:“應該就是他了,江湖上只有他的輕功可以這麽快。”
隨後又輕輕點頭說道:“看現場周圍的樣子, 應該是發生了些什麽,不然憑他的實力,還不足以造成這麽大的威力。”
說罷她又往前走了幾步,低頭看著地下剛剛躺著赤裸男子的隕鐵底部,似是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皺眉,喃喃道:“怎麽這底部看著像個台子?難道隕鐵內部有什麽寶物不成?”
思考片刻,女子轉身面向其余幾人,開口道:“我現在立馬就回劍莊,去向掌門匯報現場的一切,你們去就近的劍閣派遣幾個弟子來此地嚴加看管,等待劍莊的安排。我非常懷疑隕鐵孕育出了某種寶物,現在已經被步走空帶走,必須要讓掌門去報告長老會,此事事關重大,刻不容緩!”
“是!”幾人應聲回答道。
隨後幾人上馬分別,各自離去。
一日後,炎陽劍莊
一老者穩坐中廳,在聽完女子的匯報後緩緩開口道:“茜顏啊,這趟辛苦你了,讓弟子們把現場的隕鐵打掃打掃吧。雖然不是整體,不能用於鑄造炎陽劍了,但交給熔鑄房,給底下弟子們的佩劍提提品階還是可以的。”
“是,弟子就先退下了“女子深作一揖,隨後離開。
望著女子離開的背影,老者閉目沉思,似是睡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才睜開雙眼苦笑道:“是巧合嗎,正好二十年。二十年前的預言難道真的要實現了嗎。師弟啊,師弟,難道你連這一步都算到了嗎?看來這天下是真的要亂了……也好,有些事早就該好好算一算了。”隨後沉默不語,只有清脆的蟲鳴還在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