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天學過一套針法,可通過自刺穴位,來讓自己進入龜息境界,也是假死的一種方式。
若灰神散在那日失效,無法阻止“逆行”,他便只能自行九針,使自己陷入假死。
接下來,便是調整狀態,準備等待著那天的到來。
只是,“逆經”還沒到,先到了一群惡匪。
這天距離炎天預估逆經發作的時間還有十二時辰。
距離炎天預計的逆經發作還有十二個時辰。那日,黑煙滾滾從村子中升起,仿佛有房屋在熊熊燃燒。即使遠離火場,炎天仍能感受到那股刺鼻的煙味。他無法再靜心沉思,推開門扉,目光投向村中,只見濃煙滾滾,四處彌漫。
炎天的住所在村子旁的山腰,接近外圈,不知道村裡發生什麽。但他知道,這樣子絕對不是意外失火。
炎天未猶豫,直接向村下奔去,看看是否有需要援手的地方。
遠遠的,就看到有兩波人在對峙。
一波是村民,另一邊是黑巾山匪。
黑巾匪徒看到來人只是一個少年,也沒在意,繼續盯著村民,壓迫對方妥協。
為首的大漢催促道:“江老頭,我敬你是村長,沒有當著你村人難為你,你只要再次上交一次糧收,今年我們老大發話,就不再要求你們繳糧。”
村民一方,被點名的江老頭,拄著拐杖,也是忍不住道:
“你們自從興起山匪,我等和周邊村給你們的錢財也是不少,事到如今,連我們吃飯的糧食也要上繳,這可如何讓人願意。”
大漢狂笑幾聲,眼中冒出邪氣:“這還是我們老大讓我索要,若並非他叮囑,我早就帶領手下進村自取。可別不吃敬酒吃罰酒。”
“那便來,我們安平村人平常也不是吃乾飯的!”
村裡的壯漢也是惱怒,被人一次次欺壓,也想上去一戰。
這些人沒走幾步,便被村長攔下。
江老村長看著對方,緩緩搖了搖頭。
“這幾日柏山會起動蕩,可不光我們幾個村落會受災,你們既然是山匪,住在山中,定然也是避免不了的。如果你們要在這裡和我們消耗的話,有了損失,你恐怕也不好交代給大王吧。”
被對方說中,大漢也是臉色一僵。就是因為被囑咐不要有損失,他才與這老者周旋,若換以前他的脾氣,早就暴起傷人。
“好好好。”大漢喝道:“那你就等我們龔王到此,親自給你們索要罷!”
“撤退。”
烏泱泱的一群人撤離了,村民方這才松了口氣。
哪怕膽子再大,對方可是匪徒,亡命之徒,都不想和這些人交手。
炎天見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似乎自己沒派上用場,正打算悄悄離開
“少年慢走…”
蒼老卻有中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村長拄著拐杖走來,炎天連忙迎上,行禮。
“村長何事?”
“有事拜托。”老村長捋著胡子,看著眼前的少年。
“您…都沒有見過我吧。”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我能看出你潛力巨大,且目前被疾病困擾。”
炎天震驚,因為他的逆經疾病除非對方用氣流入體內探查,否則是在外無法看出的。而眼前的老者,還是無修為的。
“承蒙村內收留,您說,但如果是劫匪一事,我的實力也並非極強,無法一人抵擋他們入侵。”
村長搖頭:“並非這些盜匪,起不了什麽風浪。我擔心的是,幾天后的獸災...”
聽村長說完獸災之事,炎天便回到了住所。
獸災,是這個村子兩年一鬧的災害,但村子剛建立時,獸災被稱為肉辭,因為獸多,村民可以大量獵捕,獲取肉類,甚至舉行持續好幾天的吃肉節。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村裡開始吸引一些強壯的獸類。
有一種體內先天生有元核的獸種,在成年期,就會具有元師級別的戰鬥力。
此種等級的獸類,也被稱為元獸。正是村長的煩惱所在。
村長在之前會先安排村民兩條路,一條嘗試防衛入侵,而另一條路則是元獸出現後,村民躲進地道藏匿。
然而近年,元獸出現的概率增加,村長不得不開始求援外力的幫助。所以每當臨近獸災,經過安平村的旅者行者都會得知此事,根據自己的意願幫助村裡,同時事後獲得相應的報酬。
“看來是趕上時候了。”炎天心想,希望自己能在獸災來臨前解決逆經,他還是挺想幫助這些村裡人的。
“希望今晚不會太難過。”
天色已經黑暗,此時距離預估發作也就幾個時辰左右,炎天在靜坐中也感到了,經脈的湧動不再安靜。
“恢神散”和針具也已經擺放在桌子上,等待使用。
又是一會兒過去。
炎天已經無法靠打坐來靜心,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經脈似乎開始不再流動。
一聲巨響,
是從村裡傳來的。
炎天一驚,剛打算起身,恍惚間, 一口逆血噴出。
他不僅無法起身,原本的姿勢也無法保持,身體開始扭動。
人只要活著,就會有一套自己的氣血運行系統在不停的運行,人的活動都是在此基礎下進行的。
當這套運行路線發生改變,不僅會對內部髒器有所損傷,人體本身的行動也會受到掣肘,甚至無法正常控制。
忍下了身體扭動的扯痛,炎天憋住一口氣,嘗試讓氣血的流動慢下來,雖然不能控制,但是放緩節奏,也會沒那麽難受。
看來村裡是發生了什麽,炎天雖然也很想知道,但是現在只能沉下心對抗“逆經”。
而且若是村裡真出了什麽問題,自己本來就處於危險的境地,若是被人打擾,只會更加危險。
穩下心神後,炎天嘗試內視,因為他想看清經脈流動的方向。
經脈逆行,並不是一次性的病症,而是一種改變行氣路線的發作。每當發作之後,直至下一次發作前,炎天的行氣脈絡,只能按照發作後的來。
所以炎天在之前的經驗中得出,若想快點結束逆境這個過程,就要等行氣路線改變後,並全身經脈都更新順行一周天。
炎天退出內視,發現身體已經如同熱爐,微微冒氣。
放緩呼吸,忍著體內經脈激烈的流動,準備去用剛穩定下來的手去拿桌上的恢神散。
房門被人打開,
一發鋼箭射向炎天的心口,炎天本就失去身體掌控,無法避開。
血箭穿心而過。
剛剛還在氣血翻湧的少年,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