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婉溪聲如夜鶯,婉轉清脆,身上彌漫著清雅幽靜的竹蘭香氣,此刻顯得格外的溫婉可愛,儼然是一副為師弟終生大事操心的好師姐。
但是蘇宇卻嗅出了濃鬱的危險味道。
“小師姐,胡說些什麽呢?人家這是花錢買命,我也是順勢為之。”,蘇宇苦笑一聲,他們收了匕首,如果就此離去,才是糊塗。
他之前看過,那匕首希念不存,但卻是不久前剛剛施展的。
匕首上,還有著殘留的希念流轉的跡象。
料想這位闊虛王爺,可不是什麽無名之輩,他如果料想的沒錯,在遇見他們前,對方已經遭受了殺手的襲擊。
而那水潭中的鮫人,也是用來對付闊虛王爺一行人的。
正巧他們為這人破了災。
那鮫人,也就是他們兩人處理起來,才如此輕松,換著凡人武者,在這種溪流蜿蜒的群山間,被鮫人盯上,可謂九死一生。
鮫人凶悍,縱然離開了水,也比一般的熊虎要強悍幾分,那滑膩的皮膚,凡鐵難傷。
蘇宇摸了摸竹婉溪的小腦袋,認真的解釋道,“那匕首,已經是那王爺身上最珍貴的財物了。”
“如果那王爺在到達紫煙城前死了,你那匕首可就見不得光了。”
“周朝的人,一定會把對方的死因,按到我們身上。”
“見色起意,殺人奪寶的因果,我們可就甩不掉了。”
這也是蘇宇應下對方的原因,他跟那闊虛王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兩人心知肚明,這是一場以財買命的交易。
聞言,竹婉溪危險的眯起了眼睛,“這人果真不是什麽好人,心思如此之深,還敢利用我們。”
“今日他如此弱小,就敢利用我,明日實力強大,恐對我有害,必須防衛好自己。”
“我現在下去把他閹了,略施懲戒。”
蘇宇將人拉住,無語道:“你不下去,日後他對你有沒有害,我不知道。”
“但你今日下去,日後他必然對你恨之入骨好吧!”
竹婉溪那清泉般的眸子,閃爍著腹黑的光,“師弟你怎麽如此迂腐?”
“我遮掩身形,偽裝成刺殺他的殺手,讓他斷了煩惱根,他怎麽知道是誰閹的他?”
“你再出手救他於生死之際,說不得人家會感激到把美妾也一並送你呢?”,說著說著,竹婉溪又把那金發藍眸嫵媚美妾提了起來。
讓蘇宇頓覺心累,不就是路上不小心跟那嫵媚女人對視了幾眼嗎?
這小妮子就頻頻拿這個考驗他這個正人君子?哪個修行者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好了,那夷人女子面容奇特,金發藍眼。”
蘇宇說著,腦中卻是不受控制的有雜念升起。淡金長發,娟娟娥眉,千驕百媚的狐狸桃花眼,高俏挺鼻,以及那一雙蔚藍色眸子,遐想浮現。
蘇宇定了定心神,繼續道,“高大古怪,穿著還不倫不類。”
“完完全全不符合我的審美。不過從未見過,方才多看了幾眼。”
蘇宇咳咳兩聲,認真說道,希念流轉,化作清流,掃滅著腦中雜念。
將那身著紫紅鎏金的曼妙曲線,豐盈潤澤的修長雙腿,以及白襪細腿下踩著的那對米白軟玉所做晶瑩短跟。
通通如掃垃圾一般掃出了大腦。
聞言,竹婉溪清泉般的眸子,翻了個白眼,語氣嬌嗔:“我信你個大頭鬼!”
蘇宇一臉正色,“小師姐,你說我騙你幹嘛?”
竹婉溪也不答,輕哼兩聲,打了個哈欠,挪動著身子,瓊瑤玉鼻蹭了蹭蘇宇的衣袍,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靠在蘇宇肩頭,“蘇小師弟,師姐有些困了,你守著夜吧。”
蘇宇輕嗯了一下,看著天上的明月照亮了半邊的夜,月白色的暈染灑下,給竹婉溪的臉龐渲染上了一層清冷的淡妝。
也讓蘇宇那一身的青雲藍蝶白袍,更顯縹緲寂寥。
高聳入雲的百米大樹上,靜謐恬靜,一男一女,就這麽緊緊的相互依靠,少女似乎做了個美好的夢,嘴角微微上揚,讓時間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清晨,朝陽的第一縷微光照亮山林,撕開了黑夜的沉浸。
竹婉溪悠然轉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往日清冽的眸子,此刻還帶著一絲朦朧。
“呀,師弟,我怎麽一下子睡到早上了。”,竹婉溪驚呼出聲,本該是一人守半夜的,結果她卻睡的舒坦,讓蘇宇守了一整夜。
蘇宇從修行狀態下脫離,笑道:“無妨,修行者本就可以用修行代替睡眠,還能時刻保持警惕。”
“我之前入道七日就是如此過來,如今一夜,算不得什麽。”
竹婉溪卻是不肯, 跳躍下樹,撂下一句,“我且給小師弟要匹馬來,好讓你休息。”
蘇宇忙不急阻止,便見到竹婉溪希念流轉間,皙白嬌嫩的玉足在樹梢間不斷輕踏而下。
一身白草翠竹水雲袍隨風舞動,袖袍翻飛,整個人衝盈似氣團、輕盈如竹葉般翩然,速度似緩奇快,宛如一道青光。
“哎,小師姐!”
蘇宇向下抓去,卻隻抓住一縷夾雜著對方體溫的竹香,見狀也是只能一躍而下,緊隨其後。
剛落下地,便是見到竹婉溪,已然在跟闊虛王爺,討要起馬來。
看闊虛王爺臉上帶笑,似乎並未被竹婉溪的霸道行為惹惱,一副老實和氣的模樣。
而再看竹婉溪的臉色,卻越發古怪,一副想怒卻難怒、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宇被兩人這副樣子,搞得有些不明所以,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心道:這闊虛王爺,在說些什麽,莫不是在欺我小師姐年幼?
然而,隨著蘇宇靠近到兩人五十米內,兩人的對話一覽無遺的被蘇宇聽入耳中之後。
蘇宇險些步伐不穩,摔了個踉蹌。
闊虛王爺道:“我跟蘇兄一見如故,他的事便是我的事,可是光有馬卻不行,若無良騎之人駕馭,恐怕也休息不好啊!”
竹婉溪銀牙緊咬,小圓臉氣鼓鼓的喝問道:“那也不能叫你那王妾跟我師兄同乘啊!男女有別,像什麽話!”
聞言,蘇宇目光下意識撇過兩人口中的當事人,那金發女子此刻慵懶躺在樹蔭下,俏臉嫣紅,一雙狐狸桃花嫵媚動人,眸光流轉似杏花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