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心中希念流轉,終於還是用心神掃清了雜念,沒有貪圖這泫然欲泣的金發藍眸,身著紫紅膝裙、過膝白絲、暖玉低跟的媚美人的美色。
原因無他,此刻的小師姐竹婉溪,正笑臉盈盈,眼眸清冽的看著自己。
蘇宇知道,小師姐這是在為他好,在無聲的提醒自己忘我道派的修行。
忘卻人籟,聆聽地籟,忘卻人觀,感受體觀。
呸,體觀也不對,體觀雜念更多了,得用心觀。
忘卻地籟,聆聽天籟。
此時此刻,便是修行,拋去聲色犬馬,以心做目。
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
嫵媚佳人、粉紅骷髏,以心觀之,並無差別。
蘇宇心中不斷默念著忘我道派的修行道理。
感覺自己的心神,變得更加的縹緲強大,隱約可聽見天地間的某種音籟。
那是一種妙不可言,似乎在接引自己的心神與“道”交匯。
蘇宇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天籟,天籟之音。
這一刻,蘇宇有種非常清晰的感覺,他只需尋處地方打坐修行,便可輕易突破。
忘我道六大境:第一境,心聽籟後期,聽天籟。
師傅誠不欺我啊!我在山上修煉沒啥大用,得下山歷練。
而破開蒂娜那嫵媚豔美的形體帶來的誘惑後,蘇宇自問:自己收對方做妾嗎?
答案是不想,一個心思莫名、品格未知,也不熟悉之人,留在身邊,何其危險,何其麻煩?
更重要是,蘇宇感覺,小師姐不喜,那他便更沒有理由收下了。
而聽見拒絕,闊虛王爺也不勉強,只是對蒂娜冷言道:“蒂娜,既然蘇兄不收下你,卻需要你馭馬騎乘,那麽本王也不好納你做妾了。”
“否則,王妾曾與其他男子共乘一馬,如果傳出去,不光有損我王室的聲名,更是令蘇兄名聲蒙羞。”
“今日起,你從王妾籍,貶為奴籍。”
聞言,蒂娜神情呆滯,誘人的狐狸桃花迅速的浮現出水霧,嬌軀顫抖。
潤滑豐腴的雙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用那雙無助又絕望的眸子,看著蘇宇,欲言又止。
蘇宇擺擺手,連忙勸道:“闊虛兄,何必如此,是在下的請求太唐突了,討要馬匹之事,就當在下和小師姐沒說過即可!”
闊虛聞言,微微搖頭,“可蘇兄守夜一整晚,體心勞累,我若是連一匹馬,也湊不出給你,豈不是失禮極致?若傳出去,豈不是有損我皇室之名?”
“損名事大,妾女事小。”
蘇宇剛想開口,說他們兩人可以共乘一馬,忽的閉嘴,這話若是說出去了,饒是闊虛再隱忍的心性,都必然跟他們反目成仇。
畢竟,這無疑是在跟闊虛說:我很累,跟你坐一輛馬車,你給我當一回馬夫吧!
雖然蘇宇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卻會被解讀成這個意思。
蘇宇生活在這方世界多年,真切能感受到,妾、婢、仆、奴這類沒有正常人權的群體,地位何其之低,不過是類似商品、物品的存在。
比起可能因為行為舉止,讓王室聲望受辱,闊虛更樂意對蒂娜廢妾做奴。
畢竟,後者只是蒂娜的境遇更加糟糕了,不會影響闊虛自己,而前者則容易給闊虛自身招來麻煩。
只是轉瞬之間,蘇宇便捋清了這件事情的脈絡。
蘇宇略作遲疑,看了眼小師姐竹婉溪,見其面容如水般平靜,眼眸如清泉,波光流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心中歎息一聲,微微的點頭,“我與師姐行走大周,四海為家,著實不方便帶人,既然闊虛兄想的周到,那麽就按你說的辦吧!”
“只是這蒂娜遭遇,與我有部分因果,望闊虛兄,看在蘇宇的薄面上,善待對方。”
聞言,闊虛微微點頭,臉上堆起了老實和氣的笑容,跟不久前冷聲將蒂娜廢妾貶奴的模樣,截然不同。
叫人感歎,這人的兩張面孔,切換的何其熟練。
而蒂娜擦拭幹了臉上的淚痕,拖著嫵媚眾生的誘人身軀,回到樹蔭下,纖纖玉手摩挲著自己的小灰馬。
她已然能夠想到,身為一個低劣的奴籍,去到紫煙城後,自己將面對何種光景。
單說一點,奴籍不受大周律法庇護,若是有人凌辱於她,只需要向其主人賠禮財物,而她如若膽敢反抗傷人,便要受刑折磨。
竹婉溪忽的開口,絳唇輕啟, 清冽眼眸中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蒂娜既然無周王之姓,那便也可做婢女吧?蒂娜,你可願意做我的婢女,伴我左右?”
聞言,蒂娜那麻木的媚人眸子裡,迸發出了巨大的喜悅,“婢女?小姐願意收我做婢女?”
竹婉溪打量著蒂娜,清泉般的冷冽眸子閃過一絲憐憫,“嗯,你是夷人,要麽被遣送回國,要麽就只能在妾、婢、奴、仆中打轉。”
“妾在四者中地位最高,可是不行。但是可以讓你做婢女,比奴、仆,高之一線。”
聞言,蒂娜感激不已,小姐的婢女,往往有陪房、試房之用,受到一部分的大周律法庇佑,對此刻的她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蒂娜願意,婢女願意。”,蒂娜邁著修長玉腿,急步上前,慌忙來到竹婉溪身邊,似乎生怕對方反悔一般,淚如雨下,泣不成聲,似乎只有在這人身邊,才有著絲絲安全感。
蘇宇看著心中古怪,蒂娜一頭淡金色靈蛇髯本就是顯高的髮型,外加其白絲美腿修長,身段如柳,胸脯高聳宏偉,配上那紫紅鎏金膝裙,明明是少女,卻是充斥著美婦人的風風韻韻,媚骨天成。
此刻,一米八五和一米五五的個子形成鮮明對比,蒂娜穿的還不過是一雙暖玉短跟,若是暖玉高跟,恐怕跟竹婉溪站在一起,胸脯便足以躍過竹婉溪頭頂。
儼然是一副八尺夫人攜帶玲瓏女孩的景象。
嗯,不對,自己在想什麽呢?蘇宇暗道一聲不妙!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是思緒不定,當即希念流轉,將不著調的雜念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