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明隨龍文一同朝那大山中的宮殿飛去,這些宮殿群看似雜亂無章,實際上隱隱分作八個部分,當然,最小的那個是李未明的宮殿。
他們去的就是位於李未明宮殿旁邊的那座,只見那座宮殿通體黑色,雕龍畫鳳,到處種滿鮮花靈草,一走進去就是滿園芬芳。
李未明愜意地走進院子,一個雜役弟子向他行禮,轉頭繼續拿他的精血澆花。
精血澆花?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弟子真的是割開手腕,在逼出自己的精血澆花。
好,好品味…鼻子裡的花香突然不香了。
“喂!你!說的就是你!那邊的赤血草都要枯了,去那邊多澆點!”盈千雪見怪不怪,還小手一叉指揮起來。
“李師兄,這院子花草種得還不錯吧。”龍文一臉得色。
“不錯,真不錯。”李未明笑的臉都有些僵了。
“哈哈,一直聽說師兄你是個懂得生活的,連你也覺得不錯,那就不枉我花這麽多心思了!”龍文點頭道,顯然非常相信李未明的品味。
三人談笑間已經進了宮殿深處,前面便是七宮主的寢宮了。
“進來吧。”一道清冷乾脆的女人聲音自其中傳來。
“是。”盈千雪龍文兩人做了個禮,李未明卻沒動,大大咧咧地推門進去。
裡面極為寬敞,兩排雕花紋銀柱左右排開,地上全是以最細膩的絲絨兔皮鋪作的地毯,深處,一個半拉著簾子的紫色香塌上坐著一個女人。
只見其身著一襲窄腰散花錦袍,曲線玲瓏、身材火辣,下面露出兩條玉潤晶瑩的修長小腿,赤著雙足,五隻圓潤晶瑩的足趾微蜷,頗有些可愛。
而臉上則是蒙著片淡紫色輕紗,只露出一對丹鳳眼,單單看這眼睛,極為柔媚,必是美人。
龍文不敢直視,垂著頭立在一旁,盈千雪和李未明則是走上前去,尤其是李未明,像是壓根就感受不到美人當面的壓力似的,臉上那抹微笑自院子一直帶到這裡。
他臉僵了。
“師父,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李未明問道。
七宮主聽到李未明的話,卻是秀眉一皺,嗔怒道:“都說了,你要麽叫我夜卿兮,要麽叫我七宮主,怎麽還在叫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就叫師父!”
李未明正氣凜然道,他隱隱覺得,若是自己和夜卿兮關系變了或許有什麽隱患。
“罷了,反正我總是擰不過你,以前也是,不過事實證明你每次都是對的。”夜卿兮半托著香腮,輕歎一聲,頗有些無奈。
“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不怎麽喜歡想事情,這次叫你來,也是有事情要你幫忙。”
李未明可太知道了,他這身體的曾經主人就一整個夜卿兮的外置大腦,也就是因為這樣才立下大功成了八宮主。
他穿越過來,一月少說要被這女人傳喚好幾次,好在大多數問題都沒什麽營養,他隨意糊弄糊弄也就過了。
比如說紫色衣服搭配什麽顏色的鞋子好看,我頭髮是散開來好看還是插個發髻好看,插什麽發髻呢?
李未明都有些習慣了,就她現在這房間布置,穿衣風格都全是李未明按照自己喜好教的。
“師父你說吧,我一定努力去辦。”
李未明朗聲答道,夜卿兮看似不著調,但卻是他在這黑山魔宮最大的靠山,乃是一位元嬰期大修,實力在七位宮主裡也不容小覷。
先前宗裡有幾個不懂事的親傳弟子,嫉妒李未明築基修為就當上宮主,暗地裡傳李未明的謠言,第二天就失蹤了。
“好,我就知道未明你靠譜!龍文,盈千雪,好好學學,這才是為師父分擔壓力的好弟子,你也別一天隻修煉不上腦!”
夜卿兮展顏笑道,一時間這殿中似百花盛開,李未明心想那輕紗下應當是何等風景,其美不可言物。
“是!”
“明白了!師父!這次我從外面回來正好遇到師兄,簡直受益匪淺!”盈千雪脆聲說道。
“哦?你怎麽受益匪淺啦?”
“弟子不能說!”
“提了話題,問你怎麽回事又不能說!盈千雪!是本座最近沒有揍你是吧!”
夜卿兮柳眉挑起,右手一揚作勢便要打。
“啊,師父饒命啊,師兄說了不讓說的。”
“是這樣嗎?”夜卿兮轉頭看向李未明。
李未明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我確實這麽說過,事情其實也沒什麽秘密,師傅您想聽也不是不行。”
“龍文,出去!”
龍文垂著頭就出去了,他突然覺得自己用心維護的花苑似乎也沒幫自己在師父面前多加些印象分。
“好了,盈千雪你說吧。”
盈千雪聞言,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
李未明在旁邊聽得嘴都要合不上了,原來自己是這麽想的,原來我竟然如此卑鄙,他這時開始有些擔心那池憐憐的精神狀態了。
“好!不愧是我黑山魔宮的智囊!未明,本座支持你這麽做!想不到我宗想盡辦法都打聽不到那青蓮劍宗的情報,你卻這麽輕輕巧巧的破了局!太妙了!”
盈千雪本來還不知道探聽青蓮劍宗的情報有多難,這下一聽師父語氣,心裡更加崇拜李未明了,一雙眼睛緊盯著他幾乎要流出水來。
“咳咳,弟子也只是為宗門好…那個,師父你快說說到底找我什麽事吧。”
“也是,一打岔連正事都忘了。”夜卿兮一拍腦門,道:“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們黑山魔宮幾乎不事生產,弟子修煉的資財基本上都產自地盤裡的修士城鎮。”
“而最近有一個隸屬於我第七宮的小城名叫蝶城,不知為何所繳稅金少了很多,派人過去清殺了些人也不見好,看來不是故意不想交稅的。”
夜卿兮語氣輕柔,但李未明卻覺得話語中那句輕飄飄的“清殺了一批人”恐怕是殺了不少人。
“這就有些頭疼了,這些事情太複雜了,尋常弟子也弄不明白,未明你要是有時間去處理一下。管他們是在鬧起義還是世家分裂,趕緊讓他們把少的稅金交上來。”
李未明點頭稱是,這任務聽起來有些挑戰,不過他倒是無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幾個月他也就這麽過去的。
“人你隨便殺。”
夜卿兮想了想,又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