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真不錯,這個熏香確實可以。”林剛哈哈大笑道,倒是沒有想到,蔣小天製作的熏香效果竟然這麽好。
“還行吧,在內門立足,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手段。”蔣小天毫不在乎的笑著,隨後又開始製香。
林剛也跑來給蔣小天幫忙,製香沒有多難,稍微熟悉了一會兒,便直接上手了。
兩人勤勞的製作著熏香,等到黃昏時刻,已經做了上千根。
香料還剩下不少,蔣小天並不急著製作,等做好的賣出去之後,再做也不遲。
回去的時候,蔣小天帶了一些熏香,程秀他們對自己也很照顧,這熏香效果不錯,給他們帶上一些。
林剛也從蔣小天那裡順了幾根熏香,回去慢慢享受。
深夜沉沉,房舍中,一根熏香插在裝有泥土的碗中,靜靜的燃燒著。
縷縷輕煙在房間中回蕩,眾人盤坐著,運轉著功法。
良久之後,程秀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一臉輕松:“好久沒有這麽舒服過了,就像是美美的睡了一覺,渾身上下都輕松自在。這可真是好東西啊,小天啊,師兄們沒白疼你啊。”
“是啊,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忙完一天的活計,回來之後點上一根,可真是人間美事啊。”章翔語氣輕松的說道,他的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放松,忙碌了一天,酸脹的肌肉以及緊繃的神經,甚至是生澀的經脈,都得到了極大的舒展。
其他人也各自說著這種熏香的好處,輕松,自在,舒緩......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熏香一根接著一根。
......
第二天,蔣小天帶著那些熏香去找崔師辯,至於價格,可以先試探試探,不能太貴了,也不能太便宜。太貴了賣不出去,太便宜了又賺不到多少靈石。
崔師辯是個老狐狸,自然知道這些,笑呵呵的把這些熏香收下,還說,絕對會賣出一個讓蔣小天滿意的價格。
售賣熏香,全權交給了崔師辯。崔師辯是外門弟子,不能隨意出入內門,於是兩人約定,三日一見,根據售賣情況做出後續調整。
辦完這事後,蔣小天又回到內門,接著忙碌靈田,只是心中一直懸著,擔憂熏香售賣之事。
獲取靈石的途徑實在有限,要是沒有靈石輔助,光靠吃,也不太現實。
飯量是有限的,再怎麽能吃,也有一個極限。要是蔣小天有饕餮一般的食量,根本不用考慮這些問題。
然而令蔣小天不知道的是,一股聞香的潮流,逐漸蔓延開來。
保和山,這是一座風景秀麗,靈氣充裕的山峰,屬於第五峰管轄,是長老們日常散心、賞景的地方。
保和堂中,林知秋盤坐在蒲團上,額頭上滿是冷汗,身體抖得就像是篩糠一樣,臉色煞白,太陽穴不斷的跳動著。她咬緊牙關,對抗著來自頭部的疼痛。
旁邊的翟靜安,急急忙忙從身上摸出通竅丹,送入林知秋的嘴裡。
剛才還好好的,正準備練功,可誰能想到,下一刻,頭疼病就犯了。
通竅丹是治療林知秋頭疼病的特效藥,可是,任何丹藥都會產生耐藥性。
最開始,一枚通竅丹就能極大緩解病症,可如今,藥越用越多,效果卻在連連下降。
是藥三分毒,任何丹藥都不能吃的太多,不然會出問題。翟靜安也不敢一次性讓林知秋吃太多通竅丹。
“全給我吧,全給我吧,我頭好痛,頭好痛。”
已經吃下一枚通竅丹的林知秋,看向翟靜安,苦苦哀求。
翟靜安一臉心疼,可她扔死死的捏著通竅丹。
“不行,這已經是最大劑量了,不能再吃了,再吃的話,就會出現問題。”翟靜安硬是狠著心,拒絕了林知秋的哀求。
“我求求你,我頭好痛,頭好痛。”林知秋捂著頭,在地上不斷的打滾,頭痛欲裂。
翟靜安的心中很難受,心裡也很痛苦,可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當年林刻臨走時叮囑過她,讓她一定要照看好林知秋。她愛慕林刻許久,可她出身貧寒,無法與如同日月一般的林刻相比較,巨大的差距讓她極為自卑,隻好將自己那卑微而又深沉的愛意埋在心中。
當年,林刻將林知秋交給她時,她向林刻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林知秋,等他回來。
可是天意弄人,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毫無音訊,毫無蹤影。
她的心,也跟著林刻失蹤的那一刻而徹底死寂,一夜白頭,一夜蒼老。
若非當年那個承諾,恐怕她早就追隨林刻而去了。
家有一女,便是安。
這是林刻初次見她,聽聞她名字時給她說過的話,可現在,她的心卻無法安定下來。
林知秋與林刻很像,就仿佛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看著痛苦的林知秋,她想到了林刻,她看到了林刻。
若是林刻回來,知道她把林知秋照顧成這個樣子,會不會怪她?會不會嫌棄她沒用?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廢物?
慌張,害怕,擔憂,自卑……種種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翟靜安將林知秋摟在懷裡,極力安慰著,淚水,順著眼角流下。
“師尊,弟子找到一種神奇的熏香,可以緩解頭痛之症。”
門外,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了進來。
翟靜安猛然看向房門,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株救命稻草,大喊:“還不拿來!”
門外那弟子急忙推門而進,低垂著腦袋,小心翼翼的把熏香點燃,舉在林知秋身旁。
這弟子不敢抬頭看翟靜安,小心翼翼的應付著,腹誹道:“唉,真夠倒霉的,當初我怎麽就不聽人勸,非要拜她為師,唉,這簡直就不正常啊,太痛苦了,太折磨人了。”
“這熏香有用嗎?如此粗鄙,你是從哪裡得來了?!”翟靜安看著那弟子手中粗糙不堪的熏香,有一種被人哄騙的感覺,心中瞬間火起,大聲呵斥。
這弟子驚懼萬分,忙道:“師尊,有用,有用,弟子親自試過。”
“哼,要是沒用,我……”
翟靜安冷眼看著那弟子,正欲呵斥,懷中的林知秋忽然停止了掙扎,紊亂的呼吸也變得沉穩。
她睡著了!
就在此刻,翟靜安那煩躁不堪的心情,也在慢慢安定,她獲得了極大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