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天還是塞給了崔師辯一些靈石,不管怎麽說,崔師辯幫了他不小的忙,什麽都不給,那可不是他的風格。
崔師辯推辭不過,咧著嘴將這些靈石收下。
也給了何鐵牛一些靈石,雖然何鐵牛也一個勁的推辭,但蔣小天還是塞給了他一些。
日暮西山,蔣小天沒有急著回去,支開崔師辯後,帶著這些靈石來到臥室。
那兩大袋子靈石被蔣小天堆在床邊,隨手從裡面取出兩枚靈石握在手中,運轉功法。
靈石的靈氣快速流逝著,眨眼之間,全被蔣小天吞噬的一乾二淨,靈石也應聲而碎,化為碎片。
“不愧是靈石,靈氣純淨,吸收起來比靈米要快上不少,效率更高了。”
蔣小天嘴角微微上揚,再次從袋子中摸出兩枚靈石,如法炮製。
時間緩緩而過,黎明如期而至。
蔣小天的床前滿是碎裂的靈石,雜亂不堪。
床前那兩大袋子中的靈石也所剩不多,靈石能夠幫助修煉,這點不假,可除了那些豪門望族之外,普通修士根本不會像蔣小天這樣大肆使用,更何況,一般的修士,一個晚上也用不了這些靈石。
要是被別人看到蔣小天這個用法,估計很多人的心臟病都能被嚇出來。
用掉的那些靈石都是有價值的,昨天一夜,蔣小天很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比之前充盈不少,雖然還沒有摸到突破的門檻,但也所剩不多。
蔣小天睜開眼睛,看著床邊這麽多用掉的靈石,不由得苦笑。
那些單靈根天賦的弟子,或許要很長時間才能用掉這些靈石吧,可蔣小天一夜之間,就用了這麽多。
袋子裡面還有一些靈石,所剩不多,蔣小天打算留著。
在宗門做事,多多少少都能派上用場。
將這些靈石收好,鎖上大門,回宗門。
該做的生意還是要做,回去接著製作熏香。
熏香的生意要一直做下去,再沒有獲得更大的機遇之前,以後的修煉大計,可全要靠著它了。
回到宗門,程秀他們在廚房忙碌,放好靈石,蔣小天去了靈田。
林剛還在靈田中忙碌,眼瞅著蘊脈瓜就要成熟,最近這幾天林剛一直盯著,生怕出現什麽問題。
“怎麽樣?生意如何?!”看著回來的蔣小天,林剛笑眯眯的問道。
蔣小天回道:“還行吧,賣了不少靈石。”
“我看你身上的靈力波動比之前要強上不少,看來,你應該用了不少靈石。”林剛一眼就看出了蔣小天身上的不同之處。
蔣小天也沒有隱瞞,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剛稱讚了幾句,隨後拍了拍蔣小天的肩膀,又開始在瓜地中轉悠。
對於蔣小天的成長,林剛是很樂意看到的。只是,他仍有遺憾,練氣五層,永遠都是一個坎。
蔣小天走進棚子,接著製作熏香。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速度很快。一根一根熏香從蔣小天手中誕生,這是一塊又一塊的靈石。
兩天后,蔣小天帶著製作出來的三千根熏香出了內門。
這次三千根熏香,能賣三千多兩下品靈石,有了這些靈石,蔣小天自信能夠一舉突破練氣四層。
送完熏香,蔣小天又開始忙碌。
靈田中的雜活不少,幾乎每天都要看著。
尤其是凝神花與斂息草,這可是蔣小天的搖錢樹,不能出現什麽問題。
靈田中的那些靈藥靈植也要照應,不能出現什麽太大的問題。
三天時間眨眼而過,蔣小天早早的跑下山。
剛回到家,就看到了在院子中駐守等候的崔師辯。
“哈哈哈哈,小天,這次咱們發了。”
看著進門的蔣小天,崔師辯哈哈哈大笑起來。
還不等蔣小天詢問,一把拉住蔣小天的胳膊,跑進堂屋。
只是,這次和上次不同,堂屋中沒有靈石,什麽都沒有。
靈石呢?難道沒放在這裡嗎?
不等蔣小天詢問,崔師辯大聲說了起來。
“那些熏香全賣出去了,總共賣了三千兩百二十三兩。不過,這些靈石只是開胃小菜,我給你招攬了一樁大生意。”崔師辯拉著蔣小天的胳膊,坐了下來,興衝衝的道:
“有個大客戶,要訂購咱們的熏香,總共一萬三千根,而且,每根出價一兩三錢,這一筆生意下來能賺將近一萬七千兩。”
蔣小天忽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道:“千真萬確?果然要這些嗎?”
剩下的那些香料,大概還能製作一萬五千根熏香,這大客戶一出手就是一萬三千根,直接把蔣小天的庫存給清了。而且,還出的高價。
“千真萬確,那人已經支付了三千兩下品靈石。那三千兩下品靈石,就在這裡。”
說著,崔師辯從腰間解下一個赤黑色的布袋子。
蔣小天稍稍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乾坤袋?!”
乾坤袋,一種儲物工具,外表平平無奇,內裡另有乾坤,但價格昂貴,若非身價巨厚,一般人都不會購買。
蔣小天本來想買,可一想到自己這才剛剛起步,加之乾坤袋價值不菲,於是就忍了下來。
一個成色一般的乾坤袋,便要三百兩下品靈石,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沒錯,這正是乾坤袋,這乾坤袋連帶著定金,都是那個大客戶給的。我把賺到的那三千多兩靈石,也一並放了進去。”
崔師辯說著,把手中的乾坤袋交給蔣小天。
蔣小天打開乾坤袋,果不其然,靈石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
這可是個好東西,有了乾坤袋,再也不用擔心靈石的存放問題了。
“不過,那個大客戶有個條件。”崔師辯語氣一轉,說道。
果然不會那麽簡單,蔣小天追問:“什麽條件?!”
“那個大客戶說,必須讓你親自過去一趟。他有些需求,要親自向你說明。”崔師辯說道。
這讓蔣小天有些納悶,能有什麽需求?
會不會是心術不正?另有他圖?
可一出手就是一個乾坤袋和三千兩下品靈石定金,出手如此闊綽大方,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不去,這筆生意就要涼,到手的靈石就要不翼而飛。
思來想去,蔣小天決定去一趟。
一萬多兩靈石,能用很久了,值得冒險。
不過,有了上次施福的教訓,蔣小天這次決定,做好完全準備。
“對了,他說沒說在什麽地方交易?”蔣小天問道。
“說了,好像是在江水遙。那個地方我知道,位於宗門西北,距離很遠,不歸宗門管轄,是一個獨立的城池,城主大約元嬰修為,是一個貿易之城。”崔師辯回道。
“好,那咱們就過去試一試。”
……
清風宗第一主峰,建極山,靜思堂。
清風宗所有五品以上的煉丹師齊聚這裡,他們愁容滿面,氣氛也壓抑到了極致。
“靈峰宗這些狗雜碎,竟然敢設伏偷襲,致使四長老受傷,真真可惡。你們難道沒有一點辦法嗎?”
清風宗大長老向初陽一臉鬱悶的看著眾人。
前段時間,清風宗長老院四長老冷江秋前往落仙山脈處理事情,沒想到中了靈峰宗的埋伏,被擊傷。
回來之後就昏迷不醒,雖說氣息、修為都很正常,尚未紊亂,但一直不醒,讓宗門上下一直憂心忡忡。
為了能夠讓冷江秋醒來,向初陽召集了宗門所有五品以上的煉丹師,前來診治。
“四長老是神識混沌,似乎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想要讓四長老醒來,需要六品丹藥清明元陽丹。只是,清明元陽丹的主藥,清明神草花,在很久之前就消失的無跡無蹤了,想要煉製清明元陽丹,難度很大啊。”
清風宗唯一一個六品煉丹師,白天荊一臉無奈的說道。
雖說他是六品煉丹師,但能煉製的六品丹藥極為有限,並不是說他實力不行,而是很多六品及以上的丹藥,所需要的藥材都滅絕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使天大本事,沒有材料,也是無可奈何。
“難道真無可奈何了嗎?”向初陽看向白天荊,憂慮的問道。
白天荊無可奈的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我倒是知道哪裡有清明神草花!”沉默已久的林劇忽然說道。
眾人紛紛看向林劇,向初陽更是一臉焦急,急忙追問:“哪裡有?”
林劇回道:“前不久,我奉白師之命,外出找尋清明神草花或者替代品,偶遇一神秘人,他說他有那種東西,想要的話,就用六品丹藥以及紫陽仙晶來換。我當時覺得這人說話有些虛,就沒當回事。如今,咱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我就想著,咱們是不是試一試?橫豎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了。”
“清明神草花並未確定絕跡,咱們未能擁有,不代表其他人或者其他勢力沒有,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過去試試。”一個叫做周世通的五品煉丹師說道。
“但六品丹藥,咱們宗門沒有多少,煉製一爐六品丹藥,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在最近這一百年中,我也僅開爐五次,共得六品丹藥二十三顆。
加上之前的,也僅有五十五顆。更別說紫陽仙晶又是宗門鎮派之寶,僅有百斤。若是那人有清明神草花倒也罷了,就怕他沒有,更怕他和靈峰宗有關。”白天荊的臉上多了不少懷疑,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忽然說自己有這東西,騙子的可能性很大。
“咱們還有其他選擇嗎?老冷實力未損,氣息正常,咱們得拚一把。不管是不是真的,總要試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直這麽睡下去吧?”向初陽拿定注意,隨後看向林劇:“那人說沒說去什麽地方找他?”
“江水遙!”林劇回道。
“好,七天后,出發江水遙。”向初陽拍板而定。
……
這是蔣小天第二次出遠門,上一次施福時的恐怖場景仍歷歷在目,這一次,蔣小天做足了準備。
乾坤袋中,裝著他從宗門、集鎮、坊市弄來的防身物品,符籙、陣盤、傀儡、暗器、迷霧掌心雷、解毒丹等等所有能用得上的東西。
就連身上也穿著好幾層軟甲,軟甲之間甚至還貼著金剛符、護身符、斂息符等符籙。
這就顯得他的身軀有些臃腫,很胖,很壯,很不協調。
就連臉上都貼著高價買來的易容面皮,即便熟悉之人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蔣小天本來想拉林剛去,可林剛恰好有事,實在抽不開身,所以就和崔師辯去。
清風舟上,崔師辯看著壓根認不出樣子的蔣小天, 一臉納悶:“咱有必要這樣嗎?這是去做生意,又不是打家劫舍,何況江水遙也是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蔣小天從乾坤袋中摸出一張易容面皮、斂息符以及一些用得上的東西,一股腦塞給崔師辯。
“江水遙畢竟不在宗門裡面,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小心一些總沒有錯。修仙一途,長生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蔣小天語重心長的說道。
“長生不是最重要的,那什麽是最重要的?修仙不就圖個長生嗎?!”崔師辯一臉納悶。
“不死,我現在也參透了,長生太虛無縹緲了,只要不死就行。”蔣小天鄭重的道。
“還真是個歪理!”崔師辯笑了笑,把蔣小天給他的那些東西,一股腦的貼在身上。
“嗖嗖!”
與此同時,天上傳來陣陣破空聲,幾道模糊的身影刹那而過,比清風舟還要快速。
蔣小天看著天空,羨慕的道:“這肯定是金丹以上的修士,真好啊,我啥時候才能金丹啊。”
“馬上就到江水遙了,諸位注意收斂氣息,改換容貌,此處人多眼雜,老冷自回來之後,咱們一直對外宣稱平安無事,切不可被人看出破綻。記住,從此刻開始,咱們不是清風宗的修士。明白沒有?!”向初陽腳踩長劍,看向周圍的修士,靈氣化音,傳達自己的命令。
白天荊、林劇、周世通,以及其他幾個劍修,紛紛回應。
片刻後,眾人於江水遙城外落地。
與此同時,蔣小天與崔師辯,也從江水遙城外的通天塔上走下,朝著城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