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看似在吹牛,可他說的都是真的。
人們往往把超出認知的事情定義為吹牛,而蔣小天之前說的那些話在張樞的眼中,就是吹牛。
可到了今天,張樞才明白,原來蔣小天說的都是真的,他並沒有吹牛。
張樞態度恭敬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隨之綻放。
之前那個靈植夫湊到張樞耳邊,小聲的詢問道:“這是真的嗎?真的是他們兩個人做的?!”
周圍的那些靈植夫們也湊了過來,不敢相信的圍在張樞身旁,想要探知一個真相。
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兩個人,一個晚上,三十畝靈田,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張樞看向眾人,說道:“這都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他們面面相覷,很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當中反應過來。
蔣小天吐掉了嘴中的稻草,伸了一個懶腰,舒緩了一下身體,說道:“我說的如何?沒有騙你吧?!”
“沒,沒有騙我。”張樞連連回話。
蔣小天點點頭,“那就好,那你看,後續還要不要我來做?脫粒、以及晾曬?!”
張樞看了一眼靈田中的那些靈稻垛子,隨又看向蔣小天,重重的點頭,道:“好,那接下來的事就有勞了。”
“咱們各取所需,我需要靈米,你需要收割,我賣力氣你出靈米,這天經地義。”蔣小天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隨後,蔣小天跟著張樞回了一趟家,把打谷機、麻袋和架子車拉了過來,開始脫粒。
張樞也沒有閑著,一直幫著給蔣小天打下手。
他別提有多開心了,前幾天還一直憂愁這事,僅僅一個晚上,就將此事解決,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很快,這裡的事情傳開了。
嚼舌根,是一件很普遍且常見的事,這些靈植夫們平時缺少娛樂項目,嚼舌根就成了一種樂趣。
中午時分,張樞的地頭圍滿了靈植夫,他們指著張樞的靈田,議論紛紛。
“這三十畝地,真是那兩個人一個晚上收割的?”
“對,就是他們兩個,我今天早上發現的。”
“吹牛,這是不可能的事,那可是三十畝靈田,不是三畝,老夫種了五十年靈田,還從來沒見過這種的,不可能。”
“你不信?那咱倆打個賭?如何?!”
“打賭就打賭,賭什麽。”
“賭一石靈米。”
“好,就這麽說定了。”
地頭,一老一少靈植夫互相擊掌,也算是立下了這個賭約。
年齡不大的靈植夫叫王渙,是剛才一直追問張樞的那個。
年齡大的叫做童鶴,是一個練氣四層的靈植夫,獨自一人耕種了三十畝靈田,是一個種地的好手。
“好,這下有好戲看了。”
“就是,我也不相信兩個人一晚上能收割三十畝靈田。”
周圍的那些靈植夫們也跟著開始起哄。
王渙走進了地裡,來到蔣小天身旁,說起了賭約的事。
“小哥,有個人說不相信你一晚上能收割三十畝靈田,我和他打賭了,賭注是一石靈米,要是贏了,這一石靈米,我分小哥一半。”王渙站在蔣小天身旁,耐心的說著賭約之事。
不蒸饅頭爭口氣,蔣小天的能力是王渙親眼所見的,童鶴這人平時依仗著修為高,資歷老,和管事長老熟,沒少找茬,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次剛好有這麽一個好機會,當然要狠狠地打他的面子。
蔣小天對於賭約並不感興趣,但聽到分他一半靈米時,眼睛不自然的亮了一下。
人生在世,所圖不過是衣食住行。
既然能白拿五十斤靈米,何樂而不為?
白嫖,可是一個美德。
在不違背仁義道德的情況下,能白嫖就白嫖,能白嫖到手,也是一種本事。
“好,等我忙活完這裡的事。”蔣小天隨口答應,手中的靈稻狠狠地甩在打谷機的邊壁上。
王渙又回到了地頭,看著眼前的童鶴,笑了起來,“童老,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家準備靈米吧。”
童鶴不以為然,“哼,一個毛頭小子的騙術就能把你騙的頭暈眼花,也夠愚蠢的。當年老夫僅差一步,就能通過簡拔進入內門,雖說當年沒有選上,但老夫也進過內門,見識了真正的修士,像你們這種人,不過是螻蟻罷了。”
童鶴的臉上多了一些高傲,就好像他真的是內門弟子一樣。
王渙無奈不少,這老小子又開始吹噓當年的事了。
一隻小雞見識了天鵝的高貴之後,就幻想著自己也是天鵝,平時看不起身邊的同類,甚至以貶低同類為樂,殊不知,他也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雞,最終躲不過被人吃掉的命運。
王渙搖了搖頭, 沒再搭話。
童鶴說到這裡,又來勁了,開始吹噓當年在內門中見過的事。
一下子年輕了十歲不止,紅光滿面,意氣風發。
仿佛,他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對於地頭的爭執,蔣小天並不在乎。
中午時,所有的靈稻皆已完成脫粒、裝袋,接下來就是往張樞家運送了。
張樞借來了好幾輛架子車,沒用多久,便把所有的靈稻運到家中。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晾曬、以及入庫儲存。
張樞家的院子不小,面積很大,院子中整整齊齊的鋪著青石板。
蔣小天、何鐵牛和張樞將裝袋的靈米倒在地上,平整的攤開,準備晾曬。
晾曬,就是逼出靈米中的水份,更適合長時間儲存。
蔣小天的那些靈米還沒有晾曬,只是儲存在儲米室中。
因為出來的比較急,加上要賺取經驗值,所以就沒有著急晾曬。
不過,這也不用太擔心。儲米室布局合理,通風乾燥,短期內不用晾曬也不會出現大問題,等忙完了這邊的事,回去再晾曬也不遲。
何況,還要從那些靈米中選種,到時候一並完成就行。
“你們先退下吧,這裡我一個就行。”蔣小天看著站在旁邊的何鐵牛與張樞,開口說道。
現在晾曬術的經驗值還沒有獲取,這次可是個好機會,當然要全部拿下。
張樞疑惑的問道:“你一個人行嗎?!”
何鐵牛拍了拍張樞的肩膀,笑道:“我這小兄弟厲害的很,你就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