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叢林中到處躲藏的日子並不好過,每天都處在提心到膽之中,生怕被人抓住。
幸運的是,有狗子的存在,他們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蔣小天並不知道追殺他們的人是賈銘資,從頭到尾,他都沒見過賈銘資,完全是靠著狗子預知危險的能力進行躲避。
望月城外的叢林並不大,至少對於修仙者而言並不怎麽大。
賈銘資很苦惱,他總能清楚的感受到赤火玄雞的氣息,可一直抓不住。
就好像有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窺視,提前得知了他的動向。
不管他準備的如何充分,不管他花了多少心血,蔣小天總能提前他一步逃離。
這讓賈銘資的心態漸漸失衡,整個人也變得瘋癲。
幾人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樣,在這山林中到處躲藏。
……
數天之後,望月城徹底陷落。
幾乎所有的百姓以及外門弟子,全部被血神魔嬰吞噬。
整個望月城成了死寂之地,到處都是屍體,廢墟遍地。
此時,血神魔嬰的實力已經來到了築基。
在凡人世界,築基,就是無敵,就是為所欲為。
當望月城徹底成為一片死地之後,何道東這些人引導著血神魔嬰前往紫陽郡。
紫陽郡位於望月城北邊,緊靠著宗門。
只要將紫陽郡中的外門弟子以及所有百姓全部吞噬,那血神魔嬰就有了向清風宗外門發起進攻的實力。
到了那時,勢必能為清風宗帶來不小的混亂,隨後,靈峰宗就可以趁機進攻,奪取好處。
血神魔嬰是靈峰宗培育出來的,何道東他們這些人自然就有引導的方法。
半個月後,血神魔嬰終於登陸紫陽郡。
進入紫陽郡後,血神魔嬰開始大開殺戒,大肆屠戮,大肆吞噬。
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半個紫陽郡被血神魔嬰毀滅。
大批百姓以及前來施福的外門弟子被血神魔嬰吞噬,這裡重現了望月城的場景。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短短的時間之後,紫陽郡也會如同望月城一樣,成為廢墟,成為死去的地方。
就在紫陽郡即將步入望月城的後塵時,第五峰掌座長老洪太炎恰巧路過這個地方。
洪太炎自突破元嬰之後,就一直忙碌著穩固境界。
除了修為上需要穩定之外,精神上也需要穩定。
修為上的穩定很簡單,精神上的穩定,就沒有那麽容易,於是洪太炎開始遊歷人間。
天空之上,洪太炎腳踩一朵火蓮,俯視著紫陽郡。
“這是,魔氣?這裡怎麽會有魔氣?!”洪太炎有些疑惑,開始在大地之上搜尋。
片刻之後,他發現了血神魔嬰的蹤跡,以及血神魔嬰前方,引導著血神魔嬰前進的何道東等人。
“血神魔嬰?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是靈峰宗的手段?!”
想到這裡,洪太炎想都想,隨意的朝著血神魔嬰拍出一掌。
無論是不是靈峰宗的手段,這種魔物都不能存活在世上,盡早消滅才是正事。
一道由火焰形成的赤紅色手掌越來越大,向血神魔嬰拍去。
地上的何道東一時間覺得空氣熱了十倍不止,熱浪此起彼伏。
他抬頭一看,一道巨大的火焰手掌從天而降。
“那是什麽?!”
何道東驚叫一聲。
話音剛落,身上的衣服轟然燃燒,皮膚開始龜裂,如同乾旱已久的大地。
緊接著,火焰從身上爆起,何道東整個人都燒著了。
陣陣慘叫之後,徹底化為灰燼。
梁璀等人也是如此下場,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化為灰燼。
何道東與梁璀等人獲得了利斧,這本來是一件好事,至少比賈銘資好不少。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賈銘資失去的是利斧,靈獸,而何道東他們失去的是生命。
他們身後的血神魔嬰意識到了危險,仰望著天空。
還沒等它做出什麽應對之策,身軀開始崩塌,被火焰點燃,層層崩碎,化為灰燼。
“轟!”
終於,掌印擊中大地。
塵土四起,黑煙彌漫。
掌印落點位置,整個地面開始沉降,形成了一個掌印形狀的小盆地。
連帶著血神魔嬰周圍的那些土地,也跟著崩塌,燃燒,化作廢墟,淪為焦土。
肆虐望月城的血神魔嬰,在洪太炎的手中,連一招之敵都不如。
洪太炎搖了搖頭,接著往前。
可剛走了沒兩步,余光忽然掃到了地上的一個東西。
洪太炎現在已經是元嬰期的大佬,隨手一掌下去,威力也不容小覷。
剛才那一掌之下,幾乎所有的東西都灰飛煙滅, 按理說,不應該有什麽東西能在這掌之下完好無損。
一時間,讓洪太炎極為疑惑。
稍作思考,洪太炎落在了地上。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岩石在高溫之下化作熔岩,在地上肆意流淌。
焦土遍地,黑煙陣陣。
洪太炎將那兩把已經陷入大地中的斧頭拿起,臉上多了一些疑惑。
這兩把斧頭幾乎一模一樣,表面布滿了裂縫,看上去一幅快要碎裂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何,卻還能保持完整。
“一階靈器?!”
洪太炎微微皺眉。
就算是一階靈器,也不可能扛得住他這一掌。
他可是元嬰期的強者,一階靈器在他手中就是玩具,不敢說灰飛煙滅,也不至於這個模樣。
這讓洪太炎疑惑萬分。
仔細的看了看斧頭,最終在斧柄位置發現了一行小字。
兩把利斧無一例外,雕刻著扭扭歪歪的三個字——蔣小天。
“蔣小天?難道剛才死的人叫做蔣小天?”
洪太炎收起了這兩把利斧,再次踏空而起。
回去之後,他要好好研究研究這兩把利斧。
洪太炎見過蔣小天,在那次枯木飛蝗之時就見過,當時還覺得蔣小天天賦不錯,盡管是全系靈根。但他並不知道蔣小天的名字,還以為死掉的這人叫做蔣小天。
洪太炎是掌座長老,平時日理萬機,像外門弟子這種小事,幾乎不會傳到他的耳朵裡。
就像封建王朝高高在上的皇帝,不知道某個縣城的平民叫什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