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在天上掛著。
亮,太亮。星星都被月亮的光華掩住,不敢發出自己的光輝。
大相國寺,菜園地裡,一片狼籍。
雷鳴電閃,狂風噬虐,良久,圓月當空,本該朦朧的夜晚,如白晝一般。
異相突現。
二仙山,羅真人猛的睜開雙眼,心中大駭,連連掐指欲推算一翻,沒幾下,大叫一聲,口吐鮮血,面如白紙,倒在地上。
各路如羅真人般的大神,均受反噬。不知所以,心下駭然。
畫面回歸大相國寺,菜地裡,躺著一條大漢。
錯,一個超級帥哥。
像,太像了,這就是老焦版,小李飛刀的主人公李尋歡的造型。
良久,此帥哥醒轉,一臉懵逼。
“哇,好酸痛。哪個在整老子?”
抬頭望去,明月當空照,四周全是菜,自己坐在菜地裡。哎喲喂,老子的造型可別亂了。
對呀,我這是到哪裡了?
跟一群朋友玩,突然一聲巨大的雷聲,很大的狂風,怎麽就把我扔到鄉下菜地了?
這幫子損友,太損了。
明天不讓他們請客,給我道歉的話,我就不姓李了我。
發了一通狠,把那幫子損失給抱怨了一陣子,總算心裡氣順了很多。
站起來,檢查裝備,不錯,扇子和飛刀都還在。
不對。手機,我手機呢?
一頓瘋狂的尋找,菜地給糟蹋的沒法看。
“汝是何人?還不快停下。阿米拖佛!罪過罪過”
啥?這誰呀?居然扮演和尚?
李尋歡抬眼一看,居然是真和尚,演的還很像,連頭上的戒巴都有。真的好敬業呀。就算自己扮演小李飛刀,那飛刀也是假的,頭髮也是假發。
遇到這麽一個敬業的扮演者,這麽用心,實乃我輩的楷模呀。心生敬意。
李尋歡雙手合十,說道:“大師,這是哪裡?我在找我的手機。”
和尚說:“此處乃大相國寺,此菜園子為我大相國寺所有。吾是這看管菜園子的住持。汝當真不是來此偷菜之人?”
李尋歡急於找打機,實無興致與其玩扮演,手機是個寶,一刻離不了呀。要是丟了,今天晚上還怎麽回去睡覺?身無分文,身無分文呀。錢都在手機裡面呢。
於是急道:“大師,我迷路了,不知道怎麽就在這塊,我手機丟了,正在找呢。勞駕,也幫幫忙,找一下吧。”
和尚說:“首雞?什麽雞?出家人戒除五葷三晏,哪裡有什麽雞?”
懶得理它,繼續在菜地上找。
可惱了和尚,“你這廝,怎麽的無故禍害我寺院之菜園,你若欲吃,我送你幾斤青菜也就是了……”
“切,哥是要你幾斤菜的人?超市裡多的是”
“施主,你走吧。菜園裡沒有雞,要不,你去別處找找?”
“你這也太入戲了吧,說說,老師你叫什麽名字呀,玩扮演多久了?”
“貧僧,大相國寺菜園主持三德,受方丈主持之命,看守菜園。施主所說,拌鹽,是什麽東西?”
“裝,你繼續裝。”
“你再不走,貧僧叫人了呀”
得,話不投機。
可手機沒找到,打出租車,也打不成呀。現在看,這也半夜了,要不,在這裡借宿?
有求於人,隻好笑臉相迎。李尋歡瞬間變了臉,溫和的對和尚道:“大師,我手機找不到,暫時沒有錢,天亮了,我再去找找。今晚上,可不可以在寺院裡住一下?”
和尚觀察了一下李尋歡,好一個俊俏後生,足有九尺身高,看樣子是哪家富貴公子,閑極無聊,出來調皮了。
略一思索,就指向邊上的一茅屋說:“施主,現在四更,入寺休息,不太方便。若公子不棄,可在此茅屋暫歇。”
“多謝大師。我叫李尋歡,是山東X大學音樂系的學生。今天就打攪了,明天見。”
雙方話別。
李尋歡進到屋內,呆住了。
這,這也叫屋?這也叫床?連個被子也沒有,就一塊石頭當枕頭,鋪的是乾麥杆,蓋的話,也是乾麥杆。
這是玩的大神呀。這麽專業了嗎?這麽走心了嗎?
一身的疲憊,算了,不管了。睡一覺,明天再說。
一夜無話,一夜無夢。
香,真香。睡的真香。
一夜都沒有聽到啥汽車的聲音,靜,那是真的靜,除了偶爾的蟬鳴與蛙聲………
餓,好餓,我真的好餓。餓醒了。這就是李尋歡想說的話。
跳下床,邊拍打身上沾的麥杆兒,邊出去找早餐吃。
陌生的環境,胡亂就這麽走著。到處都是低矮的房子和樹木,路,全是土路。
這是哪裡呢?也沒有水泥路。幸好沒下雨,不然,我這老北京千層底布鞋,可受不得雨喲。這小吃又哪裡賣呢?是真餓呀。
正在四處張望,想找個賣早點的,卻不知不覺的撞倒了一個人。定睛看去,只見此人,穿的破破爛爛的古裝,一副古代農民打扮,大約有個170上下,這臉,太搞笑,像個老鼠。
最搞笑的是,這人瞪著一雙鼠眼,發怒道:“何處鳥人,來消遣你大爺我,爺爺我可是過街鼠張三。張三爺。”
李尋歡忍住笑,心中暗想,怎麽了這是,現在人玩扮演,都這麽走心了嗎?只是這名字好耳熟呀。於是回口道:“原來是張三爺,既然有張三爺,那是不是有李四爺,還有魯智深,魯大師?”
張三,怒氣迸發:“你這鳥人,撞了三爺,還不道歉?不過,李四,我是認識,隻你那口中的魯智深,卻是何人?”
“魯智深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倒拔垂楊柳的超級大高手呀!”
李尋歡就這麽逗張三,嘿嘿,你小子不是走心嘛,服裝,神態,語言,都這麽走心,怎麽,你們的頭頭魯智深,你居然不知道?這也太不專業了吧。
心裡暗暗鄙視一番,此處應該給個五星差評。
“你這廝,端是何人?”
李尋歡站直身體,左手背後,仰頭向天四十五度角,右手,叭的一聲,打開折扇,一副絕世高手的淡然模樣,然後,緩緩開口:“吾乃李尋歡,人送外號:小李飛刀。此番因肚中饑餓,尋早餐點,衝撞了兄弟,勿怪,勿怪。”
過街鼠張三一看此人,九尺身高,面如冠玉,身長體大,衣著華麗,估計是哪個富家公子,但長期混跡東京,卻沒有見過此人。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可以一詐,訛點小錢,過過生活。
眼珠子一轉,抱拳道:“原來是小李飛刀李尋歡,久仰久仰。只是你這外號,挺霸氣呀,可不可以給我開開眼?”
李尋歡一想,這歉也道了,十三也裝了,要不,再裝一個。
於是,就對張三說:“兄弟你隨便扔個東西,我射一下,讓你看看。”
張三眼珠子一轉,嘿嘿,那就扔我支鞋,他若不中,也掃了他面皮。若射中,則找他要錢換雙新鞋,豈不大妙?我真是個天才。哈哈。
於是,一支汗臭布鞋,被扔上天去。
刷,一柄飛刀,射中布鞋,然後,落在地上。
“好,好刀法,好手段!”
一聲大叫,傳了過來。
李尋歡轉身看去,只見一條,七尺壯漢,生的威風凜凜,豹頭環眼,正在拍掌叫好。
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的,哪兒哪兒都是些這麽走心的扮演大神。真的讓我這種水貨玩家,感覺臉紅呀。
正欲向前搭話,卻聽得,張三拱手說:“見過林教頭。”
“我日,這,太專業了吧。難道是扮演的林衝?”李尋歡暗道。
為了專業,咱也要點臉,走點心。
李尋歡抱拳:“林教頭,可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人稱:豹子頭林衝的高手?”
林衝上前兩步,亦抱拳說:“小可正是林衝。小兄弟使得手好刀法。這飛刀使的可端的是俊呀”
你們這也太能演了吧,我都不知道說啥了,肚子正餓著呢。
李尋歡說:“見過林教頭,我叫李尋歡,平時喜歡玩下飛刀。見笑了,見笑了。只是現在,小生肚子餓的咕咕叫,不知哪裡有吃早點的地方?”
林衝哈哈一笑,“李兄,小可也正欲去吃些早飯,不如一起,正好談些槍法,印證下武功。”
李尋歡笑答:“相請不如偶遇。我也想跟林教頭聊聊。對了,張三兄弟,弄壞了你的鞋,不好意思,只是我現在手機沒找到,暫時賠不了你的鞋子,那把飛刀,就送你了。過幾天,我再賠你的鞋子吧,你看如何?”
張三有些傻眼,這大個子飛刀這麽厲害,跟我這種人說話,還這麽客氣,當真是十分感動。同時也很後怕,還好當時沒有逞強,要訛他一筆銀子。
張三道“無防,一雙破鞋,值什麽?哥哥若不棄,張三想跟著李爺,為李爺牽馬拽登,追隨李爺!”
額,這個,這麽走心。這演的太好了。這完全是水滸傳裡的場面呀。真是大神呀。
李尋歡笑道:“張三爺若不棄,咱們就以兄弟相稱吧。對了,你微信多少,到時候,我掃你”
“啥,威信?李爺,不怕您笑話,平時為了生活,小人就是和李四,等十幾個波皮,靠偷菜為生,偶爾作些幫閑啥的。我們這波人裡面,我和李四當家。這威信,嘿嘿,確實不大。希望李爺收留我等”張三很不好意思,卻還是很真誠的說道。
“好啦,張三兄弟,說啥收留不收留,都是兄弟,咱們就兄弟相稱吧。”
然後,又對林衝抱拳說道:“我身上手機不在,不然也掃了林衝哥哥的微信。只是今天一會去吃飯,我身上可沒錢呀。手機丟了。”
林衝哈哈一笑“兄弟,你這也太客氣了。恭喜你收了張三兄弟,早上,我請客,走,去天香樓,喝碗水酒。張三兄弟也一起去。”
三人就這麽有說有笑,去天香樓吃早餐。
驚呆了,真的驚呆了。我這是闖到大神窩裡了。
看看,看看,街上的行人,全是古裝,連說話,神態,我天,太變態了,居然跟古代人一模一樣呀。最狠的是,連建築都是古代的樣式。連路,都全是土的,連……
等等,難不成,真的是古代吧?莫非,我在作夢?莊周夢蝶?
我左手一掐大腿肉,哇,好痛。這不是夢?
有點驚悚了。
一瞬間的想法,念頭,就這麽一閃而過。李尋歡拿起酒碗,啥也不說,連乾三碗。這才看到林衝和張三,盯著他在看。
李尋歡俊臉一紅,拱手說道:“失禮了,失禮了。剛才走神了,我都差點以為是到了古代呢,嚇了我一跳,喝三碗壓壓驚。哈哈哈哈哈”
林衝笑道:“李兄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剛才小可看到,李兄你臉色變幻,還以為你嫌棄這飯菜呢。哈哈。”
李尋歡說:“林教頭,你平時是什麽工作呢?還有,張三兄弟,你平時作啥工作?在哪行兒發展呢?”
“小可唯一的工作,就是教授禁軍些槍棒。別無其他工作。”
“小人只是個波皮,有時給別人幫幫閑,實在沒錢花,沒飯吃時,就去大相國寺,”
李尋歡聽二人說完,說到:“兄弟我是一個學生,還在念大學。還沒有工作賺錢呢。平時吃喝玩樂,都是老爹在給給錢供養。慚愧,慚愧。”
不曾想,林衝和張三,一下子站了起來,恭敬的對李尋歡抱拳,林衝說到:“只知道李兄飛刀厲害,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舉人老爺,認識李兄,真是幸甚,幸甚。”
張三亦附合道:“我張三真是有福氣,有幸識得爺你這樣的,文武雙全的高人。”
李尋歡心中一驚,這兩人,可不像是裝的。要是扮演,能這麽像,這麽發自內心的恭敬?難道,真他娘的穿越了?
算了,肯定是我自己想多了。一會找林衝借點錢,先回去,買個手機,辦個卡,再回來還他錢,就行了。唉,他兩個,作扮演,這也太走心了吧。
當下,李尋歡端起酒碗,衝二人說道:“來,林教頭,張三兄弟,我們初次相識,一見如故,滿飲此碗。”
一飲而盡,不在話下。
接下來,就是談天說地。
林衝於武學,十分癡迷,說道:“李兄,你這飛刀,十分準,而且極快。且不知是哪個師傅所授?”
李尋歡,本想說:就是在抖音上,跟一博主學的。不光飛刀,還有飛牌,還有飛牙簽啥的,我都老牛B了。指哪兒打哪兒。
但又一想,人家都這麽走心,我也不能這樣講呀。玩把神秘。
於是就回林衝說:“林教頭,我這飛刀之術,乃一異人所授。未知姓名。師傅傳我飛刀之術後,飄然而去,不告之我,他的姓名。我這也無從報答。唉,可惜,可惜。”
就這麽熱烈的聊著。
用過早飯,林衝帶李尋歡和張三回到自己府上,跟李尋歡切磋武藝。
李尋歡不會長兵器,於是,林衝就棄了兵器,兩人進行近身肉搏。
林衝力氣大,動作快,修行了一身短打的功夫, 名叫:翻子拳。
李尋歡就用心意拳,軍體拳,小擒拿等,跟林衝進行周旋。打了十幾招,林衝覺得對方的路數,似曾相識,卻又不太像,招數套路又大為不同。
於是失聲問道:“李兄,可曾與陝西大俠鐵臂膀周侗學過武藝?”
“不曾,我的拳法,是我父親所教。名叫:心意拳,或心意把。林兄。”
林衝道:“李兄,你的拳法,拳意卻是跟我相通,吾師傅,鐵臂膀,人稱,陝西大俠,名諱:周侗”
嗨,地球人都知道的。你林衝、盧俊義、史文恭,武松,嶽飛,湯懷,王貴,等等,都是周侗大俠的徒弟嘛。這有啥好說的。嘿嘿。
對呀,心意拳,乃為嶽飛所創。看來,這林衝還真是牛呀。
不對,難道,林衝真的是林衝?這不是
當下收住拳,笑著對林衝說:“林教頭,你武藝高強,小弟不是對手。我想去拜防一下周侗大師,可以幫兄弟引見一下嗎?”
“哈哈,李兄,你太客氣了。咱們整理一下,一會帶你去看師傅。”
就這樣,三人又來到禦拳坊。拜見陝西大俠---周侗。
走了這麽兩三刻鍾,所見所聞,全是古人,這人呀,這街道呀,這路呀,怎麽裝,也不可能裝這麽像吧。
完了完了,李尋歡心中,暗暗叫苦,這次是真完蛋了,老子,可能真的穿越了。還穿越的是中國歷史上,最有錢,但最軟蛋的---宋朝。
這可,如何是好哇?
這可,如何是好哇?
這可,如何是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