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少年郎是個好人。”開口的人便是掄大錘的賣藝人。
“下輩子,我們兄弟倆在報恩吧。阿林,今晚行動小心點。聖女吩咐過我們不要打草驚蛇,免得這次行動失敗。有位狗官會來青州修養兩日。今晚就把他殺了!”那人撫著胸口對阿林小聲說道。
……
江北也不知道自己的善意會發生了些許變化。無人能知此刻的賣藝人會今晚刺殺某位大人物。
青州的東門外十幾裡的郊外。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的往青州的方向趕來。為首的人騎著駿馬,腰間配著劍。眼神十分犀利,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他的眼睛。緊繃著身體,防止路上發生意外。
可這樣的人,身旁有人樂呵呵道“慕遊恆,我們都快青州了。還那麽緊張幹嘛?我們這十幾天遇到了多少楓霜教的人想刺殺林大人,還不是被我們殺的落荒而逃。”
慕遊恆依舊冷著臉,搖了搖頭。什麽話也不說,他隻想做好自己的本分。
那人見到他那副神情。依舊樂呵呵.似乎早已習以為常。這隊人群中唯獨慕遊恆武功最高。
此時,有個人急忙的跑來,前來詢問那個樂呵呵的人“張騎督,林大人詢問還有多少裡到青州?”
張提督名叫張松,身職六品官職。旁邊的慕遊恆卻是鎮國將軍的養子。並無官職,但沒人敢小瞧他。單單一個鎮國將軍的養子的身份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除了林大人。他是受鎮國將軍的命令前來保護林大人林樂。此番去青州是去尋故人,短住幾日。
張松樂呵呵道“放心吧,最多半個時辰就到青州了。還請林大人放一百個心便是了”
那人應了一聲便急衝衝的趕回馬車那邊了。
張松往馬車的方向睟了一口,對著慕遊恆說著“我平生最看不起這些文官,除了會動嘴皮子。其他什麽都不行,先前我們遭受了多次楓霜教的偷襲。損失了多少兄弟啊!”
這時,慕遊恆終於開口了。但不會幫著張松,也不會幫林樂。“一定要把楓霜教這顆毒瘤給除掉。”
馬車上
林樂端詳的坐在裡面。一邊看著奏折,一邊聽著下人口中說的話。
“稟大人,離青州不到十裡,下午我們便到青州了.”
林樂什麽也不說,靜靜的看著奏折。下人大氣可不敢喘,他跟隨大人五年了。這五年,他可知林樂的性格。他在外人總是彬彬有禮,禮賢下士,扮成一副君子的模樣。可他真實性格卻是陰險狡詐,虛偽,吃人都不吐骨頭的偽君子。
等林樂看完了奏折。閉了閉雙眼,什麽也不說。下人匍匐在馬車上,一動也不動。很安靜,只有車輪和馬蹄踏步的嘈雜聲。過了好一會兒,林樂開口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下人連忙下去。等下車之後,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仿佛剛剛在地府裡爬出來。
……
青州城
孟府書房
孟陽早已忙完城裡的事務,此時正喝著茶,聽著下屬的匯報.不一會兒,有個駐城的將軍急匆匆的跑到孟陽面前,用武官的敬禮向孟陽稟報.
“稟告知府,吾等看見前面有一隊人馬正緩緩向城裡過來.”
孟陽聽到有一隊人馬過來,不禁皺起眉頭.放下手裡的茶.站起身道“下去告訴蕭縣令,不能讓百姓在城門裡相迎,讓他安守本分。”
“諾”將軍領命便退去了。
“你們也散去吧,做好自己做的事情就行了。”孟陽朝著下屬們揮了揮手。
“是,大人”下屬也聽從孟陽的命令.
此時的偌大的書房裡就剩下孟陽一人,略顯的孤寂。腦海開始回憶起可恨的往事……
林樂,是皇上的寵臣,也是孟陽最痛恨的人。從戶部尚書一路貶到青州當個知府。被貶自己無所謂,最可恨的是他林樂之子林梓爍敢獨自一人帶著提親的重禮上門提親。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梓爍想娶孟傾語為妻。搞得孟府下不來台。只能派人打傷眾人,隨後閉門謝客,整日不出。
當林梓爍拖著受傷的軀體回到林府,當林樂見到自己的兒子被人打了,走上前詢問是誰打的。林梓爍委屈的將自己上門提親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父親,當林樂聽後勃然大怒。想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到上朝廷面見皇上的時候,林樂倒打一耙,在皇上面前指責孟陽,說孟陽不懂禮儀,作為戶部尚書,公然在京城毆打其子林梓爍,藐視皇威。 林樂憑著自己能說會道的嘴,能把黑說成白,將反的一面轉成好的一面。可皇上恰好也寵愛林樂,也不明事理,直接下旨罷免孟陽的戶部尚書這個官職,貶到青州當知府,往後在不許回京城。
當孟傾語得知此事後,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害了父親丟失了官職,想自己上門賠罪,卻被孟陽阻攔。
“你不要心懷愧疚,是為父對不住你,你今天膽敢去林府賠罪,那你對的起你娘的在天之靈嗎?我寧願丟失官位也要護住你們姐弟倆。這是你娘托付給我的遺願。”
“況且,為父丟失了官位,但可以遠離京城,遠離林樂。在青州有什麽不好?依山傍水,卻是個養老的好地方……”孟陽說著說著,淚水從臉龐上輕輕的劃過。
是啊,他恨啊!恨這個世間的不公,恨自己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兒女。
思緒拉回到書房中,孟陽長歎一聲。隨後走出書房,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後院的涼亭。因為他知道孟傾語會在那修身雅興。
未到雅亭,一曲淡淡悲情的琴聲從他耳中盤旋。孟陽聽的出這首樂譜,與其說是樂譜倒不如是一首詩。
孟傾語從嘴裡輕唱著“春歸何處,寂寞無行路。若有人知春去處,換取歸來同住。春無蹤跡誰知,除非問取黃鸝。百囀無人能解,因風飛過薔薇。”她的聲音清冽,不是那種柔媚的語調,而是帶著剛毅很堅強,但又不得不認命的語氣感。讓人有些心疼。
等她唱完,琴聲也隨著落幕。孟陽早已不是那個在京城春風得意的自己了。他含笑輕輕的鼓起了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