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思緒慢慢的回到現實。
此時的妹妹已經在哭聲中緩緩的熟睡,他小心的抱著妹妹,也不想驚醒著她,慢慢的走到床邊,緩下身軀,盡可能讓江南睡的安逸一點。
可江南呢,臉色十分的緊張,她的小手緊緊的攥住江北的衣襟。很怕哥哥會突然離開他。江北也理解妹妹的心情,在她的額頭親了親。小聲細語的說“別怕,哥哥不會離開你的,乖!”
江南似乎聽到了這句話。小手慢慢的松開了,臉上沒有那種緊張害怕和不安的情緒。很安詳也有種幸福的感覺。
幫妹妹蓋好了被子,江北這才轉過身,腳步很輕很輕,不想發出一點聲響。
夜晚很冷冷清清,只有樹上的蟬鳴陪伴著江北,還有篝火在霹靂啪啦的響動著。
他緩緩著拿起手中刀,往豬肉中狠狠的砍著。今晚所發生的事,他不能發出聲痛哭,只能將心中的痛苦,一刀一刀無聲的發泄。
是的,夜晚的江北會展現出來,他也是個有感情的人。白天展露才華的少年模樣,只是帶著面具的江北。
很快豬肉早已切好,不多,份量只夠一天。他去找了個木杆,拿起鐵絲,將這些東西緊緊的掛好,往牆角上一放。然後將篝火的柴火散成一排。將之前簡易化的棚子搬到牆角上。這樣簡化版的熏肉就製作成了。現在就將柴火裡添點樹葉和木材就行了。
當然了,江北自然走不開,得時不時檢查一下,免得把自家的茅草屋給燒了。沒辦法,就地取材,能簡單就簡單了。
江北坐在木凳上,目光望著篝火,耳旁時不時傳來木柴啪啦啪啦聲響。思索著為什麽以前的江北那麽發奮圖強的讀書,為什麽自己隻記得年幼時期,父親為什麽要拋下他們去救母親。那其他的事為什麽自己想不起來。
這些問題開始逐漸成為江北心中的病。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手上的話沒停過,剛剛一不留神,差點引起火災來了。
江北長歎一口氣,罷了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這些問題以後便會得知答案的。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陪伴妹妹和考個秀才算了。
半夜,臘肉已經熏好了,江北便把這些熏肉掛在屋裡,免的遭受老鼠洗劫。他伸了伸懶腰,真累啊!
現在開始思索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得建一個新的房子,總不能再和妹妹同住一個屋吧。身上只有九兩銀子。壓根兒就不能叫村裡人來幫忙建房啊,現在可以春耕,起碼要等到農閑時節才能建。
“這段時間,只能委屈自己睡地鋪了。”江北搖著頭苦笑道。然後去拿茅草鋪到床邊下。不到幾分鍾便已鋪好了。
今天實在太累了。眼睛想被磁鐵吸引著,無法睜開。江北打了個哈欠,便躺在地上。很快很快的熟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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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
半夜,孟府所以的房屋都關燈休息,唯獨書房燈火通明。
孟子霖終於將《頌》抄寫完了,手中的筆丟在一旁,癱軟在椅子上。“真累啊。可以去找江兄了。得讓他幫我畫蘇芊兒了。”
蘇芊兒是青州的花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的音律有著獨特魅力,未見其人,聽其身,便沉淪於此。被眾多才子稱為“蘇仙子。”
可江北卻不知道。他現在那裡顧得來。他現在基本圍繞著這個家生活著。
孟子霖拍了拍自己腦袋“忘記問江兄家住哪裡。應該明天還在西市賣畫吧。不行。趁現在還沒名聲大噪。得早點去找。”
於是第二天一早,孟子霖便一個人急忙跑去西市。
西市和昨天一樣人山人海,好不熱鬧。他沒有目的地去尋著江北。凡是人多熱鬧,都會圍觀上去。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江北呢,還在熟睡之中。不知道外面會有一個人找他。
一隻白嫩嫩的小手捏了捏江北的鼻子。不想讓江北睡的那麽舒服。不用問,那個搗蛋鬼就是江南。
江北也被弄醒了。就是不願意睜開眼睛,翻了翻身,背對著江南“別鬧了,讓哥哥再咪一會兒。”
“大懶蟲哥哥,別睡了。公雞都打鳴了。”江南仍舊不依不撓的纏著哥哥。
江北呦不過妹妹,隻好起身,揉了揉眼睛。心裡吐槽著:到時候就把這個公雞給剁了來做雞公煲。
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相反。“餓了嗎,哥哥給你煮早餐吃。”江北懶散著。
“不用了,我已經煮好了,哥哥真懶!”妹妹撇了撇嘴。很是不滿。
“那….好吧。”江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起那麽早幹嘛,這不分明影響睡眠質量嗎。
等吃完早餐。江北收拾著餐桌。江南想幫忙一下哥哥的,卻被江北阻攔,說什麽這些活由他乾。
“待會去徐叔那裡,我和徐叔山上砍些竹子, 你和徐虎一起看書吧。”江北收拾完了。手托著他以前的書籍。打算直接把書都給徐虎。
江南呢,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小雞崽,她頭也不回的喊了一句“哦,知道了。”
“走吧,去徐叔那裡。”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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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霖在西市逛了一天,依舊沒找到江北。很失落的回孟府。
等他回到孟府,什麽話也不說,就連家仆向他問好,也只是回了聲嗯字。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家仆們都了然孟少爺今天心情不好,他們也不敢多說。只能各乾各的活。
孟傾語知道孟子霖回來了,便想詢問著他抄寫完了沒。敲了敲他的房門“子霖,開門。”
房門打開了。孟傾語見到的孟子霖很是頹廢的樣子。她只能安穩孟子霖“怎麽了?”
“姐,我今天在西市找不到江兄。他是不是忘了?”
“可能他家裡有事情忙吧?別擔心,他會出現的。”
孟子霖雙眼發光“他肯定有事情忙,對了!姐,今天我在西市,聽他們一直傳聞有個少年畫的石墨畫,說畫的很有天賦。聽他們口氣挺有遺憾的。這說明江兄沒有出現。多謝姐,點撥了我。”
孟子霖很興奮,這說明江北的畫肯定會傳到蘇芊兒的耳中,等到時候自己帶江兄去給她畫一幅畫。她肯定會答謝我的。
孟傾語暗自搖頭,就因為這件事,孟子霖像是著了魔咒似的。
可江北呢,他那裡會知道城裡發生的事,他和徐叔正忙著砍竹子改造自家的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