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安黎便與安佑坐而論道,幾句之間是引經據典,說的頭頭是道。相比之下,安佑的思想保守一些,適合一些守成之君。而安黎卻是另辟蹊徑,新穎而又不失穩重。兩人相談甚歡。
“好了好了,堂弟我都說累了。”安佑二指捏著眼角。“接下來乾點別的吧,我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我們去封地匠人處吧。”安黎好似精神煥發。“正好有些新的想法。”
“可以,那走吧。讓我看看你其他的奇思妙想。”
兩人駕馬出府,穿過大街熙熙攘攘的街道,經過一處處坊市。終於到達了安都工匠處。走進工匠處,便是忙忙碌碌的一派景象。
“這裡管事的是誰,我是安棘家的公子。”
幾人交流之間,推出了一個老頭。年老沉重,須發都有些發白。
“我姓靳,他們都叫我靳工頭。管事的就是我。”
“好吧,靳工頭。我有一個想法,把慶祝用的煙花爆竹改進成武器。先做出高效的黑火藥。”安黎說的頭頭是道。“配比我想就照一硫二硝三木炭。”
安黎自以為高明,想法有些來自於回憶裡。自是帶著幾分驕傲。
“哈哈,小公子想法甚妙。但這些都已經是老黃歷了。”靳工頭好像有些不屑一顧,但沒有展現出來,和顏悅色地說。“現在早就有了的黑火藥,除了您說的還有硝十五硝三木炭二硫的做法。至於火器,王畿的工匠也做出過突火槍。”
安黎一陣尷尬,一時說不出來話。
“小公子定是看了不少格物之學的書,但書籍流通總有過程,好多東西都已經過時了。”靳工頭圓場道。
“是這樣,我要你們也開始做一批突火槍。並且嘗試開始加大口徑。改進射程和威力......”
“好,小公子。我們定不負所托。”
安黎與安佑在工匠處逗留了一會兒,見到不少新奇的東西。豐富了一下見聞,在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和微薄的工錢裡也明白了工匠生活不易。
告別了工匠處,安黎重複這樣的生活過了好幾天。終於有一天,一個車架停在了安棘府邸門前。車上下來一位身材高挑,氣質端莊的書生打扮的人。
安黎知道這八成就是她的師傅了,他看著車上下來了一個小姑娘,應該是他的女兒。小姑娘眉清目秀,眉目傳情,肌膚姣妍,倒算得上十分可愛。
又是一場隆重的歡迎,府上府下茫茫碌碌。雖然天色漸晚,但架不住安黎的迫切要求。
安黎便在父親的示意下和師父前往了書房。幾句寒暄後便開始了坐而論道。
“小公子,可願意拜我為師?”
“自是父親尋來的人,無需異議。”安黎堅定道。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師父長籲一口氣昂。“我是石城封地的寒門,所學兼有墨法兩家。”
“我的身世師父應該已經知道了,我也不必多言了”
“好吧,那我問問你何為師?”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安黎憑著殘存的記憶脫口而出。
“好一個傳道授業解惑,此言如箭中靶心,十分達意。”石啟面露微笑十分滿意這個回答。
“師父如何看待治國理政的核心。”
“國無常強,無常弱。奉法者強則國強,奉法者弱則國弱。”石啟娓娓道來
“依法治國,此乃強國之良策。”
“你覺得,集權有沒有必要?”石啟突然發問。
“集權有利於帝國長盛,但權力分散在各地不好收還......”
“事在四方,要在中央。聖人執要,四方來效。”石啟一字一頓的說道。
“其中的必要我懂,可是當今天下,卻是不好實施。”安黎想著。“這樣的想法放在今天,恐怕......”
“自是有諸己不非諸人,無諸己不求諸人。”
“學生不懂,請先生直言。”安黎疑惑道。
“自己讚同的觀點,也不反對別人讚同;自己不讚同的觀點,也不要求別人讚同。就是這樣。”
“當今學說眾說紛紜,師父有如此觀點實屬不易呀......”
“確實如此,但有心者不畏強權,能為萬世開太平。再難也要堅持。”
“學生明白。”
一番交談下來,各自收獲頗多。自此安黎每日與師長學習論道。漸漸的直到這一天才有了說起了一些瑣事時間。
“師父如此大才,怎麽會淪落到在異國他鄉做老師呢?”安黎不解道。
“知道石國嗎?”石啟微微頷首。“算是前朝貴族後人所建,本來在諸侯國中還是有一定地位的。直到那幾年有隕石砸向了封地。”
“然後呢,怎麽了?”安黎小心翼翼的問道。
“封地的災情十分嚴重,但是也沒有好的方法,只能把隕石墜落的記錄上報上去。”石啟痛心疾首。“這不僅沒有拿到賑災款,反而引的人皇大怒, 其他諸侯國恥笑。”
“那可真是不幸啊,攤上這檔子事。”安黎微微歎息。
“正是如此,石國日漸式微,我們這些寒門也沒個什麽盼頭了。”
安黎也是下定決心讓治下百姓國泰民安,安居樂業。即使災禍不斷,兵禍連結,也守一方安寧。
接下來的幾天仍然是周而複始的讀書論道,聞雞起舞。時不時的還會去工匠處觀摩觀摩,安黎自此也拿到了第一把突火槍。
“小公子啊,這就是我們造出來的突火槍。”靳工頭說道。“也是我們第一批嘗試改進的較為安全的突火槍”
“乾得不錯,如果成功,賞錢是少不了的”安黎滿意的回答。
拿起突火槍,安黎便去找安佑。想看看這位堂兄是何感受。兩人相伴出行,最佳選擇便是獵場。一展突火槍之威力。
不一會兒,兩人兩騎便來到了獵場。
不同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並,這時便更有另一種趣味。前行在山林間,斬草開路。二人向著林間深處走去。
漸漸的氣氛變得幽靜詭怪。在密林陰影處藏著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安黎,快看!那是什麽?”安佑問道。
“好像是一隻虎。”安黎驚訝道。
兩人輕腳輕步,慢慢地遠離老虎。但幾個不經意間發出的聲響已經吸引了老虎過來。
“來不及了,快跑。”安佑喊道。
安黎不緊不慢,掏出突火槍,一發射中老虎要害。只見老虎慢慢臥倒顯得很不自然。然後安黎又數箭射之,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