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四年,洛陽被圍,王邵禹率領五千軍隊前來救援,福王不敢開門,王邵禹身先士卒和李自成叛軍血戰一天一夜方得入城。
隨後洛陽被破,王邵禹血戰身死,是極少為大明殉國的將領之一。
這樣的人才最後卻淹沒在了歷史的長河中卻極少被人知道,可惜可歎。
“一切聽王爺安排!”
王邵禹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追究他僭越的罪名,而且他的手下都是百戰余生的老兵,雖然不知道朱由崧為什麽要帶他和他的兄弟去軍營,但也猜出了一個大概。
他想見識一下自己和兄弟們的能力。
不是他吹牛,像他們這些刀口上舔血的軍人,洛陽這些少爺兵他們還真不放在眼裡。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千人千騎,就這樣跟著朱由崧來到了洛陽軍營裡。
和之前一樣,數萬人的大營裡只有寥寥幾千人,而且個個腳步虛浮,無精打采,三五成群的在軍營角落裡聊天打屁。
就連朱由崧到了他們也只是象征性的站直了腰板,接著又各忙各的去了。
朱由崧心裡惱怒。
王邵禹也是暗自搖頭。
早就聽說洛陽軍隊兵不滿員,羸弱不堪,現在看來傳言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松散的軍隊如果遇到他恐怕只要五百人的精銳騎兵,就能給他們衝個七零八落。
朱由崧進了軍營,收到消息的賈文遠趕忙帶著他的手下迎了上來。
“臣,洛陽總兵賈文遠參見小王爺。”
“總兵大人,起來吧。”
朱由崧面色平淡道:“從洛陽軍營裡挑出二百軍士,我想看看你帶領的士兵和這位王邵禹副總兵帶來的軍隊誰更勝一籌,記住,要上精銳,不然丟了小王的臉,小王會很不高興。”
“放心吧王爺,咱們洛陽軍士個個都是精銳不會輸給任何雜牌。”
“賈衝,去,調兵!”
賈文遠不屑的看了一眼王邵禹,然後就吩咐身邊的副官下去調人。
“是,大人。”
朱由崧一個眼神過去,小六子頓時心領神會跟著賈衝一起離開了。
賈文遠則跟著朱由崧去了校場的高台上。
朱由崧坐了下來,賈文遠,王邵禹分別站在他的兩邊,朱由崧不說話,他們也跟著沒了聲音。
只是朱由崧連續兩天來軍營視察,今天又帶了軍隊進來,多少讓賈文遠心裡犯了嘀咕。
他這是心血來潮視察軍隊情況,還是對自己不滿,準備拿自己開刀?
想來也不可能。
畢竟自己雖然貪了不少錢,但也幫她找了不少女人,就算有錯,他也應該沒必要拿自己開刀才對?
難道是安插親信?
這個更不可能,不是不可能安插,是不可能讓這群雜牌軍進來。
現在軍隊裡他說了算,要是被分了權利,撈錢不方便不說還要把權利分給別人,這一點賈文遠根本接受不了。
“六子公公,小王爺這是唱的哪出啊?怎麽會找這麽一群泥腿子來咱們軍營?”另一邊,小六子跟著賈衝去挑士兵,賈衝隨手就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遞給小六子打探道。
小六子輕蔑瞥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淡淡說道:“興許是心血來潮,也許還有別的意思,這些都是小王爺的心思誰敢去猜?”
“是是是,六子公公教訓的是,是小人孟浪了。”賈衝點了點頭,心裡惱怒小六子不識抬舉,但臉上卻不敢流露半分,只能在一旁陪笑著挑選士兵。
只是一盞茶的功夫,一隊二百人的士兵就排著整齊的隊列進入到了校場。
“王爺,準備好了。”小六子這時候也回到了朱由崧的身邊。
朱由崧點了點頭看向王邵禹。
“王將軍,準備用多少人來對付本王的這些精銳?”
王邵禹從軍隊進來就開始打量他們。
孔武有力,眼中有神,裝甲齊備,算得上是軍中的精銳。
只是從他們行軍的步伐中,王邵禹看出,他們雖然是軍中精銳卻步伐紊亂缺少協作,這種士兵根本就沒經歷過戰場廝殺。
就憑這一點,他們根本不是自己士兵的對手。
“如果可以我想用一百人就可以。”
王邵禹的話一出口,賈文遠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王總兵,您這口氣是不是太大了?一百人打我二百軍中精銳?是不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哈哈哈哈…賈總兵不要惱怒,既然他敢誇這個海口,就讓他試試吧,本王也討個彩頭,誰打贏了賞銀百兩,至於輸了的話…那本王就把王總兵帶走,不讓他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聽到打贏就有百兩賞銀,台下的士兵頓時歡呼起來。
賈文遠更是眼中冒光。
二百打一百,打贏了有錢拿,還能把對方和他的泥腿子士兵趕走,簡直一舉兩得。
這種好事落到頭上,簡直不要太爽。
而且別的不敢說,這幾百人他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戰鬥力碾壓這群泥腿子完全沒問題。
比起賈文遠的面露喜色,王邵禹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大手一揮,一千人的隊伍裡頓時走出一隊百人士兵。
他們盔甲不全,武器也大多帶著破口但就算這樣,這小小的隊伍確給了朱由崧一種殺氣衝天的感覺。
這是戰場淬煉過的士兵嗎?朱由崧不由感歎一句。
“開始吧。”
朱由崧一聲令下,二百個甲胄齊全的士兵頓時向著王邵禹帶來的軍隊衝了上去。
場地上人影翻飛,只是剛一接觸,就有數十人被打翻在地。
朱由崧大呼過癮。
讓朱由崧更過癮的是,經過短暫的混亂,百人隊頓時結陣推進,二百人的隊伍這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方隊,各自為戰,雖然依舊站著人數上的優勢但很快就演變成了一邊倒的推進,賈文遠的士兵開始一個一個的倒地退出戰鬥,直到最後剩下得十幾個人也被百人隊圍在中間,只是輕輕一捅,十幾個人一瞬間就失去了戰鬥。
朱由崧面色一喜, 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賈文遠的臉色卻是難看至極。
二百人的隊伍一刻鍾全軍覆沒,對方也只是損失了三十幾個人。
從一開始的眾寡懸殊,活脫脫演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洛陽軍也是臉色掛不住的難看。
“賈文遠,洛陽軍還得練啊。”
“臣死罪,請殿下治罪。”賈文遠跪了下來,臉伏於地。
朱由崧掃了他一眼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嘴上淡淡道:“賈總兵言重了,既然是比試肯定有輸有贏,以後在努力就是了。”
“不過,你們的狀態可真令本王擔憂啊,看來本王很有必要把王大人留下來幫你一起管理洛陽軍隊。”
賈文遠想要反對,但今天拉胯的表現讓他怎麽也張不開這個嘴。
“好,就這麽決定了,小六子走,咱們回去。”
朱由崧面色輕松向著外面走去,賈文遠懊惱的站在原地。
王邵禹則聰明的跟上了朱由崧的腳步。
“王大人,知道我為什麽把你調到這裡來了吧?”
“早就聽說洛陽軍腐朽不堪就是個繡花枕頭看來所言非虛,如果小人沒猜錯王爺讓小人過來,是想讓小人整頓洛陽軍隊。”王邵禹軍人出身說話不會拐彎抹角,回答的十分直白。
“可能會有危險,不知道王大人怕不怕?”
“只要王爺願意無條件的支持小人,小人願意為大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只要王大人敢想敢做,本王會給你絕對的榮耀和權利,這個洛陽總兵的位置,將來也會是你王邵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