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抓了不該抓的東西,可情況緊急,也由不得他多想,當即一咬牙,竭盡全力,身子猛地向後一仰。
借助身體的重量,就把葉青從孫胖子身上給拉了開來。
可由於使勁過猛,將葉青從孫胖子身上拉開以後,腳下站不穩,登時就一頭仰倒過去,摔了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迷迷糊糊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就見葉青一張臉被燭光照的猙獰可怖,怪吼了一嗓子,便如一頭饑餓的野獸撲在了他身上。
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被死死掐住的茅十三,頓時便感覺到無法呼吸。
這哪是兩隻纖纖玉手,分明就是夾煤球的鐵鉗子。
茅十三掙扎著,一張臉憋的漲紅,經歷了兩場危機,他身上氣力早已耗盡,面對著陷入瘋癲的葉青,根本無法抵抗。
他被掐的直翻白眼,無法呼吸,眼看著就要窒息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孫胖子大叫著衝了過去。
孫胖子一身亂抖的肥膘,像是一頭紅了眼的野豬,對準了發瘋的葉青,猛地撞了過去。
這一撞之下,那就是人間大炮轟擊小麻雀。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葉青那苗條的身子登時被撞的兩眼翻白,迷迷糊糊趴在了茅十三的身上。
有道是無巧不成書,葉青迷迷糊糊往前一趴,腦袋正好就砸在了茅十三的臉上,二人就這麽嘴對嘴親在了一起。
茅十三被撞的腦子發昏,也被眼前的葉青驚得不敢動彈。
感受著唇間的溫熱與柔軟,嗅著那女人身上奇異的蘭香,心中不由得蕩漾起來。
渾身血液急速流轉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著,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要不是胸前肋骨擋著,心臟怕是早就跳出來了。
正當茅十三慌亂不知所措時,葉青突然恢復了意識,清醒了過來。
發現自己竟然趴在茅十三的身上,正嘴對嘴的親著他,登時驚得坐起身子,瞧著那同樣驚愕的茅十三,嬌美的臉蛋上紅的好似能滴出血來。
茅十三急忙解釋道:“剛才你中邪了,我不是故意......”
“啪~”
茅十三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葉青狠狠一耳光打在了臉上。
疼的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捂著臉也不敢說話,神情緊張的看向葉青,卻見她也是羞紅著一張臉,緊皺著秀眉,憤怒的望著自己,那神情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剮了似得。
悻悻的縮了縮脖子,看向了另一邊,孫胖子這時候擠到他跟前:“人家打你也是活該,說到底這趁人之危的事情,確實是你不對。”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茅十三就氣不打一處來,壓著聲音道:“還不都是你個死胖子把她撞到我身上的,再說了,老子被她按在地上差點掐死,想躲也躲不開呀。”
就在這時候,那又羞又惱的葉青抽出來黑柴刀,一步一步的走到茅十三面前,反手握住刀把,一刀插在了茅十三的兩腿之間。
茅十三嚇得身子一個激靈,臉色陡然變的煞白如紙。
“混小子,老娘的便宜不是白佔的,這一次先給你爺爺一個面子,就算了,要是還有下次......”
“要是還有下次呢?”
茅十三望著她胸前印著的兩個黑乎乎的手掌印,心裡滿是不安的問道。
葉青眼神更加的冰冷,盯著茅十三躲閃的眼睛,緩緩伸手壓住刀背,往前稍微推了一點距離:“那就把你從頭到腳都給閹乾淨......”
說罷,葉青就將黑柴刀收了起來。
坐在地上兩腿直發軟,伸手擦拭去額頭上的偌大汗珠,看向了一旁的孫胖子,小聲道:“你要是說漏了嘴,我就在她把我閹乾淨之前,把你先給閹了。”
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後,站了起來,拿起來蠟燭,照著那個被麻繩吊在房梁下的紙扎女人。
葉青皺眉道:“不管咱們三個是中邪了,還是看見了幻覺,都跟這個紙扎女人脫不了關系,還是別招惹她了。”
茅十三和孫胖子一臉的惱怒,剛才他們二人都險些死在它手裡,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它。
孫胖子一把將紙扎女人從房梁上扯了下來,茅十三從一旁的桌子旁拎了兩個紅木圓凳,給了孫胖子一個。
二人抓著紅木圓凳,對著這個在暗中搞鬼的紙扎女人,一通亂打亂砸,直到將這紙糊的女人砸的稀巴爛,才善罷甘休。
離開房間後,三人順著狹長的走廊往深處走去,繼續探尋起老宅的秘密。
雖說心裡有著難以克制的恐懼,可茅十三心裡的好奇心卻也超越了心裡的恐懼。
就像是有一隻小貓在他心裡抓撓著,不將這些秘密全部搞清楚,恐怕是寢食難安。
圍著回字形走廊約莫走了十多分鍾,三人發現了不少房間,有些上了鎖,有些是一推就開。
這些房間裡,大都擺放著栩栩如生的紙人,男女老少樣貌各異,而且這些紙人的身上全都貼著一張白紙,上面用黑墨寫著人名。
這些人竟然全都是茅十三的家人,有叔叔嬸子,大爺大娘,還有兄弟姐妹。
這些人裡有不少還是他兒時記憶裡的模樣。
最讓茅十三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這些人全都死了。
唯獨他一個人還活著。
回憶起兒時,他媽跟家中長輩大鬧一場後,就帶著他離開了老宅,去到大城市生活。
好像是這個詭異的死亡,就是在他離開老宅之後發生的。
當年老宅裡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茅十三心裡滿是疑問,偷偷地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葉青,他這個母夜叉九表姐一直就住在老宅附近,當年發生了什麽她肯定知道些什麽。
可一想到方才二人發生的尷尬之事,就不敢多問了,免得哪一句話沒說對惹惱了她,她真敢用那把黑柴刀把自己給刮了。
一旁的孫胖子,用蠟燭火光照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一直來回轉動,分辨不出具體方向。
“你們老宅下面的陰宅,並不是按照墓穴構造挖的,我推測,應該就是挖了一個坑。然後將房子填進坑裡的。”
“爺爺他老人家,為什麽要在老宅下面建造一座一模一樣的老宅?不可能真的是為了死後仍舊享受地主老財的生活吧?”
茅十三充滿了疑惑,偷偷瞥了一眼前面的葉青,這句話就是他故意說出來,想從葉青嘴裡套套話。
“你爺爺這輩子乾的古怪事還多著呢。”葉青笑道:“等你把整個地下陰宅翻過來一遍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己裡的一切秘密了。”
聽著葉青的話聲,茅十三總感覺她對自己家的事情了若指掌,可就是不告訴你。
身為一個女孩子,進了這陰森森的地下陰宅裡,也不害怕,反倒比他們兩個大老爺們還興奮。
就連方才被那個紙人迷了心智中了邪,也是出奇的冷靜,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神神秘秘的,這娘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還有,她真的就是九表姐葉青嗎?
茅十三在心裡瞎琢磨著,忽然一道幽綠色的熒光從幾人身旁掠了過去。
“什麽鬼東西?”
“有鬼呀~”
茅十三和孫胖子驚呼了一嗓子,急忙靠在了一起。
那綠色熒光轉瞬即逝, 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黑暗中。
茅十三神情驚慌,手裡握著的桃木劍直指向前方的黑暗,另一隻手拿著蠟燭四下裡照著。
孫胖子手裡沒有家夥什,隻好撕下來身上貼的護身黃符,用手拿著擋在身前,茅十三往哪裡看,他就跟著往哪裡看,沒有光芒的地方他是一眼也不敢多看。
葉青笑著解釋道:“過去的老地主,都知道自己家財萬貫是一塊燈下肥肉,肯定會招人覬覦,為了防止小偷和強盜,大都會請一群打手看家護院,防止有人偷盜。”
她語氣輕松,絲毫沒有被那突然出現的綠光所嚇到。
“這他娘的是地下陰宅,是死人的住的墓穴,哪有什麽看家護院的打手,而且,剛才閃過去的應該不是打手的鬼魂,就是一團子綠光......”茅十三瞧著葉青一臉淡然,是又氣又急。
在這不見天日的陰森地下世界,真遇見點嚇人的邪乎事也屬於正常,只是茅十三不理解,方才從他們身邊一閃而過的綠光到底是什麽?
總不該是鬼火,畢竟那東西就是一團子火苗,剛才擦身而過的時候,不可能一點溫度感受不到。
就在這時,孫胖子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張著嘴巴,顫巍巍的伸手指著茅十三身後的走廊,煞白的胖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瞧見孫胖子的異樣,茅十三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額頭上冷汗直冒,咽了一口唾沫,拿著蠟燭,緩緩轉頭向身後看去。
只見身後飄著一片幽綠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