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傍晚潮濕又燥熱的風拂著夏國最南邊的臨海城市南羅市,海浪和海風的聲音交織出屬於大海的交響樂。
沙灘上穿著熱辣比基尼和海邊落日合影的美女們更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果然啊,落日哪有白花花的沙灘好看。”離海灘不遠的椰樹林中,躺在吊床上的一個聲音說道。
“老張,你說來我放松一下心情就是過來看這。”旁邊一個人也回道。
“不好看嗎?呂源,不好看你別敲二郎腿啊。”一個上身穿著花襯衣,下身穿著卡其色沙灘短褲,長發長相有著一種陰鬱帥哥氣質的人說道。
“喝你的椰子!我踏馬沒衝動。”另一個長相陽剛,皮膚有種小麥色健康顏色的男生回道。
“話說這是你換的第幾份工作了?”長發老張問道。
呂源微微昂起了身子,兩隻手臂半撐在身後,想了想說道:“第五份了。”
然後似是放棄了似的,身子一松往下一趟說道:“我的老天鵝,我難道是躺平等死聖體,工作絕緣。”
老張知道,呂源這個月可以說是流年不利,一個榴蓮不利已經無法形容他的衰了,衰到讓待在他身邊的人都害怕。
第一份健身教練的工作剛去第一天,裡面的老員工帶他熟悉了場地區域。呂源自己一邊熱身一邊調試器械,可就在他剛剛做完杠鈴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一位練的渾身是塊的猛男不知是橡膠地墊拌住腳了還是走了神,整個人直直的倒下來,頭裝在呂源剛用過的杠鈴上發出沉悶的一聲“砰”。
呂源聽到身後傳來聲響刹時回頭,見那個男會員的頭磕在杠鈴上,當即就見了紅。呂源心裡一驚,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男會員的身邊詢問情況,見人已經不清醒了,一把扶起這個馬虎的會員,向外面走去,邊走邊拿出手機打救護車電話,等和同事一起扶著這個人走到外面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了。
事情的結果就是剛上崗的他被老板罵器械區收納不到位,導致會員受傷,雖然說呂源心裡也很冤。但是老板看他剛來,並沒有讓他賠會員的醫藥費,他心裡還是有點感激。
哪知隻過了一天,第二天帶人在跑步機上熱身,又一位會員摔了下來,膝蓋和手掌擦破了好大兩塊皮。這回雖然看了監控會員跑步的時候鞋帶突然散了導致摔倒,但是呂源的名聲已經在健身房赫赫有名了,呂源心想自己的名聲已經爛大街了,帶誰誰受傷,遂向老板提出辭職。
辭職的時候老板正坐在前台和前台美女聊天,知道他來辭職也不留他,從抽屜抽出兩百塊錢往上一拍,打發呂源走了。
第二份工作去影樓做攝影助理,擺打光燈的時候砸到了攝影師。第三份工作去送外賣,送到大學的外賣老是被狗叼走,要不就是收到外賣的人吃了就大泄特泄,轉頭給商家和呂源一人一個差評等等等等...
“那你現在沒工作了住哪兒,有地方住嗎,不行住我那兒。”老張說道。老張名叫張德凱,跟呂源是一個地方的老鄉。在南羅的一家旅遊公司做導遊,因為人長得帥說話風趣,加上短視頻的流量,所以他成了旅遊公司的知名導遊,業績很好。
“謝了,我租的房子還沒到期呢,我準備明天再接再厲,我不信我這麽倒霉,工作都找不到。”呂源充滿信心的說。
傍晚的天漸漸黑了下來,岸邊出來散步的旅客也越來越多。夜晚的海灘是最熱鬧的,讓人很有氛圍感,沉浸在這裡。
“隨意一點,越做作越出片,拍出來越好看。”拿著相機的男人對站在海裡的女友說道。“不錯不錯,這張很有感覺。”
“寶貝,先別拍了。海裡有什麽東西撓到我的腿好癢。”正在拍照的女生用手在海裡摸索著想看看是什麽。
“好像摸到了,像是一個長了水草的排球,寶貝你過來看下是什麽。”女生興衝衝的對男友說道。
就在她的手剛碰到那物事的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全身都被凍住了,渾身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寒冷包圍,一種對未知的恐懼湧上心頭,她想趕快喊來男友來拉她走,可是她的嘴巴已經張不開了。整個人除了眼睛能微微轉動,如同一個姿勢詭異的雕像半彎著腰看著海裡。
男生也發現了女友不動了,像是在彎著腰捕魚,男生覺得女友這個時候太可愛了。“保持別動啊,這個姿勢很可愛哈哈哈。”說著又拿出相機開始哢哢的拍了起來。
可是拍了一分多鍾女生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男生心裡有一絲不對勁了,準備過去叫女友回到岸邊一起看拍好的照片。
喊了幾聲也沒見答應,他走過去準備去拉女友的手卻拉不動,以為女友生氣了的他走到女友面前也學著她半彎著腰說:“我拍好了,絕對好看,很可愛的,你生氣了嗎寶。”
女生還是沒有回答,他順著女生的目光也朝著她伸在海裡的手看去。這一看不要緊,頓時駭的男生魂都要沒了。
只見女生的手正抓著一個長著黑色水草圓滾滾的物體,定睛看去那不像是黑色的水草,更像是毛發,準確來說是人的頭髮。
隨著海浪起伏隱約能看見露在海平面的上半張千瘡百孔的臉,被海水泡爛的臉上毛孔粗大,太陽穴和臉頰的肉已經不見了,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頭和牙齒,一雙白的發青的眼睛也緩緩浮出海面。
這哪裡是什麽長了草的排球,這明明是一顆死人頭!男生嚇得大叫, 下意識的想用相機去推掉女友抓著的人頭。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男生的眼睛開始變得灰白,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向海裡走去,帶動著女生一起。
剛剛的一聲驚呼還是讓不少附近的人都注意此處,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手拉著手朝海裡走去,不遠處有人喊道:“別往前走了,晚上浪大,海水沒過身子就不安全了!”
見那兩人跟沒聽到一樣,稍近一點的一位五十多歲留著地中海中年人就準備去拉二人回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有一點安全意識。”
呂源兩人也聽到了這一聲驚呼,起身去看正看見這一幕,只見中年男人大踏步過去準備拉住兩人,忽然想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往後退了幾步跌倒在海裡,再沒有起來。
“有…有危險!海裡面有鯊魚嗎?”最先發現的人在旁邊大呼小叫。
“不知道,肯定是有哪裡不正常,救生員在哪裡,快叫救生員!”
呂源也看到了情況不對,一把脫了上衣,準備下海救人。旁邊的張德凱說:“先等一下,你過去不擔心幫倒忙嗎。還是等專業的救生員去救吧!”
呂源撓了撓腦袋,尷尬道:“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救生員還不知道多久到,你看海水馬上要到他們的脖子了。”
“我說你別去的意思是,我去啊!”說著張德凱乾淨利落的脫掉上衣把手機墨鏡都包在一起扔在呂源的身上向著海邊跑去。
於此同時還有幾位好心人也一起過去準備幫忙,救生員的救生艇也從另一邊海岸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