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秦市的邊緣,有一個被遺忘的廢棄工業區,那裡曾經是工業的心臟地帶,如今卻成了幽暗的領地。
鐵鏽色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仿佛自然本身都在嘗試覆蓋人類文明的痕跡。
破碎的玻璃窗框和裂開的磚牆讓冷風穿堂而過,帶來了陣陣寒意。
昏黃的街燈勉強照亮了入口,但在更深處,一切都被籠罩在深深的陰影之下。
“是這裡嗎?”
“根據其他禦靈師提供的線索,應該是這裡沒錯了。”
“怎麽這麽安靜?”
封銘看向四周,安靜的有點可怕,黑暗中,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窺探他們。
“那是什麽?”
相雲澤順著封銘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有一座廢棄工廠內,地面上似乎躺著一個什麽東西。
“一起去看看!。”
“好。”
兩人商量完,就先後走向了那個廢棄的工廠內部。
他們慢慢向前走,光線變得越來越微弱,只有零星的安全燈閃爍著,像是警告人們不要深入其中。
地面布滿了灰塵和碎屑,腳下的金屬板嘎吱作響,似乎隨時都會塌陷。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霉變的味道,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氣息,讓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牆壁上的塗鴉和褪色的標語依稀可見,似乎在訴說過去的勞工們的抗爭和夢想。
這樣一個地方,確實是陰靈隱藏的最佳地點,就算兩人擁有靈覺,也只能感知到非常有限的區域內的情況。
封銘和相雲澤小心翼翼地穿梭於這些狹窄的通道之間,他們的目光都很警惕,耳朵聆聽著任何異常的聲響。
這裡的寂靜太過沉重,每一次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生命的倒計時。
他們知道,一旦被陰靈察覺,便可能會陷入無法逃脫的困境。
這是封銘第一次。
職業生涯的第一次。
在進行了近一個月的訓練後,封銘開始了自己的實戰。
他可不想就這樣掛掉,然後屍體被陰靈們拿去做些恐怖的事情。
所以,他比以往更加警惕,每一個聲響,都能牽動他的神經。
相比而言,相雲澤的狀態好不了多少,這並不意味著他也是個菜鳥,而是因為他身邊的封銘。
他這次的任務不僅是找到廠區內隱藏的陰靈,還要負責保護封銘的安全。
禦靈師的行動,一般只有兩個結果,成功或失敗。
成功,順利消滅陰靈,這是最好的結果。
失敗,只有一條路——死亡。
很多新手禦靈師,就是在第一次任務中死掉的。
隨著兩人愈加深入,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哪怕有靈覺的幫助,他們的感知力依舊變得很弱。
封面從背包裡掏出手電筒,遞給相雲澤,相雲澤愣了一下,低聲道。
“你還帶著這玩意!”
封銘不好意思撓撓頭。
“以備不時之需嗎。”
其實還有句話他沒說,他——怕黑……
為什麽怕黑?
這是從小就有的毛病。
記得有一次,他一個人被孤兒院的阿姨關在一個小房間裡,那個房間沒有窗戶,那天又停電,整個房子黑漆漆,沒有一點光亮。
他非常害怕,越想越怕,最後嚇得自己縮成一團,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從那以後,他好像就有了怕黑的毛病。
“阿銘,你抓疼我了。”
相雲澤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封銘,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怕黑……”
封銘趕緊松手。
“沒有沒有,只是暫時有點不習慣。”
怕黑這習慣,能讓你知道嗎,到時候,還不得被小妮子笑死。
那樣就找不到禦靈師小姐姐做女朋友了。
沒事,你不行就用手電吧,這個倉庫應該沒什麽危險的東西。
相雲澤的話,讓封銘如蒙大赦,連忙打開了手電。
燈光過處,一個黑影一閃而逝。
封銘默默看了相雲澤一眼,那意思非常明顯——你不是說沒有危險嗎……
相雲澤也是一臉懵逼,自己什麽時候變成神預言了,要不,在試一下?
“刷……”
“刷……”
就在兩人停下的空隙,又有幾個黑影從燈光下飄了過去。
這時,封銘手中的手電突然間熄滅,然後又亮了起來,然後又熄滅,再亮了起來。
“你這是要開party嗎?”
相雲澤有些無語,哥們兒你開part也要挑下場合吧。
似乎是聽到了相雲澤的心聲,封銘手裡的手電熄滅之後,再也沒有亮起來。
“切,以為關了燈,我就乾不到你了麽?”
相雲澤手一揚,魔術般的拿出了一張靈符。
“嗖……”
他調動體內的水屬性靈力,向靈符內湧動而去。
靈符激活,一朵藍色的火焰,立馬升騰而起。
封銘看著他這一手,有些羨慕。
靈符,是由特殊材料製作而成,禦靈師們用靈覺將靈印刻畫在這些特殊材料上,需要使用的時的時候,直接用靈力激活就可以了。
他之前也學習過製作靈符,但還沒學會。
“看來回去了得問他要幾張。”
他瞄了瞄相雲澤的口袋,暗道。
兩人繼續向前走,不一會,又來到了一面高牆前。
這面高牆乾淨而光滑,看起來,就像是剛刷好沒多久一樣。
望著這面高牆,封銘和相雲澤都感覺到了異常。
什麽人沒事會跑到一個廢棄工廠來刷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是相雲澤家族傳承下來的古老真理。
觀察了片刻以後,相雲澤走到牆邊,伸手按在了牆上。
他閉上雙眼,釋放出自身的靈覺,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牆邊。
……
看著突然消失的相雲澤,封銘有些無語。
吃人的牆壁?
還是丟下自己跑了?
這樣真的好嗎?
封銘望著無邊的黑暗,渾身頓時一緊。
他喉結微動,頭皮有些發麻。
黑暗中,他總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靜靜的打量著他。
難言的恐懼,慢慢佔據了封銘的內心。
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嘗試著在空氣中刻畫靈印。
一次……
兩次……
三次……
沒有任何反應,之前學到的那些靈印,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封銘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學過靈術。
難道,之前的經歷,都是自己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