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燈光,濃濃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天花板,這是封銘醒來後的第一印象。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溫暖的陽光,穿過蒼翠的樹冠,星星點點的照在他的臉上,一陣炫目。
“小夥子,你醒了!”
“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的?”
查房的女護士見封銘醒來,緩步走到他身邊,詢問到。
“我沒事。”
“請問我是怎麽進醫院的?”
封銘腦子裡一團漿糊,他很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在醫院呢。
“昨晚不是我值班,得問那一班的人才知道。”
護士的話讓封銘有些無語,例行檢查完,他就出院了。
畢竟,醫院這種地方,可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
走在路上,封銘一直在冥思苦想,可還是沒有記起昨天晚上的任何事情,好像那一段記憶被人掐掉了一樣。
不知不覺,封銘已經走到租住的地方,他打開門,走進了屋裡。
屋內陳設非常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些雜物,顯得有些凌亂。
他走到床邊,直接躺在了床上。
“這是?”
封銘剛抬起手臂,就發現自己手背上多了一個紋身——一隻栩栩如生的黑色狐狸。
“自己什麽時候紋身了?”
封銘眉頭緊鎖,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他得過腦膜炎是沒錯,但他沒得老年癡呆啊,不至於自己紋身了也不記得吧。
“怎麽回事?”
“間歇性失憶?”
“人格分裂?”
封銘越想越煩躁,他果斷爬起床,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衝著頭,想要清醒一下。
大概過了一分鍾,封銘才抬起頭,也就在這時,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忽然從鏡子裡映入了他的眼簾。
封銘整個人頓時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去,不料卻踩翻了臉盆,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什麽東西?”
封銘十分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急促的心跳聲,他屏住呼吸,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懼,戒備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點一點的向鏡子靠近。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從鏡子裡看到那雙詭異的眼睛,只有他自己那張蒼白的臉龐。
“到底怎麽回事?”
“又是幻覺?”
“最近怎麽光產生幻覺?”
封銘喃喃自語,帶著沉重的心情又躺回了床上,他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接二連三的詭異經歷,讓他內心有些不安,總感覺最近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或許是太累的緣,幾分鍾後,封銘便沉沉睡了過去。
而在他睡去沒多久,一場奇特的夢境也隨之拉開了序幕……
夜色如墨,濃重的烏雲像一塊巨大的帷幕,遮蔽了所有的星光。
街道上的燈光顯得蒼白無力,仿佛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山田林草間,蟲魚鳥獸全都停止了鳴叫,生怕打破了這夜的寂靜。
夜空下,一排排房屋靜靜的矗立著,像是一個個行將就木,即將死去的老人。
“轟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閃電極速劃過天際,將黑色的巨幕撕開了一條狹長的裂縫,為天和地鍍上了一層銀輝。
“嘩……”
雷光過後,密密麻麻的雨點傾盆而下,看那勢頭,似乎是想將汙濁的天地重新洗刷一遍。
雨幕中,忙碌了一天的封銘騎著車從大馬路上駛了過來,到達第二個巷口,他車把一打便拐進了巷子。
這條小巷昏暗且冷清,只有遠處微弱的燈光勉強照亮前方的道路。
“噠……”
“噠……”
“噠……”
沒走多遠,封銘身後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好奇的回過頭,卻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
“幻覺嗎?”
封銘眉頭微皺,見並沒有什麽異常,才繼續向前騎去。
“噠……”
“噠……”
“噠……”
可讓他詫異的是,他前腳剛走,後面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猶豫片刻,封銘還是回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若隱若現的黑色的身影,正快步向他這邊走來,隨著黑影的走動,一圈圈波紋,不斷向外擴散。
“這次總不是幻覺了吧!”
封銘松口氣,神經也放松下來了,心到,“走的這麽急,是遇到什麽急事了嗎?”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片刻後,封銘便將其丟出了腦海,蹬上車,向自己的租房趕去,不一會,他就到了巷子的拐角處。
由於道路年久失修,拐角處到處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加上沒有路燈,如果放在白天,以封銘的車技,直接騎過去就好了,可現在是晚上,天又這麽黑,他只能下車,推著走,以免被拌倒。
隨著封銘的速度下降,黑影很快就趕了上來,等黑影靠近,封銘才看清她的面容。
對方是個年輕女孩,留著長發,看樣貌,跟封銘的年齡差不多大,除了臉,女孩其它地方都包裹在黑色雨衣裡,整體看起來, 透著一股子怪異。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女孩側過頭掃了封銘一眼,一雙琥珀色的眼瞳,立馬闖入了封銘的視野。
封銘整個人頓時一激靈,頭皮一麻,本能的後退兩步,直接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手中的自行車,也跟著倒在了地面。
“這是,什麽東西?”
封銘的腦子當場當機,等反應過來,女孩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她琥珀色的眼瞳,定定的看著封銘,露出了無比貪婪的目光,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一樣。
“終於找到你了。”
“乖乖跟我合體吧。”
“我會賜予你,最強大的力量。”
說著,女孩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口中露出來一對尖利的獠牙。
“妖…妖…妖怪……”
封銘驚呼一聲,跌跌撞撞的從地面上站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巷子外跑去。
在他的余光中,一隻黑色的狐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他身後,下一秒,就化作一道青光,衝進了他的身體……
“啊……”
可怕的夢境,直接嚇醒了沉睡中的封銘,他一下子就從床上跳起來。
過了一會,他伸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打開門走到了陽台,見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
因為住在三樓,雖然陽台不遠處就有高樓遮擋,但視野也還勉強算開闊。
望著僅有一線之隔的新城區,不知道為什麽,封銘心裡突然多了一種陌生感。
他看了看左手手背上那個狐狸紋身,又轉頭看向星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