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波動影響著四周景象,眼前畫面不斷扭曲變形,胡悟己想要伸手觸碰,下一秒手指卻碰到一張熟悉的臉上。
“額,嬌嬌…”早已被傳送回來的李嬌嬌還在外面等著,眼睛紅腫,頭髮也有好幾天沒有打理,年輕的臉上盡顯憔悴,此刻終於見到胡悟己。
在胡悟已還在思考如何安慰眼前這位少女時,飛速而來的拳頭已經印在他的臉上,拳頭上因為憤怒還夾雜著火焰。
“為什麽!為什麽!”帶著火焰的拳頭不斷的揮舞,場中沒剩多少人,多數人都早已回去,李遼蹲坐在一塊大石上,他能理解胡悟己,哪個人不想為自己搏一個更好的未來,可勇敢過了頭就是魯莽,一種會傷害那些關心自己人的魯莽。
他不會去攔李嬌嬌,也不敢,誰知道現在這個正在氣頭上的丫頭能不能給他這個老爹也給揍了。
李嬌嬌拳頭越來越慢,她打累了,也哭累了。
淚水從上而下,滴在胡悟己臉上,像天邊落下的雨,雲彩看上去很傷心。
“小妹妹,姐姐幫你教訓這小子怎麽樣?”那位邢學姐走到兩人身邊,李嬌嬌坐在胡悟己身上,雙手無力垂下,春風吹來拂過少女臉頰將淚擦乾。
“嬌嬌快站起來,這位是邢宗師!南部戰區的二把手!”李遼見女子靠近,早已來到一旁,正要攙扶起李嬌嬌。
“不打緊了,李局,我就是來看看這小子。”在胡悟己身下長出大量的木藤,木藤交織形成一把椅子,正好讓兩人坐在上面。
“小姑娘,耽誤你一會姐姐現在跟他談點事,等回去你們再摟著。”李嬌嬌被女子說的滿臉通紅,連忙從胡悟己身上站起來,李遼趕緊拉她到一旁等待。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邢浴姿,木道八重宗師,至於你的情況我都向孔慶了解過了。”邢浴姿食指輕點,一股威壓落在胡悟己身上,讓後者身形一滯,但隨即因為李嬌嬌在其身上發泄造成的傷勢瞬間恢復。
“小朋友,不必緊張,我與那些老家夥不一樣,他們都喜歡端著所謂宗師的架子,我則更看重能力,比如…”木椅上木藤將胡悟己手腕纏住提起。
這隻之前還是晶槽的手上剩下的只有七條波浪般的紋身。
“七紋風系,第一晶獸四階四錦鹿,不錯真的很不錯,小朋友能否給姐姐看看你的風呢?”放開束縛住胡悟己的手,胡悟己後退幾步,倒也不客氣,喚起春風。
春風吹拂邢浴姿發間,碧色發絲在空中飛舞,孔慶也帶著孔澤明來到此處。
“風系中夾帶著木屬性,如沐春風一般,小家夥你難道準備走治療的路子?”
胡悟己拱手道。
“還未曾確定,只是剛剛覺醒時此風就帶有一些治療效果,目前發展路線還待考慮。”
“嗯…那你可願意拜我門下?”邢浴姿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驚,除了孔慶心裡早有預料外,在這世界一生你可以有無數老師,但只能拜一名師傅。
而宗師在華國絕對屬於高端戰力了,更別提木道在宗師圈子裡的含金量,誰家難保自家小輩受點傷,哪怕宗師自己也難免,拜邢浴姿為師也就是代表幾乎牽上整個華國頂級世家的人脈。
隻此邢浴姿弟子身份在那些個世家子弟眼中就足夠他們為首是瞻。
可邢浴姿是個古怪的人,胡悟己剛想低頭婉拒,熟悉的威壓再現,胡悟己被壓的趴在地上,即使體內晶能再如何運轉也難爬起。
“我感受不到你的真誠,還是算了,我這個人也不喜歡強迫別人,醫療費拿來。”邢浴姿手指一抬,胡悟己壓力驟輕,孔慶卻走到近前苦苦哀求。
“學姐,咱就別為難小輩了,是學弟叫來到你,就由學弟給吧。”孔慶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塊生命能量濃鬱的晶核,看得出是木系晶核。
“我讓這小子給,你的?我不要。”孔慶身下荊棘從土裡冒出,恐怕他再多說什麽就要遭到眼前這位八重宗師的攻擊。
孔慶七重水道宗師,同為宗師,可七離八差距巨大,如果要做比較就是一個是水中鯊魚,那另一個就是蛟龍!而邢浴姿更是木道,現在孔慶一絲想要出手的欲望都沒有,只能心裡祈禱胡悟己沒事。
“多謝前輩治療,但小子現在身無分文,還望打下欠條,日後再還。”胡悟己看得出來孔慶掏出的晶核等級很高,最起碼也是六階以上,現在的自己別說六階,一階他現在也沒有。
李遼還想上前解圍,被孔慶給擋住。
“宗師的債可不好還,放心對這小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孔慶說道,將一旁孔澤明也推向胡悟己身邊。
“我沒有給人打欠條的習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錢沒有人就留下來給我徒弟當個幫手。”邢浴姿指著天際,飛機的轟鳴像撕裂了天空一般,還在平台的人都捂住雙耳。
一道冰霜使空間溫度降低,從飛機上冰霜形成一道滑梯,一人從上劃下落在平台。
此人身穿綠色迷彩,陽光清爽的笑臉上眼睛迷成一條縫,剛剛落地一頓小跑到邢浴姿身邊一鞠躬。
“師父按你的吩咐我來接小師弟了。
“這裡沒有你小師弟,倒有個欠了師父債的人,我現在身邊不缺人手,現在他就跟著你,記住你讓他幹嘛就幹嘛,若是他有半點不從,隨你處置。”邢浴姿手指胡悟己,還沒等後者再說什麽,捎帶著孔澤明一起被抗回了飛機。
飛機上同樣也坐著幾人與胡悟己差不多年紀皆都穿著迷彩。
“你好,我叫李道榮,你們叫什麽?”眯眯眼丟給胡悟己兩套迷彩。
“我叫胡悟己,咱們這是要去哪?”胡悟己遞給孔澤明一套。
“孔澤明,幸會。”孔澤明與李道榮握手示好。
“這兩傻蛋哪來的?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幹嘛?”之前那群人中個子最高的人嘲笑,一旁的人拍了拍他。
“算了,安子,隊長不介意我給兩個小兄弟解釋吧?”
“再好不過。”李道榮聳聳肩表示任你發揮。
“這樣,我先介紹一下,我是錢民,他是付安,在這邊的是肖靜,對面這個坐著的是楊晨。”錢民介紹完自己,介紹起他旁邊坐著的三人。
叫肖靜的女孩很靦腆,笑著對我們兩個點點頭,一旁付安輕哼一聲,楊晨則擺了擺手說了句你們好。
“我們屬於第三集團軍下的第五支隊,我們是偵查班,李道榮就是我們班的班長,他現在是四重晶師,我呢是三重,而他們都是‘學員’。”
“學員?”胡悟己吃驚,孔澤明因為家中長輩教導過,心理清楚怎麽回事解釋道。
“就是預備學員,你難道不知道武考嗎?晶者要上大學會參加武考,而預備學員就是幾大學府裡內招報名的學員,一般這種名額隻對‘內’開放。”孔澤明細細講解,說道對內我大概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是的,但我們也只是屬於為他們提供一些評價報告,他們還是得參加軍隊裡的武考。”錢民接過話茬。
武考也就是高考,每年全國各大高等學府會通過武考進行招生,通過身體的各項指標,以及晶核覺醒質量,晶紋數量,還有晶能高低,這些都有精確的儀器來測量評分。
還有政府會提供免費礦洞,供學子們晶獸契約,當然比我們這次進去的礦內晶獸質量要差的多。
晶獸是增長晶者晶能的重要關鍵,強大的晶獸你契約完晶能自然要比其他人契約的普通晶獸要高。
但全國四大頂級學府只在通過軍考的人才篩選,這也給國家緩解了軍事壓力,以及軍中士兵不夠的問題。
“其實對於你們,我們要求並不會很嚴苛,只要你們在保證自身安全情況下一旁輔助我們就行。”
“而且我們偵查班的任務並不會很危險,現在各國處於冷戰階段,像我們這樣的偵察班華國大概有幾千個,而你們這樣的預備學員則大多會加入偵查班哦。”錢民掏出一盒糖果自己先拆了一顆,然後遞給我們。
“馬上要到任務地點了,你們應該都契約了晶獸吧?”
“我還沒有…”肖靜弱弱的舉手報告。
“那行,這次我們任務內容就是安撫清剿暴動晶獸,如果有合適的我們盡量給你契約。”李道榮敲了敲機艙門,示意我們到達目的地,錢民意會將降落傘和耳機分發給我們。
“你們跳過傘嗎?”錢民問道。
“沒有。”我們四人一同回道。
“沒事簡單,下面是草原地形,你們聽我耳機指示一同點這個。”他指了指自己背包上的紅色按鈕。
“到了!”李道榮一把拉開機門,坐在他旁邊的孔澤明被他一腳踢了下去。
“woc!別!”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四重晶師偷襲,孔澤明消失在我們視野。
我們四人心裡皆是一驚,肖靜已經放下背包說什麽也不跳。
“已經有人打樣了,還有人踴躍報名嗎?”我發現李道榮這家夥眼睛就沒睜開過,被這眼睛看的我後背生寒。
“好的,胡悟己同學,勇敢的第二名去吧。”錢民一推,李道榮一拉我也跌出機艙。
直到落在草地上,感受著地面給我那種踏實的感覺,我的腳才沒抖的那麽狠。
“你也被踢出來了?”孔澤明收起傘包向我這邊跑來。
“是啊,感覺如何?”我收著傘包,望著頭頂,四朵傘慢慢的在往我們這靠攏,隱約還能聽到肖靜的慘叫。
真是難為這小姑娘了。
“還行,其實我爺爺天天帶我飛來著,都習慣了都…”如果不是這家夥抖的篩糠一樣,或許我還能信他幾分。
“各位感覺如何?”錢民不說還好一說,一旁的肖靜又開始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