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阿華知道於萬昌抗拒不了自己悲慘的命運,不管他在南湖的地位有多高,終究不是范一舟的對手。
鄭阿華沒有逼迫於萬昌馬上答應,而是給了他一天的考慮時間。范一舟之所以選擇鄭阿華與他接頭,也是防止於萬昌被紀委調查時候供出自己。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范一舟知道像於萬昌這樣的幹部,早晚會進入紀委的視線。
南湖省政府接待中心內,沈斌幫著丁薇把眾多行李一件一件碼好,兩個人相擁而坐。丁薇告訴沈斌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南湖,周江與張末等人開車明天就到。丁薇此行目的不光是與南湖省電視台洽談業務,更是要給沈斌安頓個家。雖說省府要分配給沈斌一套住房,但她們還是習慣了自己的樂園。
沈斌看著丁薇笑而不語,丁薇上下打量著沈斌,奇怪的問道,“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會是做什麽虧心事了吧?”
“死丫頭,怎麽不往好處想,我能做什麽壞事。”沈斌笑著緊緊抱了一下。
“少來這套,根據我們的調查,照片上三個女子有一個不是你們省府秘書處的。老實交代,到底有沒有犯錯誤。”丁薇嬌笑著膩在沈斌身上。
沈斌一怔,“調查?你們居然派人來調查過了?”
丁薇不屑的一撇嘴,“還用派人嗎,根據臉譜識別對照她們的身份,很快就能查出工作地址。”
沈斌捏了捏丁薇的鼻子,“等會喊她們一起吃飯,這下你放心了吧。如果做了虧心事,我肯定不會讓你們見面。”
丁薇帶著迷人的微笑親了一下,“我有什麽不放心的,關鍵是那幾位不放心。欣兒的肚子越來越大,等這邊購好住房,她會過來住段時間。觀察集團人多眼雜,董事長未婚先孕,這要是被那些狗仔發現了還不得炒翻天。”
沈斌笑了笑,“這倒也是,欣兒的身份太特殊,是該避一避。明天我讓秘書處的人幫我打聽一下,看看哪裡有安靜的別墅。”
“斌,最近工作怎麽樣,順不順心。”丁薇雙手攬著沈斌的脖子親昵的問道。
沈斌微微一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要升官了,今天省委書記親自找我談了話。”
“升官?要當副省長了?”丁薇欣喜的問道。
“開什麽玩笑,是秘書長。”
“怯,小芝麻官而已,有什麽可得瑟的。”
“怎麽,不為你老公高興嗎?”沈斌佯裝本著臉看著丁薇。
“你要辭了職,我們幾個才真的高興呢。”丁薇揪了揪沈斌的耳朵。
兩個人正說著,房間內線電話響了起來。沈斌一看,知道是廖尚勇在大廳裡等急了。沈斌回應了一下,兩個人收拾東西走了出去。在電梯裡,沈斌簡單介紹了一下廖尚勇的情況。得知是李龍安排給沈斌的人,丁薇頓時增加了不少好感。
沈斌給李曉曉打了個電話,讓她到省府接待中心來。沈斌沒有叫劉懿萱,她屬於辦公室,如果中午回來晚的話還要打招呼請假。不像李曉曉是自己的專職秘書,不需要向任何人請示。
省府辦公大樓緊挨著接待中心,李曉曉很快就趕了過來。李曉曉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包,裡面裝著給楊蕊買的手機。
沈斌指了指李曉曉,向丁薇介紹道,“我的專職秘書李曉曉,你喊她小李就行。小李,這位~你可以喊她嫂子。”
李曉曉還真以為丁薇是沈斌的正牌夫人,趕緊恭敬的喊了一聲,“嫂子好。”
丁薇咯咯一笑,“別聽他的,我叫丁薇,你喊我小薇姐吧。”
李曉曉疑惑的看了看沈斌,尷尬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兩人到底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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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沈斌指著廖尚勇和李曉曉說道,“黃維,這是我哥們廖尚勇,喊他大勇就行。這是我的秘書李曉曉。”
黃維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廖尚勇問道,“斌哥,咱們去哪吃飯?是先去接楊蕊,還是先去飯店。”
沈斌看著黃維和丁薇問道,“咱們吃火鍋怎麽樣?”
“我無所謂,不知道黃哥能不能吃得慣。”
“沒問題,我喜歡吃辣。”
“那好,小李,你給楊蕊打個電話,讓她定一個單間,咱們馬上過去。”沈斌安排道。
李曉曉一聽,趕緊給楊蕊打了過去。火鍋城的生意非常好,這個時間根本沒有單間。好在楊蕊的公司是火鍋城的常客,好說歹說,經理總算把預留的一個房間讓給了楊蕊。
沈斌等人很快來到了火鍋城,楊蕊站在門口,遠遠的看到廖尚勇的大奔過來,趕緊迎了上去。今天市長的專車把她們送過來,又讓楊蕊風光了一把。現在連她們分區老總見了楊蕊,都客氣的噓寒問暖。
“斌哥,老板很給面子,把他們預留的房間讓給了我。”楊蕊看著沈斌得意的說道。
“不錯,今天你接人有功,等會想吃什麽盡管點。”沈斌笑著下了車。
楊蕊分別給黃維和廖尚勇打著招呼,看到還坐著一位大美女,楊蕊不禁一愣。
沈斌指了指,“喊她小薇姐就行,小薇,這姑娘就是楊蕊,小李的閨蜜。”
丁薇嫣然一笑,“我見過你們的照片,這姑娘不錯啊。”
沈斌苦笑了一下,心說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說這事幹什麽。
“楊蕊,咱們進去吧。”沈斌看到楊蕊正在發愣,趕緊說道。
“哦,你們先上去,二樓蘭花廳,我和曉曉說點事。”楊蕊微微愣了一下說道。
沈斌點了點頭,與丁薇黃維向裡面走去。楊蕊卻是悄悄一拉廖尚勇,沒讓他走。
看到沈斌三人進去,楊蕊小聲問道,“大勇哥,那個小薇姐~不會是觀察集團的獨立董事吧?”
廖尚勇點了點頭,“是她,怎麽了?”
“哇塞,我居然跟觀察集團的技術總裁一起吃飯?曉曉,等會你幫我照張相,要不然我說出去沒人信。”楊蕊激動的說道。
廖尚勇悄悄一瞪眼,“別胡鬧,這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別亂照相。”
“阿蕊,你沒事吧?吃頓飯就把你激動成這樣。我這還有個高興事,聽了你更激動。”李曉曉故意背著手,把手機藏在身後。
“你懂什麽,這在商業圈裡那可是政治資本。就算這邊把我辭了,拿著和丁總合影照,到哪裡應聘都沒問題。”
廖尚勇笑了笑,“那你乾脆去觀察集團得了,斌哥一句話的事。”
楊蕊白了一眼,“我怎麽好意思開口,要不然你幫我說。”
“那我有什麽好處。”廖尚勇呵呵笑了兩聲。
李曉曉壞壞的一指楊蕊,“大勇哥,讓阿蕊嫁給你好了。”
“死曉曉,叫你亂說。”楊蕊被說的不好意思,抬手就打。
李曉曉趕緊把手機擋在身前,“別打別打,這可是給你買的手機,打壞了別怪我。”
楊蕊一把奪了過來,打開一看,激動的尖叫了一聲。廖尚勇尷尬的看了看街上的行人,趕緊拉著兩人向裡面走去。李曉曉嘰嘰喳喳給楊蕊說著手機的來龍去脈,得知是沈斌自己花錢買的,楊蕊也有點不好意思。
火鍋城蘭花廳內,沈斌點了一桌子菜。楊蕊和李曉曉都很乖巧,只是靜靜的聽,很少插話。兩人都是乾文秘出身,一看酒杯空了,趕緊給沈斌等人滿上。
幾個人正吃著,苗镓祥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沈斌對著黃維笑道,“這老苗嘴可真叼,肯定是沒找到飯局,想來我這蹭飯。”
沈斌說著按下接聽,“老苗,是不是沒找到飯局?”
“沈斌,你個臭小子,你得請客。會議剛剛定下來,吵得我腦子都暈。你在什麽地方,我得讓你補償補償。”苗镓祥沒頭沒尾的說道。
沈斌一聽,頓時心中雪亮。沈斌高興的笑了幾聲,“正好小薇黃維都在,你讓王魁章帶你來楊蕊對面的火鍋城,我們等你。”
“什麽,黃維和小薇姑娘也來了?那好,我馬上過去。”
“快點吧,菜都快吃完了。”沈斌催促著掛斷電話。
黃維不禁奇怪的問道,“怎麽,有啥好事把你樂成這樣。”
沈斌看了看眾人,他知道苗镓祥一到,這事肯定瞞不住了。好在只有李曉曉一個自己人,也不怕有人亂說。
“老黃,王楚傑書記上午找我談了話,可能~要讓我擔任省府秘書長一職。”沈斌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李曉曉吃驚的看著沈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黃維高興的拍了沈斌一下,“怪不得滿面紅光,這可得慶賀一杯。”
楊蕊奇怪的問道,“斌哥,您本來不就是秘書長嗎?”
李曉曉悄悄踢了楊蕊一腳,謹慎的問道,“秘書長,您真是要~轉正了?”
沈斌微笑著點了點頭,“是啊,這下沒人欺負我了,你也不用調走了。”沈斌調侃了一句。
李曉曉激動的小臉通紅,趕緊端起了酒杯,“那個~我得先敬領導一杯。上午看您被於省長批了一頓,可把我擔心壞了。”
丁薇一怔,“批了一頓?居然敢批我家老公,哪個於省長。”丁薇冷哼一聲看著沈斌。
楊蕊和李曉曉都被丁薇的身份弄懵了,那天晚上她們就知道沈斌是總理的女婿,老婆應該姓謝才對,怎麽會是丁薇。但是丁薇一口一個老公叫著,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沈斌撓了撓頭,“小薇,都是工作上的事,正常爭執。”
丁薇才不相信沈斌說的,不過在這種場合丁薇也不便多問,反正回去後要好好審問審問沈斌。
沈斌大方的跟李曉曉幹了一杯,專門交代她不要在單位亂說,一切等文件下來為準。
楊蕊緊張的站了起來,“小薇姐,我~我敬您一杯。說實話,我可崇拜你了。”
丁薇一怔,開心的笑道,“還崇拜我?”
“真的,我們公司學習的時候,還把您的采訪當做教材呢。”楊蕊略帶緊張的說道。
沈斌笑了笑,“估計是反面教材。”
“去你的,再怎麽說我也是知名人士。”丁薇得意的挺了挺胸,端起了酒杯。
“阿蕊,你在公司裡從事什麽工作?”丁薇問道。
“就在對面的瑞康,我是做文員的。”
“有沒有興趣到我們集團來。”丁薇微笑的看著楊蕊。
楊蕊一怔,激動的點了點頭,“我~我當然想去。”
沈斌偷偷一笑,心說女人還真不經誇,誇了一句就要安排工作。這要是碰上秘百曉生,還不得拍暈了。
丁薇莞爾一笑,“我正想在南湖成立一個記者站,如果有興趣的話,明天你來找我。”
楊蕊都懵了,傻傻的站著不知道丁薇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沈斌碰了碰丁薇,“小薇,待遇,你還沒說待遇呢。總不能跑你那去,也乾文員吧”沈斌揶揄的說道。
“阿蕊,看在這段時間你幫著斌哥的份上,就讓你享受副站長的待遇吧。年薪十八萬,外加業務提成。”丁薇大方的說道。
李曉曉一聽,嫉妒的看了一眼楊蕊,“天啊,我都想辭職了。”
楊蕊激動的臉色微紅,觀察集團在她心目中那可是龐然大物,自己不但能去那裡工作,居然還是副站長。
黃維看著楊蕊不禁感慨的說道,“沈斌,人的命運真是上天注定。當年咱們第一次相見,誰能想到現在的局面。說實話,那時候看到你給我下的應聘書,我都偷偷哭了。來,咱哥倆來一杯。”
桌上的鴛鴦鍋冒著熱氣,房內的氣氛也異常的熱鬧,丁薇很快就跟兩個小姑娘聊得不亦樂乎。不大一會兒,苗镓祥和王魁章也來到火鍋城,看著房間內這麽多外人,苗镓祥不禁有點奇怪。不過苗镓祥沒有什麽等級觀念,與王魁章很快融入到熱烈的氣氛之中。
王魁章心說怪不得沈斌上午這麽淡定坦然,感情人家心裡早就有了底。這一下,估計於萬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沈斌直升秘書長,下一步辦公廳就屬於省長直管,於萬昌等於被踢出了辦公廳體系。
一家歡喜一家愁,省委常委會一結束,於萬昌也接到政法委書記張正民打來的電話。正處在惶惶不安之中的於萬昌,得知沈斌要接替他擔任省府秘書長,不亞於晴天一個霹靂。這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鄭阿華那邊他還不知道怎麽答覆呢,沈斌這邊又給他一棒槌。
於萬昌知道自己抗不過王楚傑和霍仁軍,他這個兼職秘書長本身就是預留的位置。只要省委書記王楚傑代表黨委找他一談話,說讓出來就得讓出來。
如果說沒有沈斌這檔子事,於萬昌讓就讓了,反正他還是第二副省長。但是上午在會議上弄了這麽一出,自己再被免去秘書長的話,那他這個面子可就丟盡了。
於萬昌心有不甘,但是他又無可奈何。於萬昌想來想去,他沒有去找其他常委大員幫自己說情,更沒有給卸任的譚正林打電話訴苦。
於萬昌狠下心來,決定接受鄭阿華的條件,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另外一個國家。既然官場背景無法跟沈斌較量,那就另辟蹊徑,借助對方的力量置沈斌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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