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長靴踩在鋼鐵上發出聲響,往來的研究員們微微點頭錯身而過。
滴!
“三級權限,通過!”
毫無情感的機械聲帶起了厚重的鋼鐵大門。
男人收起身份卡,大步抬腳,又小心落地,這裡是研究所最深層的秘密,亦是他和老師所有的心血所在。
咕嘰。。咕嘰。。。
雪白的牆面對比著他面前的數十根散發著淡綠色的透明玻璃柱,顯得有些反差。
氣泡至柱底漸漸上浮,並不清晰的綠色粘稠液體裡懸浮著模糊的肉體。
男人敬畏地低著頭,走過營養槽,余光裡偶爾掃到的模糊面龐,讓他挺直的脊梁微微彎曲。
“老師,觀察室裡傳來消息,最後一位大人的世界波動曲線也已經趨近重合了,靈魂牽引完畢,可以進行最後一步。”
男人走到一名老者身旁,抬了抬鼻梁上的瑰金色眼鏡,他聽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竭力地保持著語氣裡的冷靜。
“阿克,開始吧。”老人敲了敲自己的背,尋常的研究服在他身上顯得過長,以至於拖拉在了地上。
。。。。。。
“所有研究人員請注意,請停下手中的所有事物,2073號人工智能將於公元3069年7月15號下午2點46分57秒停止運行,各能源輸送即將終止,在此,2073感謝各位的付出.
新的王取締舊的王,冠冕之下即是曙光。
所有人,都將被黑暗裡的歷史銘記。”
走廊刹那寂靜,所有人停在了原地,每個人原本緊繃的臉似乎都松散了下來,不約而同,人們立在原地,右手放在胸前。
。。。。。。。。。
轟!!!
荒漠之上,一場大爆炸從地底孕育而出,毒蠍鑽出土壤,蜥蜴埋進石堆,地面上的沙粒瘋狂跳動。
半晌,一切歸於平靜,荒漠之上依舊是荒漠,而荒漠之下,一切皆被掩埋。
往北一裡有處斷崖,其上有八道身影,皆是黑衣黑袍,他們靜默的看著大地,直到余震平息。
“那六個人都運出來了?”有人看著天空,淡灰色的眼眸裡沒有色彩。
“嗯,如果沒有問題,我就照計劃進行了。”坐在沙石上的黑衣人,半張著手,掌中有星星點點的微光環繞,她的聲音略顯清冷,手掌很白。
“切,就那些冒牌貨,有什麽用,我覺得咱們就是在浪費時間。”背上背著把黑刀的黑衣人,好像有些煩躁,使得他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
“七,好好改改你的性子吧,說好了要隱藏身份,可你這把黑刀。。。比你還有名,你就這麽背著,有點眼力的人,誰不知道這是你啊?”說話的黑衣人半靠在一顆枯樹上,指著七背後的黑刀,點了點,龐大的黑刀就此隱秘。
“切,這不是有魔法使大人您在嘛,我背不背,誰能看得出來?”被叫做七的男人說話間有些陰陽怪氣。
“嘿!你這話,我喜歡。”
裝作沒聽出七話裡的嘲諷,被叫做魔法使的黑袍男伸了個懶腰,隨即打了個響指。
令所有人的身影逐漸淡去,最後徒留自己。
“嘖,就不偷喝了你八年前藏起來的酒嗎?至於三天兩頭的嗆我嗎。。。。哼哼~你再罵,我再喝!”
魔法使冷笑了一下,消失在了斷崖之上。
這裡重新變得空寂,天空依舊是天空,荒漠也還是荒漠,只不過再往遠處的一座瞭望塔上,值班的士兵看著沙黃的世界,輕輕按了下身旁的通訊器。
嘟嘟。。。三點,北區,198瞭望塔區域,無異常。
——————
“喂喂喂,小鬼,你裝什麽暈啊!喂!”
腦子被晃的像個漿糊,白澤皺著眉,睜開了眼。
陰惻惻的小巷裡,陽光無法籠罩。
神情迷茫地看著面前的黃毛,白澤還未說話,已經觀察到動靜的對方便放開了手,站起身來。
“好小子,別裝暈了,快點把錢給我。”
???
我不是在看電腦嗎?
腦袋一片漿糊,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周遭的環境。
白澤扶著牆起身,感覺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
“媽的,和你說話呢。”
沒有得到回復的黃毛伸手抓住了白澤的頭髮,用力的往牆邊撞去。
咚!
“呃!”
後腦傳來的劇烈疼痛讓白澤喊出半聲,隨後又被黃毛捂住了嘴,痛苦的呻吟在喉間回蕩片刻再被吞下。
強忍著疼痛,無緣無故被人撞了一下,讓白澤有些惱火,不過頭頂傳來真實的的疼痛卻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看著我!小子。把錢給我,我放你走,這對你我都好。”
混亂的腦子,下意識地聽從了對方的言語,白澤抬頭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那是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黃毛的眼底布滿血絲,惡狠狠的模樣猶如獵食的豺狼。
“我沒錢。”頭皮傳來的疼痛讓白澤微微仰起臉,他證實似的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褲袋,向黃毛證實著自己身無分文的信息。
此刻他的大腦才算清醒過來,只是腦中思緒仍有些費解,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視野裡風格迥異的大樓,對方穿著的奇特服飾,說話時不由自主發出的奇怪音節和腦子裡一一對照的含義。
心底猜測的答案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該死的!”
不認識的黃毛粗喘著氣,咒罵的聲音像是嘶吼,緊接著頭皮一陣疼痛,白澤在天旋地轉裡只能知道,自己被對方拉拽著頭髮摔在了地上。
並不平滑的路面劃破了皮膚,急劇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忽視了疼痛。
黃毛看著地上的毛頭小子臉色變換。
這小子的個人財富卡裡是一定有錢的, 不過放他去取並不安全,要是叫來了什麽警察,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著兩人以後應該也碰不上,黃毛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白澤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這並非是對面前的恐懼,不過是情緒劇烈波動時的不由自主,用原來世界的話來講,叫淚失禁體質。
腦子有些混亂,白澤狼狽的躺在地上,視線裡的天空和自己印象中的好像沒什麽兩樣。
不過那黃毛說的話,明顯就不是自家的國語了。
白澤篤定自己是穿越了,至於能聽懂還說得出來,顯然是穿越者的標配了。
聽著對方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白澤始終沒有動彈,雖然有些氣憤,不過現在自己顯然沒有莽的資本,屬實沒必要再被多打兩拳。
小巷裡安靜靜的,原本思路清晰的腦袋卻是一瞬間變得昏昏沉沉。
白澤在失去意識前隻來得及想。
【我明明不困,怎麽回事,完蛋,不會被打出問題了吧,g。】
“你看!就他這樣,連手都不敢出,也值得我們把希望交在他們手上?”小巷除了趴在地上的白澤,依舊空蕩蕩的,不過有聲音從空無一人處傳出,語氣似乎有些氣憤。
“帶他去醫院吧,一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普通人。
你難道指望他直接覺醒?
七,人,是需要成長的。”
另一道聲音從對角處傳來,聲音輕柔。
“還浪費我一顆語言之種。”
因為沒有被讚同觀點而使得名叫七的男子憤憤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