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裡有東西嗎?”
白澤明顯的愣了一下,眼神閃爍。
噗呲!
像是泡泡被戳破的聲音,黑色至白澤目光的死角處,張狂蔓延而出,瞬間席卷整個房間,嘈雜的聲響下一秒消聲覓跡,所見之處唯有空洞的黑色。
!!!
驚叫卡在喉嚨裡無法發出,被黑暗籠罩的房間似乎剝奪了少年擁有的聲音。
此刻的白澤像是完全溺水的人,曾經的夢魘無窮無盡的在他的眼前浮現,無法閉上的眼睛讓少年直面著心底最深的恐懼。
意識在此刻有了實體,像是被人當紙一般反覆揉捏,隨後撕裂成紙屑。
腦海裡的恐懼像是擁有了養料再瘋狂滋長,身體在無意識的顫栗。
赫赫赫!!
鼻子已經無法呼吸,喉嚨像是老舊的機器在苟延殘喘,身體的本能在做著最後的努力企圖求生,而本人的思想卻已經成為了恐懼的土壤,白澤原本清秀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與恐懼。
“物件已經送到,價格收取完畢,然您的恐懼味同嚼蠟,至此錢貨兩清。”
沙啞的聲音宛若惡魔在耳邊回蕩。
砰!
整個人砸倒在床上,白澤瘋狂地喘息,索取著房間裡留存的空氣。
視線從完全黑暗開始緩緩出現亮色,聲音再次開始流動,樓下的大媽叫著胡了,遠處傳來車輛疾馳而過的聲音,風吹過樹梢,葉子沙沙作響,一切都在提醒著失魂的少年,自己似乎活了下來。
時間流轉,兩個小時一晃而過。
白澤無神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大腦從混沌裡醒來。
身體是完全不受控制的,白澤感覺抬不起手,或者說他已經抬起來了,卻不知道。
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真實和虛幻已經完全分不清了。
在那個空間白澤因為恐懼想要閉眼,現在他卻是又不敢閉眼了,生怕下一秒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世界裡。
雖然只是片刻,但恐懼已深入人心。
又是一個小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這個時候,白澤才勉強算是喘過氣來。
顫顫巍巍地支起身子,打開了床沿的開關。
室內一片亮堂讓白澤緩了口氣。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喉結微動,內部因為之前的劇烈呼吸導致乾裂而有些發疼。
看來這個世界好像並不是想象中的這麽友好啊。
白澤苦笑一聲,眼底藏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超凡世界!
他最為夢想的世界。
不過當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這一切就顯得不那麽美好了。
沒再去自己嚇自己,白澤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書包和信封上,想來那些東西會給自己一些答案。
茲拉~!
拉開拉鏈,書包裡存放著一個手機、一個小布袋以及一本筆記。
手機是滿格電,對著掃臉瞬間解鎖,白澤借此確定了這些東西確實與自己有關。
翻開筆記,引入眼簾的是一行陌生但又能理解的文字。
——正經人誰寫日記呀?
白澤看到這,臉不由地一黑,隨及翻頁。
【幸好,我不是正經人】
【不過說是日記不如說是遺言吧。哎~】
書面上的話語讓白澤的臉色認真了些,所以原主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那麽自己到底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
接著往下看
【3066年7月13號,一直以來受組織庇佑的我從今天開始便要成為一個正常人了】
。。。。。。。。
【3066年10月7號,組織偽造的身份似乎完全沒有漏洞,出城時的身份檢查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
【3067年2月9日,按照計劃,我巧合的救助了阿諾裡夫婦,贏得了他們的感激,對於我是個孤兒這件事情,他們表示悲痛,並給我找了個去處。】
【3067年2月16日,為聯邦辦事的待遇果然不錯,包吃包住,還有錢拿,同期學員看我的眼神有些排外,誰讓我是阿諾裡教授帶進來的插班生呢,嘿嘿。】
。。。。。。。。。
【3067年6月8日,今天發生了點衝突,有些人怕是一個星期都起不來了,哼哼,那些家夥恐怕怎麽也想不明白,教授怎麽會選我成為集中營的預備役呢,沒辦法呀~,誰讓我們是自己人呢?嘿嘿,計劃順利,反正,我也是班級第一,雖然只是武力,但誰又能說我不是第一呢?】
【3067年6月10日,喲喲,加入集中營要有自己的代號了,就叫白鯊吧,其實一點也不好聽,不過想名稱可是個麻煩事,以後覺醒,組織裡的代號才是要好好考慮的,一定要帥!】
【3067年6月15日,可怕,這裡都是怪物吧!我居然一個也打不過。不行,我怎麽能輸?我可是黑桃的成員!】
。。。。。。。。
【3067年7月24日,。。。。打不過,牛的,我的選擇是請求組織支援,真不是為了面子,主要是為了組織爭光。真的。】
【3067年7月27日,拔苗助長會將良才毀於一旦,組織連瓶力量藥劑都沒給,不過突然的身體素質激增確實會惹來某些沒必要的注視,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但是,關於技藝方面的提升倒是給了我另辟蹊徑的道路,武宗大人的技藝傳授就是一條路。】
【3067年8月2日,哈哈,複刻師大人萬歲!將武宗大人的氣複刻進木劍裡,這樣每日我都能進行研習,那不得突飛猛進,哼哼!小東西們,就讓爺爺叫你們怎麽做人吧!】
【。。。。。。打不過,那些怪物進步的速度太驚人了,即使是現在,我也只能勉強跟在第一梯隊的末尾,這就是天才嗎?。。。。。我不信,我不信我比他們差。忘記寫時間了,今天是3067年8月29日】
。。。。。。。
合上了日記,白澤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壞了,我是間諜,感覺還有點高級。
日記倒是寫的挺明白的,這是一點都不怕被別人發現呀。
吐槽時,那個黑暗窒息的空間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白澤不由得打了個寒磣。
好吧,好像是挺安全的。
裡面的故事清晰明了,自己是某個叫做黑桃的組織派來的臥底,不知道處於什麽目的進行著潛伏。
看來今天叫自己白鯊的人應該和自己明面上的身份一樣隸屬於聯邦,這個應該是某些類似於國家組織的集成。
所以明天集合的諾力安集中營應該沒什麽太大的危險。
緩緩地打開第二件物品,也就是書包裡的那個小布袋,裡面只有兩樣東西,一張畫著四種花色的卡牌和一個木劍樣式的項鏈。
四種花色分別是熟悉的黑桃、方塊、紅心、梅花,應該是類似於那個組織的身份證明。
看來,裡面有四種派系。
而當看見木劍時,白澤的臉上浮現出欣喜。
其實在白澤看完日記後就發現了自己本身現在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漏洞。
完全不會戰鬥。
而這對於一個從3068年就開始接觸戰鬥任務的人來說,顯然是不正常的。
所幸,原主日記裡描述的木劍還在,應該可以借此來提升自己的戰鬥技巧。
不過怎麽使用呢?
白澤伸手握住木劍項鏈正打算取出,耳邊卻陡然傳來一聲怒吼。
“浴血奮戰!向死而生!!”
頓時白澤眼前一黑,身形原地站立,意識勾連長劍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