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裡的裝飾很樸素,芙蕾納並沒有讓白澤多等,只是幾分鍾,就能看見格斯神父急匆匆的從後面走了出來,芙蕾納則緊跟在了他的身後。
“白澤?!真的是你?”
神父的神情有些過於激動,他抓起白澤的手,全身上下的打量著,眼裡帶著欣賞和滿意。
“能看見你這樣,我想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得到安慰,願天使庇佑你。”
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妥,格斯松開了緊緊抓住白澤的手,臉上帶起一絲溫潤的笑意。
“謝謝你,格斯神父,不過現在可以先帶我去見見我的父母嗎,我想再看他們最後一眼。”
對於神父表露出的情緒,白澤心底有些奇怪,不過他隻當是對方的情緒過於激動,並未太放在心上,而是雙手合十,語氣悲痛地發起請求。
“當然可以,你是他們的孩子,理應在他們抵達天國之前,和他們道別。”
格斯的笑意隱去,親吻著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屍體存放在地下室,那裡較為陰涼,可以延緩死亡後產生腐臭的時間。
“其實,他們早該回歸大地的懷抱,不過,因為你,所以他們還在等待。”
四人進入地下室,格斯悲天憫人地說著,隨即掀開了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白澤沒有答話,只是臉上的悲痛愈發沉重。
幾步上前,撫摸著並不相識屍體的臉龐,發冷且僵硬的觸感從手心傳遞到大腦,壓抑著胸口不斷湧動的惡心,白澤盡力地觀察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男人和女人的臉色顯得安詳,想來是已經有人為他們收拾儀容。
致命的傷,一人在於頸部,一人在於腹部,皆是利器刀傷。
且都是一擊斃命,從其他地方看來,似乎並沒有搏鬥的跡象。
眉頭輕輕皺起,白澤對於這方面並不專業,這幾樣便是他能察覺的全部了。
轉身再和神父聊了幾句,裝成苦痛失落的模樣,白澤便推脫說身體不適打算告辭了。
一路沉默離開,維爾安靜地跟在後面,格斯神父和芙蕾納則駐足在了門口。
“維爾叔叔,能帶我去看看我父母出事的地方嗎?”
離遠了教堂,白澤才出聲發問。
“好。不過,這幾天小鎮下了場大雨,現在去看怕是什麽痕跡都被衝走了,不如去拜訪一下尤因太太吧,她是第一目擊人,詢問她,你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維爾出了教堂後,就又點起了自己的大卷煙,此刻說話正吐著煙圈。
呼呼呼~
道路前方傳來聲響,一輛貨車從對街駛來。
“白澤!?好久沒見到你了!有空來我那坐坐。”
來人是奇魯大叔,也是小鎮上唯一超市的老板。
此刻,他搖下了車窗,看起來心情很好,不過看見白澤後,還是配合地拉平了帶有弧度的嘴角。
“好的,奇魯大叔。”
大貨車並未停下,白澤的聲音混著尾氣,蕩上天空。
。。。。。。。。。。。。。。。
“白。。。白澤啊?”
拉開門的尤因太太,顯然最不會演戲,慌張露出的笑容難看的要命。
“尤因太太,你好,我是想來問問關於我父母在森林裡遇險的事情,可以讓我先進去嗎?”
白澤收回了落在尤因太太手腕處的視線,那裡有一處被貓抓過的新抓痕,不過這倒是不奇怪,因為尤因太太的家裡養了一隻貓,而且小鎮裡人盡皆知,這隻小貓很凶,也很淘氣。
晚上的時候,大家常常都能聽見,尤因太太家中被貓砸碎物品的聲音,時常,她的手上臉上也會出現被抓到的抓痕,對此也有人勸她重新領養一隻,不過尤因好似特別喜歡現在的這隻貓咪,所以至今都沒換掉。
“不好意思,家裡太髒了,我還沒打掃,而且,我。。我們沒什麽好說的,我沒發現什麽,看見白河他們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我馬上就回去通知大家了。”
發現白澤的視線,尤因並沒有遮擋的意示,只是依舊堵在門前,沒有讓人進門的意思。
沒聊幾句,門就被關上了,尤因太太的話裡話外,都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意思。
“抱歉,尤因太太其實我早就問過了,不過我以為換你來,可能會不太一樣。”
“不過,你也別怪她,尤因太太的膽子本來就很小的,她是一個家庭主婦,平時幾乎也不出門,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她才那麽愛一直陪伴著她的那隻貓。”
離開了尤因太太的家,維爾的語氣有些歉意。
“沒關系的,叔叔。世界上沒有凶手可以逃脫法律,所有蹤跡不過是埋藏在了深海之下,等著某一天的陽光散落,我相信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白澤笑著走在對方的身前,未曾發現, 此刻的維爾全身緊繃,宛若猛虎獵食。
告別了維爾,白澤來到了自己名義上父母的家。
打開門是記憶裡熟悉的布置,地面沒有灰塵,幾日的無人居住,讓這個家仍保持著最乾淨的環境。
情緒的波動並沒有多少,白澤開始尋找起家裡的線索。
除非是個瘋子,不然則一定會有殺人動機,那麽它到底是什麽呢?
翻箱倒櫃的尋找,卻全是家長理短。
白澤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時間沒有頭緒。
不過疑點還是有的,都說尤因太太平時出門少,那她又為什麽會去往森林呢?
身為一個家庭主婦,她似乎並沒有什麽理由需要去那裡。
其中肯定有什麽隱情,白澤打算下次見面再去試探一下,今天的發揮並不算好,還是太緊張了,有些事情一下子想不起來。
肚子適時地發出聲響,該準備晚飯了。
起身打開門,白澤向著奇魯大叔超市的方向走去。
至於哪來的錢?翻箱倒櫃半天,總歸還是有點收獲的,白澤得到了幾張藏在床頭櫃裡的紙幣,上面寫著一百的樣式。
如果小鎮的物價沒有太高,想來還是夠活一段日子的。
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白澤才有時間觀察這個古老的小鎮,這裡還沒有柏油路,地面是被人踩踏形成的黃土路。
屋子都是白色的牆漆加上棕紅的屋頂,有著西式鄉村的風格。
白澤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思緒不由得發散。
這樣的小鎮又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罪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