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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重述之納尼亞傳奇》第15章 籠中的外婆
  何小茉與尤斯塔斯覺得還是應該謹慎一點。

  尤斯塔斯走到木屋的門前,輕拍木門,但屋內毫無反應。

  “外婆,外婆,我們來看您了!”何小茉在對著木屋的窗子大喊,裡面還是一片寂靜。

  “裡面的人或者狼是不是睡著了,反正原來的故事就是這樣安排的。”尤斯塔斯對何小茉說道。

  “如果真像原文那樣,我們現在可不能進去,我們得先回到林子裡。”何小茉說。

  “為什麽?”

  何小茉在尤斯塔斯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兩人向來時的林地走去。

  他們剛離開,小女孩手捧一大束玫瑰來到木屋前。她一邊推門一邊喊道,“外婆,大哥哥,大姐姐,我回來了!”

  ……

  又過了一會,何小茉與尤斯塔斯每人提著一個由樹枝折成的木棍回到木屋的門前。

  他們再次敲門,見還是沒有什麽回應,便推門而入。

  室內的大廳空空如也。他們推開一間像是臥室的房門,還是不見一人。接著他們又搜尋了廚房和儲物間,也是一無所獲。

  何小茉回到客廳,想看看沒有沒後門。在一面大鏡子前面,她看到了一些散落在地板上的玫瑰花。

  她拾起一隻,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喊到,“尤斯塔斯,快來看看!”

  尤斯塔斯從另一個房間跑了出來,何小茉把手裡的玫瑰遞給他。尤斯塔斯仔細查看,說道,“像是剛采下來的,難道我們去樹林的時候小紅帽回來了?可是她在哪裡呢?”

  何小茉沒有吱聲,眼睛卻盯著玫瑰後面豎在地上的大鏡子發呆。尤斯塔斯見狀看向鏡子,然後也呆立在原地。

  鏡子中的他西裝革履,正站在領獎台上高舉著獎杯,台下珍妮特校長在為他鼓掌!然後畫面一轉,他在與海盜頭子搏鬥,對方慌忙逃竄,武士們向他投來敬佩的目光……

  忽然,眼前的場景再次轉換,一個房間出現在鏡中:滿屋的書架,一個小黑板,一個鋪著畫紙的大書桌……這不是何小茉的房間嗎?

  尤斯塔斯心中狂喜,終於找到出口了!

  他走向鏡子,先伸出一隻手試探,手臂竟然穿過了鏡子。他不再猶豫,對著鏡子猛衝過去,身體立即穿境而過,一下子就不見了。

  然而鏡子裡面根本沒有什麽房間,而是無邊無際的荒原,放眼望去,大地乾裂,寸草不生!

  尤斯塔斯目瞪口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眼前的場景不是幻覺,然後便懊悔不已。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因為衝動誤入險境了:第一次是在懸崖上,他差點掉下萬丈深淵;第二次是在冰湖岸邊小湯姆的家裡,他差點吵醒樓上的大人;現在是第三次,看起來比前兩次更加撲朔迷離,當然也更加危險。

  何小茉在哪裡,她會不會進來呢?如果她在這裡就好了,憑借她對兒童作品的了解,她一定知道這裡是哪一個故事背景,她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尤斯塔斯努力地尋找何小茉的身影,甚至大聲呼喊她的名字,但周圍空曠如野,什麽也沒有。他隻得冒著烈日,踏著乾涸的土地,頂著沙塵向前走去。

  漸漸的,他的周圍出現了一些成年人,他們表情麻木,千人一面,對他視而不見,從他身邊走過。

  他本能地跟在大人的身後,來到一個市鎮。人多了起來,一群小孩子在人群中嬉鬧。忽然,孩子們都朝一個方向跑去,尤斯塔斯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們來到街角一個吊著的籠子面前,籠子裡有一個老太太,已經蒼老的讓人辨認不出她的實際年齡。

  “你想要什麽?”小孩們一邊嬉笑一邊問她。

  “我,我……”老太太虛弱的聲音淹沒在眾人的哄笑聲中。

  “外婆!外婆!”

  一個熟悉的童音引起了尤斯塔斯的注意,他在孩子中竟然看到了小紅帽,不禁一愣。

  “小紅帽,你怎麽在這裡?”尤斯塔斯問道。

  “我來看外婆呀!”

  “你外婆,不會就是,就是……”

  尤斯塔斯看著籠子中的老太婆,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小紅帽點點頭,“是呀,我看見外婆在鏡子中向我招手,就追過來了。”然後她四下張望,“怎麽沒見到那個大姐姐?”

  “哎,我也在找她,但我想她不會進來了!哎……”尤斯塔斯歎聲連連。

  “誰說我不會進來!”何小茉氣喘籲籲,正沿著街道跑來。

  “哦,大姐姐,你也來了!”小紅帽歡快的拍起了巴掌。

  何小茉拍了拍小紅帽的小腦袋,親切地說,“小妹妹,你果然在這裡。”

  “大姐姐,這是我外婆!”小紅帽指了指籠中縮成一團的老人。

  何小茉仔仔細細盯著籠中的外婆觀看,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認識她?”尤斯塔斯走到何小茉身邊,訕訕地問道。

  何小茉瞪了他一眼,沒有理睬他。

  “大姐姐,”小紅帽拉住何小茉的衣角,“你能讓外婆清醒過來嗎,她好像不認識我了?我讓她帶我回家,她也不理我。”

  何小茉無奈地搖搖頭,“我們誰也幫不了她,這裡是她的歸宿,我們只能看著她老去。”

  然後她輕聲安慰小紅帽,“但她在這裡會永生,她是安全的,這樣不是很好嗎?”

  小紅帽聽話地點點頭,眼睛卻紅紅的。

  何小茉不忍去看小紅帽稚氣的小臉,轉身面向尤斯塔斯,氣惱地說道,“衝動的男孩,這裡對我們來說可不安全,我們得抓緊離開!”

  尤斯塔斯滿臉的羞愧,馬上點頭,“是的,是的,那麽我們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反正不能停留在這裡!”何小茉一邊說一邊拉起小紅帽,“小妹妹,我們以後再來看外婆,現在回家,好嗎?”

  小紅帽臉上露出笑容,向籠中的外婆揮手告別,籠中的外婆毫無反應。小紅帽一步一回頭,在何小茉和尤斯塔斯勸說下離開了街角。

  他們順著城裡唯一的一條大街走出鎮子,遠遠地望見一條小河,周圍水草豐茂,竟然呈現出一片沙漠綠洲的樣子。

  他們興奮地奔過去,捧起清澈的河水痛飲起來。

  忽然,河邊的蒿草叢中傳來腳步聲,三個孩子馬上退到半人高的草叢裡,藏好身子,隔著野草向外觀看。

  一個中年男人撥開蒿草, 慢慢向河邊移動,他步履蹣跚,東張西望,好像正在尋找什麽。

  這時,在小河對岸,一個身姿綽約的女郎來到河邊,一隻手裡舉著隻高腳杯。那個杯子在烈日的炙烤下並不耀眼,反而顯示出其樸實無華的特質。

  女郎在河邊駐足,她應該看到了對岸的男人,正在向他招手致意。然而男人好像沒有看見她。他沿著河岸向下遊走了一段,然後轉身,離開綠洲,朝荒原的深處走去。女郎見狀也隱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草叢中。

  “他們在幹什麽?那個男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對這樣一位女士不理不睬?”尤斯塔斯氣憤地說。

  “我猜想他是個盲人,所以才對她視而不見。”何小茉說。

  “原來如此!”尤斯塔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憂心忡忡地問道,“你說你是猜的,這是否意味著你對這裡的環境並不熟悉?”

  “確實如此!這個世界的那本書是我在爸爸的書房裡無意看到的,剛讀了個開頭就被爸爸發現了。他說它是本大人的書,書裡的內容不適合孩子,所以後面的內容我也不知道。”何小茉說。

  “這麽說這裡應該是大人的世界!”尤斯塔斯說。

  “是的,這裡是成人世界,也是危險的世界,”何小茉說。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尤斯塔斯看著何小茉說,“我們完全走錯了方向,我們早晨應該選擇去'理想國'的路,迷宮的出口一定在那裡。”

  “我們還是先從這裡離開吧。”何小茉帶頭離開河邊,沿著河流向下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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