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鵠騎士海杜菈遇見了斯莫芙。純潔嬌嫩的少女令他動容,那水靈靈的模樣很難和“沙之遺民”聯系在一起。
“大將”,斯莫芙柔弱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小巧的身形讓人產生出一把將其揉進懷裡的衝動。
但是,他此時沒那個興致。
漆黑獸潮發起了第三波進攻,前線已經崩潰,「元帥」命令必須把它們攔在鐵穆山之外,不然根本撐不到所有難民撤離。
“嘶...”傷口與藥水接觸刺痛無比,加上骨折處被移動,他不禁皺起眉頭。
“啊,是我不小心!把您弄疼了。”少女婉轉的聲音如同歌唱。
“沒事。”海杜菈疲憊地說。
如果守不住這裡遺跡巨像也隻好向南方轉移了。
對於七國人民來說,這是一場無妄之災。家園毀滅,生靈塗炭,親友失散。
現在能結束這一切的也只有七神了吧。
“將軍,”一位騎士進來匯報,“戴因斯雷布大人請見。”
海杜菈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一驚,全然忘記傷痛,站起身。
帳外,一個金發青年走進來,他身著黑袍,臉上帶著半片面具,星狀眼眸中滿是深沉。
“衛隊長,在這裡看到你就說明...”
“抱歉,我們沒能守住坎瑞亞。”戴因咬緊牙,低下頭。
“怎麽會...”海杜菈一陣暈厥,險些摔倒在地。
“攝政王和親衛隊逃了出來。我與他們失散,穿過黑淵,獨自來到這裡。”
“您是說中央那個旋渦嗎?”少女攙扶海杜菈躺回病床上。
“是的。當時我已經被詛咒侵蝕了大半身體”,他脫下右手手套,露出漆黑的手臂,“幸好有這個指環在...”
他從衣服裡取出,指環穿過一根繩子掛在脖子上。
“我才能撐到與它相遇。”
在他身後,一隻漂浮的精靈出現。
藍色精靈如含苞未放的花朵,花托為身,花蕊為首。在它身周,一圈奇異的能量擴散開來,令海杜菈心神寧靜下來。
“幸會,荼訶的將軍。我是萬種母樹的使者,你可以叫我祖爾宛。”藍色花靈開口。
“也就是說,‘焚真之天象’是黑淵倒影,必須穿過黑淵進入母樹,才得以祓除。”幾人交談片刻,海杜菈沉吟道。
“時間不多了,”祖爾宛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圈,“晦暗已經深入母樹根部,必須用「靈光」清理乾淨。”
“那麽請允許我同行!”一旁沉默的少女開口。
“我知道「神鳥」大人的所在。”
...
“啊,這裡是...”金發旅者捂著頭醒來,災變、死亡、廢墟,混亂的記憶交織在他的腦海。
“我想起來了。”獨眼王者伊爾明獻祭自身,將深淵力量放出,「黃金」的造物突然暴亂,湧出地面。
“你醒了,異鄉的來客。”一個柔和的女性身影站在他身邊。
一頭白綠相間的長發披散,頭戴綠葉發飾,腦邊垂著一根辮子,一對精靈的尖耳,一身雪白的長裙鑲嵌著金色樹葉花朵的圖案,面容美麗無比,笑容聖潔而溫暖。
“你是...”空站起身,周圍是一片蔥鬱的苗圃。旁邊有很多圓形的小房子,形狀如洋蔥一般。
一些蘑菇狀的小精靈在他腳邊走來走去,抬頭好奇地看著他。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可以麻煩你照顧一下這些孩子嗎?”她抱起一個蘑菇遞給空。
“蘭穆護昆達。”蘑菇扭扭身子對他說。
“等一下,還沒有問你的名字。”空喊道,不知為何,他感到有些心酸。或許此時分別,以後無法再見。
“布耶爾。”她笑著招招手道別,消失在原地。
“母親。”手裡的蘑菇朝著她的背影喊道。
“你們的母親要去做什麽呢?”空問。
“她要去救其他的孩子。”蘭穆護昆達答道。
“希望能再見吧。”空望著紫色的天空祈盼。
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