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坨城是勝利教會的地盤,光明教會的人跑這邊來做什麽?
這個大營地讓克羅非常困惑,畢竟這裡離那坨城已經如此的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選擇在野外扎營,但這附近戒備森嚴,並不方便調查。
又觀察了一會,克羅正準備繞道離開,卻看見一個人從外圍某個營帳裡鑽了出來,那人隻穿著內衣,解開褲子似乎是想要就地方便,但他朝中央營地看了一眼,又拉起褲子向更遠處的樹林走去。
有機會!克羅悄悄向那人靠了過去,一邊掃視他的實力,四階中級,這絕對是一個衛隊將領了,真是完美的目標!
對克羅來說,解決任何四階都不用費太多力氣,但現在的問題是不能發出任何聲響,最好連力量波動都沒有,必須一擊斃命。
樹林邊有一大堆殘枝斷木,應該是開辟營地時砍伐的樹木堆積成的,正好擋住了中央營地那邊的視線,那人走到木堆後,便解開褲子蹲下方便起來。
克羅摸到不遠一顆樹後,將手裡的箱子放在地上打開,箱子裡有一個小箱子,以及一堆瓶瓶罐罐,都用綁帶固定在裡面。
拿起一個蓬松的棉布帕,克羅打開一個小瓶子,將裡面的液體均勻倒在布帕上,又拿起幾個瓶子帶在身上,之後便催動起潛伏技能,向那個拉屎的男人慢慢靠了過去。
衛兵的巡邏時間克羅已經算清楚,待當前這隊人走遠後,他加快了速度。
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正要提起褲子離開,卻感覺到右側有動靜,扭頭一看,一個模糊的影子正衝自己快速襲來。
不好,被發現了!
眼看那人就要防禦,克羅也顧不了那麽多,現在距離已經如此近,直接催動出殺手絕技痹魂咒,一道暗光瞬間襲向了那人,準確擊打在其腦門上,他立即便暈倒在地上。
克羅此時壓力山大,攻擊法術幾乎必然會傳出力量波動,雖然痹魂咒的力量波動已經非常小,但這營地如此大的規模,難免會有感知能力超群的人。
好在營地裡依然靜悄悄的,克羅感知了好一會也沒發現異常,看來一切順利。
將手裡的布帕扔在這中年男人鼻子上,克羅又扳開他的嘴,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入一些毒液,很快,這男人的臉色開始發黑,黑塊向全身快速擴散,心跳也一並停止。
該乾正事了。
克羅伸出右手,此時他的手心裂開了一條口子,幾條細小血線從口子裡冒了出來,這些血線就如觸角一般,在手心裡來回搖曳。
雖然已經使用多次,但克羅依然對這力量如此陌生,克羅理解自己的感覺,畢竟這一切本不屬於他。
沒時間感慨,巡邏隊很快就會經過,克羅不再猶豫,他將手按在這男人的頭上,血線觸手不斷湧出,將這男人的腦袋包裹起來,不一會兒他將手抬了起來,此時手心裡已經多了一團拳頭大小的亮斑。
亮斑不斷被血線消融,而克羅的身體也在快速變化,他變得越來越高大壯碩,待亮斑被完全消化,此時的克羅除了身形稍瘦一些,其他已經和地上的男人幾乎一模一樣。
和以前一樣,克羅也獲得了這個男人的大部分記憶。
吧沙,那坨城東城區精英衛隊副隊長,貪婪、冷酷、好色,家裡有三個老婆,完全符合克羅對教會走狗的刻板印象。
此次出城,是護送到訪的光明教會使團,因為那坨城東西南三個城區都出了人,所以護衛隊也由三個小隊組成,吧沙就是東城區小隊的負責人。
搞這麽多隊伍,主要是顧及光明教會的面子。
使團本在兩天前就已經抵達這裡,但這幾日陰雲密布陽光稀少,光明使者認為此時進城不符合光明教會形象,所以就在這扎營等待。
這理由可真夠扯淡!
除了相貌和記憶,克羅現在也擁有模仿吧沙力量的能力,吧沙只是四階戰士,對克羅這個六階刺客來說完全沒有壓力。
將吧沙屍體隨便搜了一下,他隻穿著白色睡衣,身上沒有任何東西,而且他剛才直接趴倒在自己的排泄物上,這身睡衣是不能要了。
克羅裡面穿著白色襯衫,這襯衫之前大得不合身,現在倒是挺合適,與睡衣也差不太多。
取出自己身上的東西,克羅將破外套及褲子脫下來扔在屍體上,然後打開剩下的兩個瓶子,將瓶子裡的粉末依次倒在屍體上,很快,這具屍體和衣物便開始溶解。
又拖動周圍的樹枝將這裡掩蓋後,克羅取回自己的箱子收拾好東西,然後提起箱子,大搖大擺往營帳走去。
這是三個小營地之一,身為這裡的負責人,沒人會問吧沙出去做過什麽,克羅還與巡邏的衛兵打招呼。
吧沙的帳房頗為寬敞,裡面生活用品齊全,克羅將箱子藏好,便換上睡衣安心休息起來。
清晨,克羅鑽出帳房,營地附近還殘留著淡淡薄霧,但陽光已經照到對面山頭,毫無疑問,今天是個好天氣。
衛兵們都興高采烈地收拾東西,他們終於能回城了!
光明使團來自北方大陸中部,離那坨城頗為遙遠,為表對光明教會的尊重,那坨城的護衛隊兩周前便出城接應。
西海岸與大陸中部被連綿的山脈阻隔,這一路下來,軍官們還好,普通士兵早已疲憊不堪。
最惡心的是,明明馬上就要回城了,卻又在這荒郊野地睡了兩天。
吃完早飯,那坨城的衛隊很快收拾好, 站在大道邊等待光明使團,只見他們一邊收拾,一邊唱著聖歌舉辦儀式,磨磨蹭蹭,快中午了才上路。
素聞光明教會的人囉嗦,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東城區武力最強,一向負責打頭陣,此時的克羅身著鎧甲騎著馬,帶著“自己”的隊伍走在最前面。
十余裡的路程,這慢吞吞的隊伍愣是走到了下午。
前方已經能看到那坨城,克羅舉目望去,右邊是港口區,此時船隻進出絡繹不絕,正是最繁忙的時候,沿著海岸向南的陸上通道也擠滿車隊,人來人往。
作為西海岸最北方的海港城市,那坨城是南方通往極北雪原的必經之路,而且附近的山脈盛產能量晶石,所以這裡還稱得上繁榮。
海港城市當然在海邊,不過那坨城的主城區建在海邊一座小山上,城裡高聳的教廷尖塔格外醒目,雪白的磚瓦在陽光照耀下似乎就像傳說中那樣聖潔。
城外不遠能看到一片破磚爛瓦,被高牆圍了起來,那應該是貧民區,此時那附近駐守了一大隊城衛,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使團隊伍自東北方南下,首先經過西城門,但作為正式的教會外交活動,又特意多走了一段路,來到碩大的南城門邊。
本來繁忙擁擠的南城門已經清空,在城門口做完象征性的教會碰頭儀式,光明使團開始奏樂,高唱“光明聖歌”進城了。
街道兩邊擠滿了人,他們揮著手,臉上洋溢著麻木的笑容,一看就是來湊數的。
就這樣,隊伍穿過南城門,浩浩蕩蕩,向著北城教會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