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為見三人同意放他走,一溜煙就跑回了韓真君的院落,四人組又在那石桌上鬥蛐蛐,看到他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又是如往常一般給他遞上一碗水,囑咐他要注意身體不要沉迷抓蛐蛐之後又繼續鬥蛐蛐。
而韓無為卻憋不住,跟四人說起在山下見到的怪事,四人聽後都大呼神奇,於是都想往山腳水邊去看熱鬧,他好說歹說才說服四人,等到明天那三人走了之後再去看。
其實那三人在韓無為跑沒影后,就將老人的屍首收進乾坤袋往迎龍山上飛去,見山門沒有守衛於是直接飛到迎龍山的正殿。
說巧也巧那薛天師和韓真君真就剛好在正殿討論辯道會的事,見有三人突然降落在正殿門口,薛天師和韓真君停止了討論走了出去。
“福生無量天尊”三人齊聲道。
“無量壽福,君衛宗師許久不見,這時候來我這迎龍山莫非是對辯道會的細節有什麽想法?”薛天師面露微笑走上前去問道。
“薛天師多慮了,本次辯道會在迎龍山舉辦,由薛天師親自坐鎮,我們儒法和其他各家對此都是一百個放心,大家都隻覺得薛天師為此操勞很是過意不去,哪敢再添口舌。”
“不敢當不敢當。”
接著君衛宗師和薛天師又客套了一番才進入正題。
“薛天師,這兩位是我儒法家的臣師儒士和臣長儒士。”
薛天師聽到君衛宗師說兩人都是儒士,不由得多看那年輕的幾眼“想不到這臣師儒士年紀輕輕,就獲得儒士之名,想必是儒法精深。”
聽到薛天師這麽說,君衛宗師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喜之色,但很快便收斂了起來,試探著說了句“薛天師,今天來拜訪主要是想告知您一聲先師仲回已經西去了。”
薛天師一愣“仲回大宗師已經西去了?我聽說仲回大宗師距亞聖僅一步之遙,居然在這時候西去,實在是可惜啊,不知仲回大宗師是如何西去的?”
君衛宗師聽到薛天師的回答不由感歎,這薛天師明明看到了也當沒看到不嚼別家口舌,真不愧是當今道教第一人,但還是面露痛苦開口道“知止河決堤,洪水漫上村莊,先師為修複堤壩,長時間借取土行之力,身體不堪重負便西去了。”說完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薛天師心想,當我傻子呢?這知止河就在你們儒法宗門邊上,要是真決堤了你們宗門裡那麽多人不上去幫忙讓仲回自己上?這君衛是不是傻子,瞎說都不會瞎說,也不知道這仲回是怎麽死的,不過反正也不關自己的事。
於是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仲回大宗師為天下蒼生,死得其所,君衛宗師也別太傷心,不知何時喪葬,如有需要我定為仲回大宗師扶靈。”
“五日後,如薛天師有空,還請來青象嶺參加。”
“一定。”
“對了。剛才我們三人在山下遇到一位倪道友,幫了我們一個很大的忙,我們想對他感謝一番不知他現在是否在山上?”
“倪道友?”
薛天師一臉懵逼,誰啊這個人,還是韓真君反應快“迎龍山弟子眾多,不知道這位倪道友可有什麽特征?”
君衛宗師想了一會“他似乎是有眼疾,眼睛是白色的。”
白色的眼睛?韓無為?這小子又改名了?不過見三人說是幫了他們的忙也沒惹什麽事,於是薛天師大方承認道“確有此人,但他現在在不在山上,我也不清楚,是否需要我找人去尋他來?”
君衛宗師聽到後急忙擺手“不勞煩不勞煩,只是我看倪道友身上似乎沒有真氣流淌的跡象,好像還沒修出真氣,擔心他獨自上山會有危險,所以才關心一句。”
又頓了頓繼續說“薛天師,接下來的話可以當是我多舌,我今天來這迎龍山,深感修為低下的弟子在這迎龍山爬上爬下實在是費時費力,今後還望天師和真君回山時能順路帶上弟子。”
薛天師和韓真君聽完都是不知所謂,但還是說道“今日我並未下山,如若下次見到修為低下的弟子要回山一定順路帶回。”
君衛宗師聽到薛天師的話就樂了,好!不愧是薛天師,一開始還擔心薛天師會將此事傳出去,現在薛天師直接說自己沒下過山,這薛天師真是裝糊塗的高手,既然薛天師願意為他們儒法掩蓋仲回大宗師自盡的事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是我僭越了,還望薛天師和韓真君別放在心上”說完他看了看天空“多有叨擾,這天色已晚我們也該回去了。”
薛天師也看了看天,那麽大的太陽,有什麽晚的?不過你們愛走就走還給我省一頓飯。
接著兩人又是一頓客套,最後君衛宗師帶著兩名儒士離去了。
君衛宗師帶著兩人禦空飛行,飛在前頭的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師傅,為何如此開心?”
“這薛天師不愧是有大智慧的人,看他的樣子也願意隱瞞仲回大宗師的事,想必儒家的秘密也不會泄露。”君衛宗師說完又哼起了小曲。
這時的韓無為正在和四人組在膳房等開飯,突然有人來找韓無為說是薛天師有請,韓無為便跟那人走了,那人將韓無為引到正殿後離去,韓無為獨自進入正殿看到薛天師和韓真君正站在一起等他。
“福生無量天尊。”
“無量壽福。”
打過招呼後薛天師開口了“倪道友,知道找你來什麽事嗎?”
韓無為聽到薛天師的話屁股都涼了,這都能被發現?於是連忙低下頭“弟子知罪。”
薛天師聽到後笑了“我也沒說你犯錯了啊,你知什麽罪?”
韓無為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反正先道歉就對了。”
聽到這回答,薛天師和韓真君都是哈哈大笑,這小子果然有意思,接著兩人詢問韓無為在山下幫他們什麽了。
幫他們?我幫什麽了?於是韓無為將看到的事情告知兩人。
聽完經過的薛天師露出玩味的表情“果然,我就知道那個君衛是瞎說的,原來仲回大宗師是自盡的。”
“可是這仲回大宗師為什麽要自盡?”韓真君問道。
“以前我師傅跟我說過修煉儒法的人達到歸真境之後,就可以看破天命融通萬法,隨時都可以飛升,但達到歸真境的人不知為何都會自我了結。”
“照這麽說,仲回大宗師其實已達地仙?距神仙就一步之遙?”
“應該是吧。”薛天師想起剛才君衛宗師上來說的那一通亂七八糟的話,應該是以為他看到了仲回自盡的事,讓他不要外傳,可這在修仙各家的高層裡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這君衛真是個傻子。不過也罷,賣他的面子也好。
“韓無為。”
“弟子在!”
“你今天看到聽到的事,不可以外傳。”
薛天使剛說完話,就看到韓無為做出一副便秘的表情,薛天師隱隱覺得可能這次麻煩了。
“可是弟子已經說了。”
“你告訴誰了?”
於是韓無為將自己把水邊所見所聞講給街溜子四人組的事告訴了薛天師,薛天師聽到後倒沒什麽,只是囑咐韓無為叮囑他們不要外傳。
薛天師余光不經意瞥見韓真君在一旁扶額,便向他詢問是否身體不適。
結果韓真君說“那四人得知此事恐怕這天下人都要知道了…”
那麽嚴重?不會吧?薛天師聽到後也是一愣,心想“以後儒家招不到徒弟不會來找我麻煩吧?”
“師傅,我在水邊時並未知道那三人和那老人的身份,所以那四位師兄也並未知道他們身份。”
“那就好那就好。”韓真君和薛天師聽到後放下了心。
門外突然傳來何壁的聲音“怎麽就好了?”
幾人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