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沒等許大柱來找韓無為,他就自己早早去膳房吃早飯,吃過早飯過自己走去了比試台。
這時距離比試開始還有一些時間,比試台下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人。
韓無為四處亂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形便跑了過去“黃絮!”
黃絮聽見聲音緩緩轉過身來朝陽斜射在她臉上,韓無為呆呆地看著,她五官精致,氣質高雅清冷,眸光如水,眉目如畫,原本淡然的臉龐在看到韓無為後轉成一副青春活潑的模樣。
黃絮見韓無為不說話,開口道“你怎麽來那麽早?”
“那你怎麽也來那麽早?”
“我每天都來那麽早,不像有些人每天都是踩著點來。”
韓無為撓頭一笑“好幾天沒看到你了。”
黃絮嘴巴微嘟“那你怎麽不來找我?”
“我又進不去你們那。”
“那天你不是進來了嗎?”
“那天是我師兄帶我進去的。”
“你不會讓你師兄帶你來嗎?”
韓無為一時不知怎麽回答,隻得露出一副不好意思地表情呆呆看著黃絮。
黃絮右手握拳輕推了一下韓無為的肩膀,低下眉眼悠悠說道“如果順利的話,再勝三場,我就可以不用去聯姻了。”
“放心吧,會勝的。”
黃絮微微一笑,恢復了之前活潑的樣子“我聽說昨天陰陽家的人和你打假賽了?”
“是我師兄幫的我。”
“之前的比試,想必也是你師兄幫了你吧?”
韓無為點了點頭。
“今天和你比試的是儒家的臣留儒生,如果你勝了明天你就會面對臣師儒士了,儒家不像其他幾家,儒家的人做事有板有眼,你那幾位師兄想再按之前的做法對付儒家的話,恐怕是行不通。”
韓無為拍拍胸脯“沒事,那天之後心魔就沒了,我現在已經能正常修煉了。”
黃絮轉過頭不看韓無為“你現在才開始修煉,就算你靠實力勝了臣留儒生,那臣師儒士只怕也是很難對付。”
“放心,我不會讓你遇上臣師的,我那幾位師兄不光是玩陰謀詭計很厲害,打起架來也不含糊,我跟他們也學過一段時間。”
“這修行者的比試,怎麽讓你說得跟小孩子打架一樣?”黃絮歎了口氣“如果到時候你感覺不行千萬不要硬撐及時認輸,我聽說儒家對你很有意見,怕是到時候他們不會留手。”
韓無為想起他們剛來的第一天似乎想偷偷殺掉自己,頭皮一陣發麻。
黃絮見韓無為不說話,以為他是不明原因接著說“聽說是因為仲回大宗師的事,儒家對你很有意見。”
韓無為聽完內心憋屈,那也不關我的事啊,又不是我說出去的,水邊那地方也不是我圍的,但還是說“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跟醫家聯姻的。”
黃絮聽到韓無為的話,下意識轉過身來抬起雙手抱抱他,但又覺不妥隻好又緩緩放下。
比試時間臨近,比試台下的人開始多了起來,韓無為和黃絮見狀也分別開來,各自走上各自的比試台。
韓無為站在台上等待臣留儒生,只聽台下有人說了聲“娘親,你怎麽來了?”
韓無為聞聲看去,只見臣留儒生站在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面前,原來是他的老娘來看他的比賽。
“兒啊,多虧這四位道長將我帶上山,我才能上來看看你的比試。”
臣留愣了一下“多謝幾位道長了。”
“不必客氣,昨日我下山看到令堂站在山門被守門弟子攔住,上前詢問得知原來是臣留儒生的娘親,可憐天下父母心,我曾拜讀過儒家《孝經》,書裡有雲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想到臣留儒生在辯道會大放光彩而令堂卻不得見,甚是難過,於是將令堂請來觀戰”何壁說道。
原本吊兒郎當的四人今天居然是齊齊換上了道袍表現出一副正氣浩然的樣子。
“臣留在次多謝幾位道長。”臣留作揖說道。
“臣留儒生,別怪我多嘴,《孝經》有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臣留儒生可要小心我這韓師弟,別在令堂面前受傷才好。”何壁搖著頭說道。
“受傷?”臣留他媽一聽坐不住了“不是辯道會嗎?怎麽會受傷?”
“辯道會就是打架會啊,大家一打起來沒輕沒重的很容易受傷。”何壁看著臣留他媽說。
“娘,沒事的…”臣留剛說一半,話頭就被何壁搶了過去“沒事的沒事的,您看那邊坐著的那些都是醫家的人,昨天有幾個人被打得斷胳膊斷腿的,都讓他們醫家的人給接回來了。不用擔心,他們醫術高明得很,就算打得個半死不活的只要搶救及時,臥床個把月就康復了,不用擔心的。”接著歎了口氣“不過辯道會到了今天,有些醫家的人已經先行離去,現在就剩那麽些人,要是同時傷了好幾個恐怕就有人沒法及時得到救治了。”
臣留他媽就是一鄉下老婦人,哪見過這陣仗,一聽到昨天有人缺胳膊少腿一下子臉就白了。急忙拉著臣留讓他退賽,臣留也是感到十分為難,站在原地糾結,他的同門開口了“臣留儒生這般修煉,哪怕是贏不了別人至少也不會受傷,伯母你放心吧。”
何壁一聽這話,真讓臣留上了台還了得,於是搶過話來“雖說百善孝為先,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臣留儒生選擇為儒家鞠躬盡瘁是為忠,這也無可厚非,臣留儒生如此英雄,若你在這辯道會戰死。我一定為你贍養令堂。”
老婦一聽急了,一下子癱坐在地死死抱住臣留的大腿。
臣留的同門也急了“快閉嘴吧你!”
但不管他們如果勸慰,老婦就是死活也不願意讓臣留上台。
時間已經到了,執法道長見下面此時亂作一團,隻得無奈問道“臣留儒生你可還要比試?”
“他這就上台。”他的同門向執法道長喊道。
何壁見狀作勢就要衝上去拉開那老婦“臣留儒生快上,不然就要判負了,你要是死了我一定幫你贍養母親。”。何壬何實何遞也跟著衝上去要拉開老婦
情緒被渲染起來的老婦,聽見何壁的話,一瞬間就認定了一旦讓臣留上台,臣留必死。於是使出全身力氣抱住臣留的大腿,忍不住哭出聲來。
何壁見周圍的人被哭聲吸引都看了過來,大聲喊道“臣留儒生,雖然令堂不讓你上台,可是你為了儒家必須要上台,這是棄孝取忠,雖然儒家孝字當頭,但畢竟你現在是為了儒家的榮譽,但天下人不會怪你的!”
周圍人聽見都是議論起來,臣留聽到也是一臉愁容,不知道該怎麽辦。而旁邊一個氣盛的儒生怒氣上頭衝過來推開何壁,何壁順勢一倒,將提前藏在身上的豬血塞進口中。
“呃啊!”何壁松開抓住老婦的那隻手,倒在他身旁吐血,邊吐邊說“快,快讓他上台。”
那老婦看到何壁這個樣子,嚇得當場暈厥過去,何壁趕緊喊道“臣留儒生,你娘親暈倒了,不要在意她,趕緊上台比試。”
臣留雖然腿上束縛解除了,但也沒有上台的意思,只是默默舉起手“我棄權。”
“韓無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