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之下,他把書扔在地上,捂著心口踱步來到了門外,靠著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感受著胸口心臟劇烈地跳動,他的思緒頓時亂作一團。
他的心中隱隱有一種渴望,他想到山上去,到那口押著龍的井邊去,把龍爺放出來。
但奇怪的是,他又同時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似乎龍爺早就已經在外面了,不需要再去救出來了。
“不管怎麽樣,我都應該去那裡。”他看了看手上的鱗片,“我變成這樣都是那井裡的東西導致的。說不定關押那東西的地方會有解決的辦法也說不定。”
預感到這樣等下去,待鱗片長滿全身肯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決定去主動尋找解決的辦法。
想到這裡,刻不容緩,他立刻起身,準備去山上找那口井。
“你這孽修,居然還敢跟過來?”
葛真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火海之中。
有一個火人正站在自己對面,掐著火決。
“平玄子!”葛真立馬明白了情況,他這是跳躍到在山上遭遇平玄子的某個時間線了。
“快跑!還愣著幹什麽?”有人一把拉住葛真,想要帶他逃離火海。
葛真不由得一愣,他居然又跳躍了,跳躍到了一處著火的商場之中。
但是就在他愣神之余,他又隱隱約約看到了平玄子的身影,他立馬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不,不是又跳躍了,是我一開始就在這裡,是干涉!”葛真想到,“著火的時間線干涉到這條時間線了,所以看起來這裡變成了火場。”
“只有在那邊處理掉平玄子,把干涉攔在那一邊,這場火災就不會出現了!”
想到這裡,他一把甩開那人的手,向火場裡面跑去。
葛真從兜裡掏出一把尖刀,一下刺入手臂,然後用手指沾著自己的血,一面回憶著之前在蓬萊隱修群裡看到的避火決的符樣,一面畫著。
“小真!小真!”
聽見外面的呼喊聲,葛真不由得腳步一頓。
“我兒子還在裡面啊,他是精神病,分不清火與沒火啊,誰來幫幫他啊,他還在裡面啊,他有危險啊。”
“不,這裡本來就沒有火!是那邊時間線的干涉。只要解決了平玄子,火的干涉就沒有了!”葛真想到。
但顧慮到媽媽,葛真還是不由得心中一軟,邊跑邊用手機發了個語音。
“媽,我沒事,我已經出來了,您放心吧。”
將手機隨手一塞,看到前方出現的火人,葛真二話不說,立馬將刀子插入丹田攪動了一番。
他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掐了幾個決。
這是受肉太生.法十二中記載的秘法,通過肉刑丹田,釋放體內靈機,讓靈魂被肉體限制的潛能短暫釋放,代價是會導致靈機紊亂,道途斷絕。
但是葛真不在乎,因為他的未來可不單獨在一條線上,他有很多條可以走。
“受死!”
葛真一拳打過去,這平玄子也是奇怪,居然不閃也不躲。
待他拳頭落上去,葛真才發現,這並不是平玄子,而只是一個模特人偶而已。
“什麽?不是平玄子,難不成這裡是真的著火了?”
葛真皺了皺眉,但身後傳來的笑聲卻否定了他的想法。
“哈哈,可笑,居然連假身都識破不了。”
平玄子正在後方直直地站著,肆無忌憚地嘲笑著葛真,仿佛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裡。
“想挑釁我?他身旁一定有什麽埋伏。”
葛真抄起地上的一根傾倒的鐵棍,直接一個箭步刺了過去。
平玄子也不躲,一手掐訣,一手一揚,葛真手中的鐵棒居然直接融化成了鐵水。
縱使葛真掐了避火決不受高溫所害,但這手中粘滯的感覺還是對他的動作產生了一點影響。
趁著他這一停滯,平玄子手一揮,葛真感覺臉上居然有一股熱風襲來。
他頓時面色凝重,往後退了幾步,但卻棋差一著,他的臉頓時出現幾道血痕。
“這是什麽法術?”葛真想到。
葛真的見識隻局限於蓬萊隱修會公共文件和之前與胡霖的交流,自然不認識平玄子這種高修使用的法術。
“怎麽辦?”
葛真心中慌亂,一面躲避著平玄子招來的炎風,一面想著對策。
但他心中一團亂麻,根本想不到什麽好的對策,他空有一身肆虐的靈機,但並沒有合適的法術,只能用一點拳腳功夫。
而這點拳腳功夫,在平玄子這樣的修士面前肯定是不夠看的,揮揮手就能化解。
“我剛剛是不是太莽撞了?怎麽回事,我的性格不應該會這樣的。”他突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這時,平玄子突然開口說道。
“看來你似乎已經明白了。”
“其實,你早就已經中了人哀百苦了。”
“你早就已經是甕中之鱉了,孽修。本座只是陪你玩玩而已,你難道還真以為能有機會打贏我?”
聞言,葛真心中一驚。
他扭頭一看, 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麽火場,周邊只有一堆冷清的木門和大紅燈籠。
他似乎一直都在這裡,從沒有離開過。
仔細一想平玄子的話,葛真莫名頓時感覺心中有一股怒氣衝上來,他十分想衝上去將他撕碎。
“不對!這也是他的招,不能這麽乾,會著了他的道的!”
葛真想著,腳卻不由得動了起來。
“人哀百苦靈陣不是用來撬動封印的嗎?怎麽會對我又有調動情緒的效果?我被騙了嗎。”
“不,不一定,也許人哀百苦也是一大篇的,裡面有不少子法。”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平玄子他們對我隱瞞了不少,還好之前時間線的時候,沒有相信他們,不然估計要被害死。”
看著眼前的情況,葛真笑了笑,立刻找到了解決辦法,一刀劃開了自己的心口,伸手抓住自己的心一把丟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人哀百苦的效果是什麽,但似乎和情緒有關系。”
“仔細想想我之前似乎有很多情緒異常的點,看來估計就是人哀百苦搞的鬼。”
“據我之前看的群裡的資料,我記得沒錯的話,只有有心的人才有七情六欲,現在,我沒有心了,你能拿我怎樣?”
葛真一面揮刀,一面掐訣,然後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沒有心臟,人當然是活不了的,但他剛剛掐了決施展了血狩心祭,在儀式結束前,他這個爐鼎可是死不掉的!
雖然儀式結束他必死無疑,但他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既免除了人哀百苦,又可以趁機格殺了平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