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不及高興利用怪病逃離了災難,劇烈的疼痛已經撕開了他的思維,狠狠的撞了進來。
“不對!為什麽?”
看著身上猙獰的傷口,葛真感到惶恐。
他本以為只有靈根會跟著他過來,可這次居然連受創的肉體也一起跳躍了。
他盯著自己焦黑的手臂,感覺眼前忽然一陣恍惚,手臂似乎又變得完好如初。
但當他又仔細去看時,卻還是焦黑一片。
“猜測錯了?帶回來東西的判據並不是我當時的強烈主觀意願嗎。”
他的思緒十分混亂,看著渾身上下恐怖的傷口,他頓時不知道怎麽辦了。
就在這時,體內的不適感又是給他糟糕的境遇雪上加霜。
“那塊五行靈根的肉,他在我的體內流竄!”
他捂著自己的腹部,頓時傾倒在地上。
那東西在他的五髒六腑裡鑽洞!
“被胡霖騙了,體內這東西肯定想害我。”
“又要瀕臨死亡了嗎?”葛真想到,“如果又要死亡的話,那肯定要跳躍時間線。雖然不知道帶東西的真實判據,但不在我身上的東西是一定帶不走的,至少我要把體內這鬼東西掏出來!”
因為衣物被燒毀了,裡面的東西已經掉在其他時間線拿不回來了,所以他只能顫抖著爬起來,想要抬眼在房間裡搜索著能用的利器。
疼痛之中,精神恍惚的他似乎看到桌上有一把刀插在那裡。
他立馬一把抓過來握在手中。
疼痛難耐的他,不由得跪倒在地。
呼了幾口氣,緩過幾分意識的他立馬爬起來坐在椅子上,準備以合適的體態給自己開個大口子。
劃開胸口的皮肉,鮮血頓時噴出。
“嘖,弄髒房間了。算了,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把手伸進體內不停的攪動,想要把靈根扯出體外。
那東西十分狡猾,不停躲避著他的抓握。
他抓了好幾次,扯出來不是腸子就是腎髒,根本不是想要的靈根。
一段時間之下,他的身體不住地顫抖,盡管精神上他能夠忍受,但身體實在是受不住這折磨了。
仙法秘經。
恍惚之間,他好像看到一本染血黑皮書攤開在桌上。
密密麻麻的怪異方塊字在血液流動之下,居然和有生命似的嗅了嗅血流,然後喜悅地撲了上去,狠狠地吸食了起來。
這些字體歡呼雀躍的跳動,排列,居然依稀組合出了一篇文章。
“血狩心祭。”
盡管並不認識,但他居然能讀出文章開頭的一行豎字。
讀完這四個字,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理解了裡面的文意。
這是一種秘術,一種成仙的秘術。
以靈機與五行皆適宜的肉材之血為引,心臟為藥,體為爐鼎煉製肉丹。
此丹服用之後,立馬就能結丹,三息之後肉丹化為元嬰,一刻鍾之後,元嬰化神,一炷香之後,練神返虛,片刻之後,身死道消。
唯一阻止死亡的方法就是在一刻鍾之前剖出體內靈根,廢去體內靈機。
“為什麽我突然能看懂了?不對,為什麽這書會突然出現?”
“看內容,黑炭人之前說的要抓我當爐鼎是不是就是要乾這個?”
“真是狠毒的邪術,想來如果不是時間跳躍了,我的下場想必很慘吧?”
“既然如此,本來我正愁怎樣才能抗衡他,為此不惜鋌而走險吞下五行靈根。現在眼前似乎有迅速提升力量的好辦法。”
“反正我也快時空跳躍了,這具身體也慘成這樣了,就乘機自煉自用好了。”
葛真嘴唇微動,憑著感覺念出書中的咒詞。
身旁的血液頓時射出幾道血流,像龍一般繞著他盤旋飛舞,然後交織著鑽入他胸口那可怖的創口之中。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頓時跳躍的極快,就像要爆裂開來。
“血狩!”他緊繃著精神喊道。
渾身上下的皮膚瞬間爆裂,一層血膜包裹住了他的身體,形成了爐鼎一般的繭。
“祭心!”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最終爆裂開來,他感覺到有東西在裡面誕生而出。
就在這一刹那,他的意識斷了線,他的身體經歷了這麽多折磨,他終於死了。
“咳咳。”
葛真猛地睜開眼睛,掐住自己的喉嚨不住地咳嗽。
一個肉球直接從他的口中滑落而出,掉在桌上。
那肉球看著粗糙的很,上面全是小疙瘩,還伴有一些惡心的毛發。
用紙巾擦著口水,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間。
熟悉的書桌,熟悉的木板床和衣物,熟悉的海報。
“今天是幾號?”
他拿出手機,是春遊那天的早晨。
盯著手機上的時間,他若有所思。
“吃飯了,怎麽還不出來?”
敲門聲打斷了葛真的思緒。
“來了,媽。”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肉球塞入兜裡,站了起來。
看了看鏡子中完好無損的自己,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你是真的要去的吧,不要快出門了又反悔了。”
“醫生說了,多和朋友相處有利於治療你的病。 ”
“以後也要多出門,別老是把自己蒙在房間裡。”
“記得吃藥啊。”
“我知道了,謝謝關心。”葛真點了點頭,然後推了下凳子,拿起包站了起來。
媽媽愣了愣,然後笑著呢喃道:“這次的醫生真有用,這麽快就好轉了。”
“媽媽,你記得塗藥。”葛真把一支藥放到她旁邊,“你這情況看著有好幾日了吧?多上點心吧,媽。你也要在乎一下自己的健康。”
“我走了。”
葛真關上門走了出去。
媽媽雙眼失神的靜靜地看著關上的門,什麽也沒有說。
“這次萬事俱備,焦炭人,我等著你呢。”檢查完裝滿裝備的包,看著窗外後退的景色,葛真緩了一口氣。
“胡霖,讓一下。”
“你幹什麽?”
“啊!”班主任捂著頭痛苦地彎腰。
“怎麽,你還要裝?快告訴我你們的目的。”葛真冷冷地看著他。
“還是說,你還想嘗嘗看這個?”葛真掏出一把刀。
“葛真,你瘋了?”
“你才是瘋了。”葛真用刀子指著班長揮舞了幾下,嚇住了他,“這麽明顯的怪物都要護著,之後朱涵要是又死了,就是你的罪過。”
“啊?”朱涵聞言有些懵,為什麽會牽扯到她。
“你,你肉眼凡胎,怎麽發現的?”班主任的臉上肉芽張牙舞爪,肉須拉扯著模糊的血肉,試圖把四散的臉恢復原狀。
“別說沒用的!快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