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總,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魏總,我再敬您一杯,您隨意我幹了!”
“魏總,這是我侄女,今年剛剛大學畢業進的公司,有時間您多指導指導她,曉雯,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敬魏總一杯?”
深夜,帝豪國際酒店的包廂裡,魏朝(cháo)上完廁所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坐下,一群喝的面紅耳赤的的男男女女就站起來向魏朝敬酒。
如果記得不錯,這已經是他今晚迎來的第四撥敬酒潮了。
說實話,敬酒的不煩,魏朝都有點煩了。
可是下一刻,魏朝端起酒杯,面帶微笑,遊刃有余地應對每一人:
“唉唉唉,老徐耍小心眼,快給老徐滿上!”
“哎呦紅姐,這才幾天不見,您又變漂亮了。”
“哪有,就你嘴甜......”
三十歲生日還沒過的魏朝,目前是一家上市新能源汽車公司的執行總裁,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再加上為人處世有著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成熟和老練,讓他今夜一開始就成為酒桌上的主角。
“魏總,我敬您一杯!”
一個二十歲出頭,大學剛畢業,穿著白襯衫,包臀裙的女人雙手端起酒杯,在“親戚”的介紹下,來到陳朝身邊卑躬屈膝,姿態有多低就放多低,生怕魏朝拒絕她。
戴著金絲眼鏡的魏朝不動聲色打量女人一眼,給出自己中肯的評價:
挺白,挺大的!
“曉雯這個人,我還是很看好的,就是剛畢業沒什麽經驗,先讓她給我當兩個月的秘書鍛煉鍛煉。”魏朝說道。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謝謝魏總,曉雯,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謝謝魏總。”
“謝謝魏總!魏總,您放心,我今後一定好好表現!”
魏朝鼻腔裡嗯了一聲,和她碰了一杯,抿了一口。
女人則是揚起雪白的脖子一飲而盡,一滴不剩,立刻引起包廂裡眾人的喝彩。
“曉雯,你就陪魏總坐這裡,讓魏總今晚好好教教你。”
喝的臉頰黑紅的親戚,也是魏朝的下屬,強行把女人安排在魏朝身邊坐下。
坐下後,魏朝熟練地叼起一根香煙,女人搶在前面拿起桌上的zippo金屬打火機,給魏朝點火。
魏朝再次給出自己的評價:
懂事!
女人俏臉上露出盈盈笑容,一邊給魏朝點煙,一邊在眾人看不見的桌子下拉著魏朝的手放在她腿上。
黑絲細膩柔滑的手感傳來,魏朝突然覺得這家酒店的總套套房挺不錯的,可以一試。
這時候,剛才的“親戚”又說話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說道:“曉雯,你以後可要跟著魏總好好學好好乾,魏總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靠的是什麽?靠的是努力,靠的是自己!”
“對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魏總在曉雯這個年紀就舌戰群儒,成功為公司拿下B輪兩千萬的天使投資,魏總簡直太厲害了。”立刻有人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對對對,這件事我到現在都記得,那一天魏總還把對方的女投資顧問說服了....”
說完,他給了眾人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
眾人拖長嗓音“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個“睡服”而不是那個“說服”。
“.....”
在眾人的阿諛奉承中,酒局在深夜一點半結束。
魏朝先在酒店門口送走其他人,然後才一個人下到地庫,打開車門坐進他的路虎車裡。
“呼!”
魏朝仰頭靠在真皮座椅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隨著空調的機械冷風拂面,魏朝突然覺得有些冷還有些孤單和寂寞。
別看魏朝事業很成功,其實他到現在還是單身。
中學時,魏朝曾經給暗戀對象寫情書,但暗戀對象以“大學畢業前我都不打算談戀愛”的理由拒絕了。
大學時,魏朝好不容易談了一個女朋友,兩人的感情一直挺好的,但談了還沒兩個月,人家說忍受不了異地戀和魏朝分手了,因為魏朝在學校東區,而她在學校西區。
這不是扯淡嗎。
工作以後,魏朝發現一件更扯淡的事。
上學時都沒找到女朋友,工作以後還想找到?
一是工作忙,沒時間,二是魏朝發現那些女人不是圖他的錢就是饞他身子。
所以,魏朝成功單身了!
當然,每當孤單寂寞冷到實在無法忍受的時候,魏朝也會用他自己的辦法解決,那就是他喜歡帶秘書去酒店裡談幾個億的項目。
項目不會變,但地點有時候會變,今晚就從酒店變成了車裡。
魏朝偏過下頜,透過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發現早他半個小時就坐進車裡的曉雯,身上白襯衫的第一顆和第二顆扣子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別的原因崩開了,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
魏朝第三次給出評價:
事業真好!
魏朝一向喜歡乾事業。
加上酒精的作用。
魏朝淪陷了。
說實話,魏朝對她沒多大感情,他相信對方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畢竟剛認識不久,在車裡做這種事情難道是因為愛嗎。
別傻了,各取所需罷了。
女人要的是討好老板,是她的前程。
而魏朝要的不多,是一時的快樂和滿足。
只是讓魏朝沒有想到的是,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奔放。
她脫去白色襯衫,露出黑色內衣,同時散去烏黑亮麗的頭髮披在肩上,騎跨在魏朝的大腿上。
魏朝隻覺得眼前白花花的,很是刺眼,有點招架不住,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魏朝快醒醒!老班來了!”
不知過去多久,魏朝被一道聲音吵醒,眼前是刺眼的白光,耳邊是一陣喧鬧,腦袋還有些疼。
“大學生就是好,還會自己上來動……”
魏朝揉了揉有些發昏的後腦杓,老氣橫秋地歎了一聲。
“大學生?什麽大學生?陳朝,你睡迷糊了吧,你昨晚通宵上網也不用這樣吧。”
說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身材微胖,還留著鍋蓋頭的十七八歲的男高中生,他又對魏朝說道:“離咱們上大學還有好幾個月呢,對了,你想好上哪個大學了沒有?”
看著面前說話的小黑胖子,魏朝愣住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在路虎車裡,而是在一間明亮的教室。
頭頂是呼啦呼啦的風扇,風扇開到最高檔,可也吹不散盛夏時節的悶熱。
周圍是一群青蔥的少男少女,他們有的在課桌上玩手機,有的在和前後桌的同學說話,開玩笑,更多的則是在互相打聽對方考了多少分,能不能上同一所大學。
黑板的右上角,依稀可見用彩色粉筆寫著的一行字——距離高考還剩0天。
看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場景,魏朝嘴巴蠕動,嗓子很乾。
我?
我是重生了嗎?
魏朝有點不敢相信,他看向身邊的小黑胖子。
小黑胖子注意到魏朝比平時怪異的目光,疑惑不已地問道:“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魏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試著喊出他的名字,“宋德風?”
魏朝記得,高中畢業前的那段日子,自己的同桌正是宋德風,宋德風不僅是魏朝的同桌,更是魏朝從小玩到大的死黨。
“有病!”宋德風罵罵咧咧了一句,扭頭開始重新玩手機了。
被人罵“有病”,魏朝卻咧嘴笑了起來。
因為他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高考結束後,回學校領成績單的那一天。
“宋德風,你知道你老婆張茹要跟你離婚的事兒嗎?”魏朝突然說到。
沒別的意思,魏朝只是想單純地再驗證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一聽這話,宋德風的目光下意識地手上新買的手機屏幕上移開,看向前排身材嬌小的女生身上。
而女生剛巧不巧聽見了這句話,立馬扭頭惡狠狠地瞪著兩人,氣的說不出話來。
“抱歉抱歉,魏朝他睡迷糊了……”
宋德風趕緊朝前排的同學張茹賠禮道歉,然後用腋窩夾住魏朝的頭,用手捂住陳朝的嘴,壓低聲音恐嚇道:“魏朝!你個狗東西!你不仁就別怪兄弟不義,今天班級聚會結束回家,我非得告訴咱媽你給沈心蕊送情書的事情不可,讓著咱媽打斷你的狗腿……”
“嗯?”
聲音很淡,但很好聽。
張茹的同桌,也是陳朝的前排,學校公認的校花沈心蕊詫異地回頭看向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