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恆在娛樂圈混了十年,還混得不怎的。
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資源咖。
陳少虹看來是很喜歡蓓蓓的,她要留下蓓蓓過夜,沈子恆也不好反駁。
梁冰端著兩盤乾炒牛河出來,見沈子恆要走,趕緊說:“小沈?等一下我們一起回嘛,你跑這麽快,就怕粉兒不好吃,我罵你嗎?”
沈子恆一擺手:“我是怕你吃好了,纏著我天天給你做,哈哈!冰哥我先走了啊,明天還要早起給大家做早餐呢。”
他沒有跟汪子雷打招呼,進了一下廚房,拿著一盒事先打包好的炒牛河,就走了。
他前腳剛走,余雪晗就問梁冰:“怎麽?小沈還負責給你們做早餐?節目組不管飯的嗎?”
梁冰解釋道:“下午做任務,我不是輸了嗎?按規則該我明天早起做早餐。小沈跟我開玩笑,說只要我教他演喜劇,他就把明天的早餐包了。我也不能真的讓他自己做,明早我肯定會早起的,有個幫手,我就輕松多了。”
“剛才有人把你下午拍的那個兒童劇發給我看了,因為是孩子寫的劇本,劇情看起來有點兒荒誕。但正是那一點點荒誕感,讓你的演技大放光彩。非常好非常好,網上評論說,你演的流浪狗冰冰可以封神,我覺得這讚美恰如其分。”
陳少虹誇獎梁冰道。
梁冰趕緊謙虛道:“陳導過獎了,陪小孩子拍著玩的,封神可不敢當,我倒是當正經角色演了,可能觀眾們也感受到我的認真了吧。”
陳少虹點了點頭:“對了,我有個朋友最近想拍個荒誕喜劇,他正在磨劇本,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你們可以先聊一聊。”
“你的這位朋友是……”梁冰笑眯眯地問。
梁冰如今在喜劇界的地位很高,他接戲完全有資格挑一下導演和劇本。
“老黃啊,黃劍鑫!”
“哎喲!”梁冰趕緊起身,去握陳少虹的手,“黃導要出山了嗎?他老人家多少年不拍電影了。他可是我的偶像,早就想認識一下了,多謝陳導!”
然後他坐下,得意地衝著余雪晗挑了挑眉:“看吧?我沒白來吧?”
余雪晗笑著指了指那盤炒牛粉:“瞧你樂呵的,快吃宵夜吧,再不吃就涼了。”
梁冰剛才只是為了給沈子恆解圍,才跑去廚房盛了兩盤炒牛河。
他剛吃完烤肉過來的,哪裡還吃得下炒牛河?
他扭頭看一眼汪子雷,這家夥厲害了,剛才烤肉沒少吃,這一盤炒牛河也吃完了。
“好吃嗎?”梁冰問汪子雷。
他肚子飽飽的,有點兒吃不下。
“不錯不錯,你嘗嘗……”汪子雷放下筷子,喝了兩口水,“沈子恆這小子應該去開餐廳,當演員可惜了。”
嘴毒的人,誇人都像是在罵人。
即便沈子恆不在,其他人聽著,也覺得這樣說一個演員,其實是在貶低他。
他雖然在余雪晗那裡碰了釘子,陳少虹也不怎跟他說話,但他今晚見到了江三平,跟傅安聰敘了舊,此行目的就達到了。
他和梁冰離開的時候,陳少虹已經帶蓓蓓去洗澡了,沒有跟他們道別。
江三平也自稱老人家要早睡,進屋去了。
余雪晗送梁冰,走在前頭。
汪子雷小聲跟傅安聰說話:“聽說你們在搞一個大項目?什麽劇?多大投資?我能參與一下嗎?”
傅安聰扶了扶眼鏡,笑道:“雖然錢是我出,但這回我可能沒那麽大的話語權。你知道的,陳導這個人很強勢,她決定的事,我這個出品人是左右不了的……別說我了,恐怕江總也奈何不了她。”
“這可糟糕了,我今天一來就把她得罪了。”
汪子雷其實不在乎別人怎麽評價他,但如果這種評價影響了他的利益,他就要想辦法解決了。
“你想多了,不至於。”傅安聰含糊地應了一句。
他越是這樣說,汪子雷越覺得陳少虹跟沈子恆關系不一般。
他乾脆直接問:“傅總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沈子恆跟陳導是什麽關系?我聽蓓蓓叫她虹奶奶,關系挺不一般的?”
“這個……有點兒複雜,我不方便跟你說。”傅安聰跟他也沒熟到什麽都能說的地步。
這件事牽扯到於一飛,那可是陳少虹的心肝寶貝,他可不敢亂傳話。
可是傅安聰說得越含糊,就越是坐實了汪子雷的想法——好你個沈子恆,怪不得從節目開播就跟我對著乾,原來你有靠山!
……
沈子恆從余雪晗家出來,一邊往回走,一邊給丁盼盼打電話。
丁盼盼接起電話:“剛收工,正準備休息,你這催命的電話就來了。沈老師有什麽吩咐啊?趕緊說吧,我要洗澡睡覺了。”
“我給你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出來嘗嘗?”
小丁導今天一整天都對他臭著一張臉,他知道是因為自己昨晚冒犯了她。
這節目才剛開始,後面還有九集要播,在節目組裡大事小情都要指望小丁導給安排,得把她哄好。
丁盼盼聽說給她做了好吃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謝謝沈老師,我剛吃過了,現在有點兒吃不下。”
沈子恆假裝遺憾地說道:“那你可真沒口福,剛才雪晗老師和少虹導演都說我這乾炒牛河堪比最好的粵菜餐廳……”
“乾炒牛河?你做的嗎?我馬上過去陳家小院兒,你快點兒走,涼了就不好吃了。”
丁盼盼說完, “啪”地掛了電話。
沈子恆看了一眼手中裝炒牛河的便當盒,勾起唇角狡黠一笑。
他就知道,丁盼盼一個工作在北方的粵省女孩兒,一定抵不住乾炒牛河的誘惑。
因為在北方的城市裡,能做地道乾炒牛河的粵式餐廳並不多。
他加快了腳步,回到陳家小院兒,就看到丁盼盼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旁邊小木桌上放了一杯奶茶和一杯咖啡。
“咖啡是給你的,我的乾炒牛河呢?”她笑眯眯地抬頭問。
“你笑起來真好看,我這乾炒牛河能換你一個笑臉,值了!”
沈子恆把便當盒放在她面前,拿起了自己咖啡,坐到了小木桌的另一邊。
“大哥!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麽油膩?害我沒胃口吃牛河……嗯!好吃好吃!這真是你做的?”
丁盼盼吃一口就停不下來了。
“當然是我做的?還嫌油膩嗎?”沈子恆得意地看著她吃。
“不會是從哪個餐廳打包的外賣,騙我說是你做的吧?”
“騙你我是小狗!你明天去問雪晗老師!”
“你開玩笑嗎?我跟雪晗老師搭得上話嗎?你就直接當小狗不就完了?”
沈子恆放下咖啡,左右看看,探頭過去湊近丁盼盼的耳邊,小聲學狗叫:“汪汪汪!”
丁盼盼躲了一下,笑著推他的臉:“聽不懂,什麽意思?”
“就是‘對不起’的意思,我昨天晚上真是睡得太沉,無意識地就……”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