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不能睡一起的。
錢丟丟在沙發上躺了一晚,沙發堅硬的靠背和不夠長的寬度讓他睡得有些難受,腳打不直,頸部也有些扭到。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讓秋熙西找時間幫我去買個單人床吧,到時候每天晚上我就把床支起來,白天的時候再收到個隱蔽的地方。這樣也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他這麽想著。
第二天一早,腰酸背痛,迷迷糊糊當中,飯菜的香氣喚醒了錢丟丟,他掙扎著起身,看到飯桌上已備好了早飯,一大盤食物正飄著熱氣。而秋熙西穿著圍裙,還不停地從廚房裡往外輸送。
錢丟丟坐到飯桌前,拿起杓子大吃了一口。
嗯……怎麽說呢,味道倒也不賴,只是比起它的品相來說,品相如果打9分,那味道就只能打個6分。
“秋熙西,原來你還這麽烹飪啊?全能高中生,平時你還去上課嗎?”
秋熙西從廚房探出腦袋,左手拿著食品冷藏袋,右手拿著剪刀,好家夥,原來是半成品食物,只需要倒到盤子裡加熱就好,怪不得看起來比吃起來好多了。
“我就沒上過課。”
說完,秋熙西也摘下了圍裙,一個縱身跳到了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以前組織不是也培訓過嘛,扮演妻子的時候一定要做早飯,這也是偽裝的一環。”
話說回來,錢丟丟心想,自己穿到這個世界之後,對於這個世界,對於眼前的秋熙西,基本算得上是一無所知,或許應該和她多說說話,一方面是搞清楚秋熙西到底是為什麽這麽信任K,另一方面也可以從她的身上了解這個社會。
“唉,陳熙西,我前天不是在酒店被J下毒了嘛。”
“下毒?”
陳熙西很是驚訝,看來下毒這件事不在她和K的事先預料之中。
“那你不還好好的?”
“這中間有些複雜……”
錢丟丟摸了摸鼻子,他只要一緊張就會這樣,自己也清楚,但就是改不了。
“總之,我沒死,但也受了些影響,就是對於很多事情記不起來了。”
錢丟丟觀察著陳熙西,開始聽她的心理活動,確認她是否相信自己的這一套說辭,如果相信了,那麽後面很多問題自己也方便開口。
【雖然沒有聽說過這種例子,但我的經驗畢竟不算豐富,K都這麽說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秋熙西無條件信任著K。
“那除了影響你的記憶,還會影響你的格鬥技巧啊,竊聽技術啥的嗎?”
秋熙西誠懇地發問。
“應該還好……”
錢丟丟昧著良心說,才怪呢,自己現在可一點也想不起來。
“對了,我想不起來我和你是怎麽認識的了,還有我的代號是K,我的真名是什麽?”
“你的名字可太多了,我以前就問過你,但你告訴我,作為特工,代號就是你唯一的真名。”
秋熙西用叉子一邊叉起意面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至於我們怎麽認識的……”
一顆小番茄被塞進了錢丟丟嘴裡。
“這個問題,你自己想想吧!”
秋熙西站起身,有些不開心地把叉子往桌上一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真是奇怪。”
錢丟丟不明白她為什麽生氣,也沒有用讀心術讀到任何的信息。
一個人吃完早飯,錢丟丟便出了門,開車前往特波公司。
“真大啊……”
行駛到特波公司的樓下,錢丟丟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在這個世界,入職特波公司是一件那麽有地位的事情。
一路上,無論是住宅,亦或是商場,都不夠幾層樓高,而且還有很多是磚木結構,混凝土建築都不太多,而特波公司高聳入雲,外牆全都是由一大塊一大塊的玻璃幕牆組成。放到之前的世界裡,這種建築可能算不得什麽,但在這裡,與周邊環境的對比下,是那麽醒目。
錢丟丟估摸著,這麽顯眼的建築,從幾十公裡的山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好,我是新入職的員工,我叫康清寺。”
錢丟丟在門衛的引領下,來到了位於大樓3層的辦公室。
在電梯口的樓層示意圖上,錢丟丟看到,整個樓層一共有52層,第二層和第三層都是屬於自己即將工作的後勤部門,而最上面幾層自然是公司高管的所在。
“半年乾到高管,你就是讓我爬樓梯也一時半會爬不到這麽高。”
錢丟丟嘀咕著。
“你就是新來的嗎?”
一個禿頂男人趾高氣昂的站在一旁,抱著雙臂不屑地打量著錢丟丟。
“是,我叫康清寺。”
初來乍到,可得小心謹慎。
“你,和那邊的女的,你們兩個去把庫房的抑製劑抱到研究室去!”
“哦……好,請問庫房和研究室在哪裡呢?”
雖然不知道這男人的身份,但以前當研究生做苦力的日子培養了錢丟丟逆來順受的‘優良’品格,被使喚的時候就會動起來。
“你不會自己問嗎!”
那個禿子生氣的吼道。
“我不是正在問你嗎?”
錢丟丟沒有說出這句話,只是在心裡默念,同時對這個人感覺莫名其妙。
禿子走遠後,他回頭一看,看到一個瘦瘦高高的女生,穿著黑色的工作服,正艱難地抱著一箱重物,並向他投來了求助的眼神。
三步並作兩步,錢丟丟小跑過去接過那個箱子,對於他現在的身體來說, 這個箱子不過是輕輕松松。
“謝謝你啊,你是新同事嗎?”
那個女生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劉海都被汗水打濕了。錢丟丟注意到,她戴著一副很樸素的大黑框眼鏡,整個眼神都有些躲避,看來是一個比較內向的女孩。
“對,我叫康清寺,才來後勤部門,你呢?”
“許……許逸,許諾的許,飄逸的逸。”
錢丟丟抱著箱子,跟在許逸的身後前往庫房。
“剛才那位是誰啊?有些,高傲啊。”
錢丟丟盡可能選擇了委婉的字眼。
“那是我們的武組長,一直都很凶,他是從軍隊裡面退伍回來的,據說上過前線還受過傷,所以脾氣比較暴躁。”
許逸一直低著頭,直到走到了一處上鎖的大門。她掏出鑰匙,插進門鎖裡,一扭,再用全身的力氣頂開了門的一邊,讓錢丟丟進去後關上了大門。
“原來,這麽大嗎?”
倉庫大約有十來米高,一眼望不到頭,多根承重柱聳立其中,堆放著各式各樣的冷藏櫃。
許逸走到其中一台,形狀類似於雙開門冰箱,但是體積大約有三米乘五米的冰櫃前,打開了它。
冷氣從中噴出,待冷氣消散後,錢丟丟大吃一驚,冰櫃裡竟是一被凍成雪白的人形,身上接出無數根輸液管,把什麽液體輸送到冰櫃兩側密密麻麻的藥液瓶當中。
“這就是抑製劑嗎?”
許逸點點頭。
“對,抑製劑是特殊處理的人體分泌出來的,你別害怕,這個倉庫裡這樣的大約有三百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