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方澈原本所在的位置前方被炸出方圓半丈的小洞。
灰塵彌漫之間,方澈轉身回望。
只見一個身著灰色素袍的男子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有意思!果真是有幾分身手,怪不得敢在縣城傷人。”
一邊說著,素袍男子腳步挪動,他緩緩朝方澈靠近。
行走之間,男子雙手一直背負身後,神態十分傲慢。
好像以一敵五的方澈在他眼中只是螻蟻,手到即可擒來。
“剛剛那是……修行者的手段?”
方澈神色十分凝重,但他眼底卻燃起一絲火熱。
原本他還準備遊走四方,撞一撞機緣。
沒想到自己還未走出水柳縣城,這就碰上了傳說中的修行者。
“大人,我之前所為只是為了自保,那一夥人是地痞無賴,欺壓我等良民。我只是被逼的迫不得已才出手的。”
面對傳說中的修行者,方澈主動開口解釋。
對方剛才的手段實在匪夷所思。
不知道對方駕馭的是何種力量,竟然可以憑空將土地轟出大洞。
如果自己被剛才那一下打中,自己不死也得半殘。
自己此時的境況,放在前世無異於徒手面對持槍對手。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化解彼此之間的誤會。
“這樣的嘛。”
素衣男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但你怎麽解釋,像你這樣的良民,是在哪裡學會這般狠厲的搏殺手段?難道是種地種出來的?”
說到最後,素衣男子的嘴角已經浮現譏誚弧度。
他身為水柳縣城駐守的唯一修行者,是知道程胖子這麽一號人物的。
地皮無賴嘛,這大景朝哪個角落裡沒有?
普通人眼中的善惡黑白,在他這等人眼中本就是相對的。
作為水柳縣城的駐守修行者,他的目標和縣令是一樣的。
只要縣城大體安定,其他都是細枝末節。
程胖子一夥人雖然行事跋扈,但每年對他的孝敬可不曾斷過。
平日裡對方的行事也還算是沉穩,未曾給他惹過什麽大亂子。
在這般前提下,他對於程胖子的所謂惡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相較於程胖子一夥人,方澈剛才的行為卻是更為惡劣。
當街行凶,下手狠辣!
今日圍觀之人若是稍加散播,不出幾日縣城中人必定人心惶惶。
一個不受控制,具有很強殺傷力的遊民。
是破壞地方安穩的不安定因素。
必須及時扼殺!
“當然,如果你願意束手就擒,我也會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交待你的身份,交待你這身本領的由來,待我查證你的清白之後,再交付縣令判你罪責。”
素衣男子腳步頓住,神色淡淡的道。
“……”
方澈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交待自己的身份?
穿越者?
“呼……”
方澈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雖然修行者就在眼前,但顯然眼前這位不可能成為自己的仙緣了。
如果被對方擒住,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如此的話,自己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逃!
心念流轉之間,方澈陡然扭動身軀。
下一刻,他就朝一旁的巷子閃身掠去。
“找死!”
見方澈在自己說明厲害之後還敢妄圖逃跑,素衣男子感覺自己的威嚴遭受了挑戰。
他腳步輕點之間,點點青色光輝在他雙腿之間氤氳生成。
而後只見素衣男子身形好似清風般飄起,以一個尋常人無可匹敵的速度追向方澈。
方澈的速度其實已經十分極限。
曾經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再匹配如今超人的身體素質。
放在前世他足以打破各項記錄。
但相較於身後的素衣男子,他的速度還是太慢。
只是幾個呼吸間,素衣男子已經距離方澈不足兩丈的距離。
“咻!”
又是熟悉的破空聲音。
方澈再次擰動身形試圖躲避。
然而緊跟著就是三道破空聲傳來,赫然將他橫移的各種角度封死。
素衣男子隨手揮出四枚元氣箭矢,就駐足在原地不再追擊。
在他眼中,方澈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死人了。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當青色的元氣箭矢擊中方澈的時候。
方澈整個人雖然被轟飛了出去,但並未出現他預料中身軀炸碎的景象。
恍惚間,素衣男子好像看到了一道金色光芒在方澈的體表一閃而逝。
“野路子的修行者?亦或者……先天靈脈?”
根據方澈之前的表現,素衣男子覺得是後者的概率更大。
“天佑我方志城!被發配在這窮鄉僻壤裡,竟然都被我遇到了擁有先天靈脈的苗子。 如果上報宗門,絕對是大功一件!”
方志城面色狂喜。
想到這裡,他連忙衝到方澈跟前。
此時的方澈已然昏厥了過去。
他超人的身體素質只是相對於普通人而言。
正面遭受修行者一擊,他能保住這條性命已經算是僥幸。
方志城此時卻仍有防備,他右手掐印,一方繁密的靈光密文浮現在他掌間。
而後他乾脆利落的將密文印到方澈後背!
如此作為之後,他確信徹底控制住了方澈。
他這才翻過方澈的身體,而後細細摸索起方澈的身體。
“沒有絲毫的修行痕跡,但體內各處都有元精流淌。如果不是誤食寶藥,那便是先天靈脈無疑,只是不確定是哪種等級的靈脈。”
方志城一邊自語,一邊嘴角早已經高高翹起。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欣喜。
這窮鄉僻壤,元氣稀薄之地,哪裡會有富有元精的寶藥?
這人必然是先天靈脈的擁有者!
“引薦此等天才進入門中,我調離此地有望!只是還需要注意保密,不能讓張林知道此事。
可此人應該是水柳縣城土生土長的人士,若是讓他拜入宗門,必須在大景報備,如此卻又繞不過姓張的那關……”
想到這裡,方志城微微蹙眉。
“所以,最終還是要這小子自己配合?”
他將目光最終聚焦在方澈的臉上,很快心中就有了主意。
隨後他直接一把抱起方澈的身體,很快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