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們這幫混蛋拚了!”
王小三拎起一個石頭就要衝上去。
一個撚軍冷笑著抬腳把王小三踹倒在地。
在王小三的身邊,是一個年輕婦人。
婦人躺在地上只會出氣,沒了進氣。
那本來懷著孕的肚子,被人剖開,一個已經成型的胎兒還在肚子裡面,無助的動了動小手。
那是王小三的孩子,這婦人是他的婆娘。
王小三和王小二一樣,想著這幫匪人劫掠就劫掠,只要別害他們性命,隨便他們強取豪奪。
卻不曾想,來劫掠他們的並不是太平軍,而是一幫撚軍。
撚軍,換句話說,就是一幫土匪。
他們和太平軍不一樣,沒有信仰,沒有嚴密的組織和管理,他們就是一群聚在一起的流寇。
這幫人是真的無惡不作,喜怒無常。
當他們發現王小三居然想反抗的時候,便抽出了刀。
還是那句話,火槍太麻煩了,這種時候,刀好用。
“拚命?不用了,你去陪你娘子和孩子吧。”
砰!
一聲槍響,王小二手中的火銃被點燃了。
那個抬刀的撚軍捂著自己的脖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身後的方向。
這幫人來劫掠的時候,通常都是兩人一組。
第二個撚軍急忙回身想要反擊,但迎接他的,是一把殺豬刀。
殺豬刀厚,而且重,被楚涵磨了三天三夜,異常鋒利。
砍豬骨頭的時候,從來不拖泥帶水,也靠著這把刀,楚涵成為了整個廬州城最知名的殺豬匠之一。
穿越前,殺豬匠楚涵的記憶早就被灌輸到了他的腦子裡。
所以楚涵知道怎樣揮刀,可以一下子把腦袋砍下來。
這個撚軍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當他腦袋飛起來的時候,兩隻手還在下意識的裝填火藥。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還沒等這個撚軍思考,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大動脈的血噴濺而出,在楚涵的臉上,身上。
比剛才還要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合,有些嗆人。
望著面前的無頭屍體,楚涵無數次的告訴自己。
“遊戲罷了,他們要來殺我,我當然要殺回去!這沒什麽可怕的,沒什麽惡心的,都是遊戲!只要我成功通關,達到滿級,就能離開這裡,所以,他們必須死!”
“堂弟!”王小二衝上前,看著王小三。
老百姓都沒什麽知識,取名字的時候會去找鎮上有學問的老秀才。
如果老秀才沒空的話,他們就只能給自己家的孩子取上簡單的名字。
比如王小二,比如王小三。
他們還有一個堂哥叫王大,十幾歲的時候就死在了撚軍的手裡。
他們以為居住在廬州最近的鎮上,就可以免了兵禍,卻沒想兵禍終究還是找上了他們。
王小三悲痛欲絕的望著地上的妻子。
女人還沒死透,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王小三,嘴唇嗡動,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徹底失去了動靜。
王小二不知道怎麽安慰自己的堂弟,只能在旁邊拍著他的肩膀。
突然,一把長刀扔到了他們面前。
兩人都是一愣,抬起頭,就看見楚涵頂著滿臉的血,在太陽下紅的耀眼。
“走,給你娘們報仇去!”
王小三呆愕良久,突然猛的拎起刀。
“給我娘們報仇!”王小三大聲的喊道。
於是,三人組成了小分隊。
王小二用火槍,王小三和楚涵用刀。
所有的太平軍和撚軍主力都在鎮子中間,和最後的鄉軍做鬥爭。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估計不到午時,這幫鄉軍就會全部被剿滅。
小股的太平軍和撚軍則在周圍流竄,劫掠。
有些人在哭,哭的很大聲。
有些人卻好像傻了一樣,站在旁邊看著這幫匪兵欺負自己的家人,奸淫自己的妻女,殘害自己的雙親,直到禍臨己身。
但幸好,因為對方都是兩兩劫掠,給了楚涵三人反擊的機會。
在對方沒注意的時候,王小二開槍,當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楚涵和王小三就已經摸到了他們的身邊。
楚涵力氣大,下手穩準狠,不給對方痛苦的機會。
王小三力氣小,砍人沒有經驗,通常一下子解決不掉。
但他有滿腔的憤怒,在千刀萬剮之下,讓匪軍痛苦死去。
而他們這個三人小隊也在逐漸的壯大。
楚涵救了鎮子上唯一的鐵匠周大壯,人如其名,拎著鋤頭一下子就能把匪軍腦袋敲碎,他也是唯一一個主動反抗的。
還救了鎮上的老秀才錢永林,以及兩個半大十三四歲的廖家兄弟倆,他們比王小三還要瘋狂。
因為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母親被這幫匪兵的糟蹋下咽了氣,如今有了報復的機會。
他們拎不起刀,不會用銃,見到敵人卻好像兩頭小獸一般,猛的衝上前,把敵人壓倒在地,衝著對方的脖子咬去。
匪兵的嘶吼傳了很遠,逐漸沒了聲息。
楚涵把胳膊上的破布撕下來,給兄弟倆擦了擦嘴。
“吐掉,不好吃。”
兩人乖乖的聽話,抹了抹嘴,眼神中的狠辣和冷漠在看到楚涵的那一刻起,逐漸消融。
因為,他們都是被楚涵救下來的。
可這幫人仍舊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在撚軍和太平軍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能夠出奇不勝,帶著他們無傷打敗匪軍,一旦被他們反應過來,傷亡就不可避免了。
果然,劫掠的士兵因為始終沒有回來,最終驚動了太平軍中的兩司馬。
“走,我們去鎮子後面看看,怎麽去劫掠的人還回不來了?”
太平軍中比較低級的官職,稱為兩司馬,可統轄二十五人。
當這二十五人拎著火槍,集體出現在鎮子後邊時,楚涵眼睛卻是一凝。
【觸發任務:解決掉面前兩司馬領銜的二十五人,是否接受!】
來了,終於來了,這狗比系統,終於開始展現它的功能了嗎?
“接受!”楚涵望著身邊圍攏的三十幾個老百姓,在腦海裡大聲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