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支援田陽鎮,可是整個廬州府的大小官員都在關注著那邊。
田陽鎮一旦告破,就代表著太平軍即將攻打廬州城。
最焦急的就是王守珍了。
這家夥時不時的看看天色。
眼看著即將傍晚,可是田陽鎮那邊還沒傳來被攻破的消息。
探子是去了一波又一波。
傳來的消息讓王守珍有些懵逼。
何止是王守珍懵逼,趙亮和薛博彥也愣了愣神。
“報各位大人,田陽鎮至今還未攻破。大保長賈大寶依舊頑固的守在縣衙旁邊的院子裡。
保長黃麒英和屠夫楚涵,正在衝擊太平軍的主要部隊。戰況仍舊在繼續,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估計還有的打。”
查看的探子也是擁有感情的。
他本身就是田陽鎮的人。
這麽說無非就一個目的,希望廬州府派援軍。
趙亮聽到之後只是點了點頭。
王守珍在一旁趕忙說道:“計謀,肯定是計謀,整個田陽鎮的鄉勇就1000人,打到現在死的差不多了,那探子口中的楚屠夫再厲害又能聚集多少百姓?這些百姓又有多少戰鬥力?
太平軍肯定故意讓我們覺得田陽鎮有支援的必要,所以到現在才沒有拿下。
他們就等著我們去支援呢,絕對不能去,我們要相信巡撫大人的推測!”
趙亮看了王守珍一眼,沒搭理他。
薛博彥點點頭道:“我覺得也應該聽從巡撫大人的意見。”
這兩個人從始至終就沒有相信過田陽鎮能被守下來。
哪怕趙亮也是這個想法。
雖然他很想讓巡撫派人去支援。
但理智告訴他,田陽鎮確實不太可能守下來。
探子有些失望的離開了,他還需要繼續去打探。
“萬一田陽鎮真的能守下來呢?”趙亮突然說道。
薛博彥冷笑道:“趙知府,你還是別再異想天開了,我們想想湘軍和江南大營什麽時候能夠派援軍過來吧。”
這也是為什麽廬州府遲遲沒有派出援軍的原因。
他們自己人都不夠用,也在等著其他人的支援呢。
……
在距離廬州不遠的地方,一群整齊劃一的部隊開始在原地休整。
胡林翼坐在帳篷裡,看著面前的地形圖。
跟著胡林翼一起過來的,還有李鴻章。
“老李,你確定我們就在這坐著等嗎?”
“著什麽急,太平軍不是還沒攻打廬州呢。”
李鴻章老神在在地摸著自己的胡子,看著手中的書。
胡林翼的神情有些不耐煩,卻也沒說什麽。
雖然李鴻章這老小子在湘軍裡沒有官職,但卻非常受曾國藩的青睞。
而且在湘軍創辦的過程中,李鴻章確實提出了非常多的中肯意見。
甚至創辦湘軍的一些功勞都得放在李鴻章的身上。
所以他在湘軍裡的地位非常高,僅次於曾國藩和左宗棠。
反倒是他胡林翼地位,在逐年下降。
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不管是左宗棠還是李鴻章,都是他胡林翼推薦的。
看到胡林翼悶悶不樂的樣子,李鴻章笑了笑。
“老胡啊,你還是這麽的著急,你知道曾國藩為什麽讓我來跟著你嗎?”
“當然知道,還不是看我沒你聰明。讓你跟著我,別讓我壞事兒。”胡林翼不耐煩地說道。
李鴻章看了他一眼。
“看你腦袋大,脖子粗,腦滿腸肥的,還以為你心裡沒什麽小九九呢,沒想到小九九挺多呀。你小子領兵打仗比我強,曾國藩怎麽可能會讓我來看著你呢?”
“那是因為什麽?”
“曾國藩是讓我來接觸趙亮的,現在湘軍急缺大量人才,趙亮作為廬州知府,管理方面可是把好手。”
聽到這話,胡林翼頓時就相信了。
他們湘軍哪哪都好。
就唯獨一點。
在管理城池方面,非常差勁。
每次都得靠左宗棠去找那些大商人和世家要錢,他們自己卻沒辦法賺錢。
如果能有一個管理方面的好手,對於整個湘軍來說都是一件極大的好事。
趙亮在整個江南地區都赫赫有名。
一開始安徽的稅收是比不過江蘇的。
但在趙亮的手中,生生讓安徽的稅收和江蘇持平了。
如果不是太平軍,指不定安徽可能就會超過江蘇。
這也是歷史上唯一一次安徽可能崛起的機會。
可惜,隨著連年征戰,所有的可能都胎死腹中。
趙亮這個知府,也消失在了歷史的滾滾長河中。
這也讓未來百年,安徽都成為了一個存在感極低的省份。
其實對於李鴻章來說, 來廬州還有一個目的。
這是他老家,他想回家看看。
“胡將軍,田陽鎮至今還未攻破。”
一個探子掀開了帳篷,走進來說道。
“還沒有攻破?太平軍幹什麽吃的?我們還等著雪中送炭呢。”胡林翼有些無語到。
李鴻章也有些詫異。
似乎沒想到田陽鎮居然堅持到了現在。
“這怎麽可能,田陽鎮一共就1000鄉勇,據我所知,攻打田陽鎮的是陳玉成手下的周小八,那家夥可以有5000人。
眼看著即將傍晚,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攻下田陽鎮?”
“是因為周小八劫掠的時間過長,引起了田陽鎮的民憤。於是田陽鎮的屠夫帶領百姓發起了反抗,甚至聯合鄉勇一起對抗太平軍。”探子在一旁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李鴻章沉吟道。
胡林翼仍舊不解。
“一般百姓哪來的什麽戰鬥力?整個田陽鎮都沒有5000人,周小八幹什麽吃的?真是個蠢貨。”
李鴻章卻搖了搖頭說道:“老胡,你太想當然了。別忘了,不管是朝廷的軍隊還是我們的軍隊,他們都是由誰組成的。
現在的百姓被欺辱的時間太長了,別小看這股反抗的力量,本來太平軍就沒有人心,一旦那幫百姓真的和鄉勇一起聯合起來反抗,周小八估計還真要費一番周折。”
“那田陽鎮不破,我們就不出發嗎?”
“當然,別忘了我們的計劃,雪中送炭,才最容易讓人記憶深刻。”李鴻章輕輕地抿了口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