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馮雲第一個到公司。疤哥的電腦還在開著，那個異域美女處於靜止狀態。“疤哥……早啊！昨晚沒睡好啊?”李二魁趴在桌子上，不見回應。馮雲走近一看，睡著了。“疤哥，疤哥，醒醒……”

　　李二魁迷迷糊糊醒來，“是你啊?幾點了?”

　　馮雲問:“難道你沒去酒店?就在這兒窩了一宿?”

　　李二魁把手底下壓著的一張紙交給馮雲，“這是我昨晚通宵搞出來的，是我發現的一些問題，隨手記錄了一下，你們看看。困死了，我要去睡會兒了。”馮雲接過來一看，密密麻麻歪歪扭扭記滿了一張紙，翻過去，背面還有。“哎，疤哥，我送你去酒店吧?”

　　“不用。”李二魁拖著疲憊的身影，走了。

　　馮雲開始仔細閱讀首席體驗官李二魁的第一份“體驗報告”，雖然不是專業術語，但說得都在理。比如，李二魁問，妃嬪和皇上能觸發劇情，那宮女和宮女之間呢?是以皇上為核心，還是宮女也能成為核心?李二魁的意思是，人工智能的變化，是無時無刻，不分彼此，沒有核心，萬物平等。

　　李二魁還問，假如他有十萬鐵騎，能不能橫掃紫禁城，自己當皇帝?馮雲分析，李二魁的意思是，模擬大明，能否準確複刻大明的綜合國力。但接下來李二魁的這個問題，又打消了馮雲的分析。李二魁問，如果引入十萬個人物進來，這十萬人能不能組成一支騎兵?

　　李二魁還問，假如他富可敵國，突然拿出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財富，皇帝能不能把皇位讓給他?前提是，他有十萬鐵騎在手。

　　我勒個去，李二魁太天馬行空了，這是不正常人類吧?但在理論上，有可能存在。總之，李二魁的問題就是，人工智能是否無限可能?

　　過了一會兒，黎詩詩也來了。

　　“給，首席李二魁提交的報告！”馮雲把這張紙遞給黎詩詩。

　　“什麽啊?”黎詩詩接過這張紙，發現上面還有李二魁的口水痕跡，非常嫌棄。“哎呀，寫得什麽和什麽呀?亂七八糟……”

　　馮雲說:“你往下看，都看完！這小子，昨晚一宿沒睡，弄出這麽個東西來。一大早交給我，我看了幾遍，有很多地方，說得非常好，值得我們思考。”

　　黎詩詩也被李二魁的驚人言論吸引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黎詩詩非常興奮，“這人腦子不正常……但是，我們就需要腦子不正常的人。太好了，他真是個人才，我們就需要這樣的人才！他人呢?”

　　馮雲說:“熬了一宿，睡覺去了。”

　　黎詩詩說:“李二魁的這些問題，值得我們研究。他可能是無厘頭，但我們不能。這很多都是宏觀框架，甚至是人工智能的倫理問題。”

　　“你說得對，我也這麽認為。李二魁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這就叫旁觀者清。”

　　“沒想到這個廢物，還有點用啊……”這一次，黎詩詩嘴上是罵人，實際是真心誇李二魁。

　　“啊?”

　　黎詩詩說:“哦，我隨口一說。你把李二魁的問題，給每個人一份電子版，大家先個人醞釀思考一下，晚點我們開會集體研究一下。”

　　“OK！”

　　李二魁呢，並沒有去酒店睡覺，而是睡在公司的小休息室。中午，吃完飯的孟夏，走進休息室，準備來個午休。休息室平常都是拉著簾子，比較暗。孟夏也習慣了，沒開燈，徑直走向沙發，有人……一定是陳晞。孟夏怕吵醒陳晞，躡手躡腳，輕輕掀開毯子一角，慢慢躺進去，還把陳晞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陳晞，你拿得什麽東西啊?這麽硬，頂著人了！”孟夏小聲嘟囔，伸手去摸陳晞。還沒摸到，陳晞的手，使勁一挽，摟緊孟夏的腰，還把大腿放在她腿上。動作太大，陳晞的大腿露了出來，爛牛仔褲，臭襪子！

　　“啊！”這不是陳晞！孟夏幾乎從沙發上彈出來，一把掀開毯子。“李二魁……你個臭流氓！你敢吃老娘的豆腐?”甩手就給睡夢中的李二魁一個耳光。孟夏奪門而出，留下恍惚醒來的李二魁一臉懵。

　　你以為這就完了?沒完。

　　孟夏回去，把姐妹們都叫來，要群毆李二魁。“李二魁，吃我豆腐！姐妹們，去揍他！看他一天天正人君子樣兒，這麽齷齪！”孟夏領著七八個美女，嘰嘰喳喳，把李二魁堵在狹小的休息室。

　　“上，揍他！”孟夏一聲號令，美女們就要撲上來。

　　“慢著！”李二魁縮在沙發角落，用毯子捂住自己，他有裸睡的習慣。李二魁掀開毯子檢查了一下，幸虧沒裸睡，上下都穿著。“你們幹什麽?孟夏，你剛才為什麽打我?”

　　孟夏很生氣，逼近李二魁，大聲說:“打你?我今天要把你從41樓扔下去！老娘的豆腐，你都敢吃?”

　　李二魁說:“你說清楚，我怎麽吃你豆腐了?”這句話把其他人逗樂了，陳晞問:“孟孟，快說說，疤哥怎麽吃的豆腐?我們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對啊，快說說。”一下子，矛頭又對準孟夏。

　　孟夏說:“陳晞，你還問?我以為沙發上睡得是你，沒想到是李二魁這個臭流氓，我……我……”美女圓圓調皮地問:“怎麽，你和疤哥睡一起了?”

　　美女們哈哈大笑。陳晞說:“睡一起能怎?都穿著衣服呢?什麽事兒都辦不了。對不對，姐妹們?”

　　“對對對！”都拿孟夏開涮起來。

　　“他用手摟我的腰！”孟夏豁出去了！

　　陳晞又是一頓涮， “嘖嘖，看我們孟孟這小腰，這小腰細的，盈盈一握啊！疤哥，有眼光啊！”李二魁縮在沙發上，一句話不敢說，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美女芸芸說:“摟個腰怎麽了?這麽細的小腰，不給男人摟，就想著給陳晞摟啊?你們倆該不會是拉拉吧?”陳晞也被帶上涮。陳晞說:“咱可不是拉拉！別說被男人摟腰、同睡一個沙發，就是真要辦事兒，咱也不含糊！就看，疤哥行不行了！你說呢，疤哥?”一向好色的李二魁，就像上次換水一樣，面對一眾美女調戲，他慫得不行，只能握緊毯子，把自己裹緊。

　　“哎呀！都別說了！”孟夏大吼一聲，更加逼近李二魁，問:“李二魁，其他事情就算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剛才拿什麽硬東西戳我?”

　　“啊……”李二魁的臉一下子紅了。

　　其他美女反應了一秒，都笑得直不起腰，紛紛撤離現場。陳晞一邊笑，一邊拉著孟夏，說:“走吧，走吧，還嫌不夠丟人?”孟夏不依不饒，“我丟什麽人?睡覺就睡覺，摟腰就摟腰，手上還不老實！我非得問清楚！”

　　“快走！你以後就清楚了！”陳晞扯著孟夏走，孟夏還不行，“你幫我揍他一頓！”陳晞也不好解釋，說:“別揍了，以後還指著他換水呢。這一次，饒了他。”

　　“哼！再有下次，非得把你打殘廢！”孟夏撂了一句狠話，被陳晞拖走。

　　李二魁驚魂未定，慢慢打開毯子，看了一眼自己，臥槽……趕緊關上休息室的門，反鎖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