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那輛商務車宛如一條沉默的魚,滑入了一個神秘的科研實驗基地的深海之中。
這裡,高牆環繞,鐵絲網如同荊棘般裝點在厚重的灰色高牆上。
在門衛室深色牆面的門牌上,印著一排白色小字“空間物理學實驗室”,除此之外,門牌上再無其他文字標識。
大鐵門前,四位黑衣保安員如同四個門神,嚴肅而警覺。
保安看了看車裡坐著的邱先生,又檢測了他的證件後,摁了摁手中的遙控。
那扇沉重的大鐵門才如同古老的城堡門般緩緩打開,商務車便如同被吞入巨獸腹中的小舟,緩緩駛入了院子裡。
院子中央,一棟深灰色的建築矗立在那裡,它的外觀是一個巨大的圓柱體,仿佛一座從未來世界降臨的孤獨堡壘。
標準層有兩千平方米,卻在其外牆上找不到任何標記,它低調而樸實,卻又散發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這裡表面上是空間物理實驗室,實際上也是鼎妍公司的秘密基地。
在這棟建築的地下室裡,藏著兩間設備和功能齊備的手術室,可以進行任何高難度的手術。
而河莉,就在這裡經營著她的人體器官移植的黑市生意。
兩個男護工把凌凡真抬上了輪式擔架。
他們推著他進入電梯,下到了地下一層,來到了一間潔白明亮的手術室裡。
兩個護工麻利地把凌凡真抬上一張寬大的手術台。
然後又把他的手腕和腳腕上用捆綁帶捆好,結結實實地固定在了冰冷的台子上。
此時,他就像一隻被束縛的祭品,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祭台上,等待著被獻祭的命運。
在地下室的另外一間手術室裡,河莉早已穿著白色手術服,坐在手術室的沙發上。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焦躁的笑容。
站在一邊的乾兒子金俊熙正拿著一把精致的小扇子給她輕輕搖著風。
這裡並不熱,但是河莉的內心是興奮和焦躁的。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邪惡的笑容。
之所以要冒著巨大風險去經營著人體器官買賣的地下黑市,倒不全是為了賺錢。
她也根本看不上這種小錢。
有人認為,河莉是用這種卑劣手段維系著很多有需求的達官貴人、社會精英的關系。
利用這張巨大且強有力的關系網,把他們綁定在鼎妍的賊船上。
但這只是次要原因。
她真正在乎的,未嘗不是在為自己尋找出路,逆天改命。
她的心臟很多年前就出了問題,最近已經越來越嚴重,靠著昂貴的藥物維持著,但她知道此非長久之計。
有人說這是因為她的壞事乾得太多了,這是她的報應。
但是她不信命!
她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天終於等到了!
之前,她一直在通過各種渠道想辦法。
她告訴手下,不管用任何卑鄙的手段,只要能找到合適的心源。都行!
今天,她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了。
就等著把那個少年熱乎乎的心臟取過來,為她移植替換掉——那顆幾乎失去功能的“黑心”。
待移植手術結束後,五十多歲的她應該真的可以重返十八歲了!
她會因此重獲新生,鳳凰涅槃……
韓秘書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原來邱先生就是他的偽裝。
他滿臉笑容走了過來道:
“河總,現在馬上給他打麻藥,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取下心臟了。”
“嗯,辦得不錯。”
河莉喝了口熱水,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閉目養神……
明亮的手術室裡,凌凡真依然躺在擔架上昏睡不醒。
他對所有的事情毫無知覺,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
麻醉師安迪戴著醫師帽和口罩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挺著肥胖的大肚子,推著小車走進手術室。
兩個護工看見他後立刻退了出去,並鎖上了門。
安迪盡管戴著口罩,但是他臉上笑容中猥瑣氣息依然能隔著口罩撲面而出。
他從小車上拿起一把鋒利的剪刀,熟練地把凌凡真的長袖T恤剪開,直到完全剝落下來,然後將之扔進垃圾桶裡。
“哦!”
他臉上露出貪婪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從凌凡真的輪廓分明的胸肌上緩緩劃過。
“小寶貝,你的身材真好啊,這肌肉線條,嘖嘖嘖,模樣長得也俊俏,”
安迪說完他抬起手,給凌凡真的手腕上纏上一圈橡皮膠帶。
“真想親你一口啊!誒,可惜。”
他揚了揚眉毛淫笑道:“
不過你可怨不得我呀,要怪只能怪你的心臟太好了,被我們河總看上了!”
他舉起一根裝著麻藥的針管,推出了少許藥水,然後拍了拍凌凡真的手腕,把針頭對準凌凡真手腕上的靜脈,準備輕輕扎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凌凡真突然睜開眼睛!
他的手骨一縮,竟然從扣緊的捆綁帶中輕松脫了出來!
然後他隨即一抓,把麻醉師安迪手裡的針管奪了過來,順手一推,滿滿一管麻醉藥打進了他的脖子裡!
“嗯!”
安迪來不及多喊一聲,眼球一翻,就癱軟在了地上。
原來凌凡真早就蘇醒了。
剛剛他趁著兩個護工不注意,就偷偷試過,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用縮骨的辦法,把手腕從枷鎖裡抽出來。
然後他一直閉著眼睛,偷偷觀察著。
等兩個護工離開,只剩下一個麻醉師後,他就感覺機會要來了。
凌凡真迅速解開身上其他的捆綁帶,從床上跳了起來……
……
不一會兒,一個頭戴醫師帽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年輕醫師從地下室的樓梯間走上一樓。
他用胸牌刷了一下門禁,樓梯間的門打開了。
他朝大門處看了看,只見那裡戒備森嚴,五六個保安正嚴陣以待。
他遲疑了一下,再次回到樓梯間裡。
他快步往樓上走,走到樓梯轉彎平台處,用力推了一下金屬窗。
紋絲不動!
因為金屬窗外都加裝了堅固的鋼製防護格柵。
這時,他聽到樓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他趕忙又下到了地下一層。
他正是凌凡真,剛剛從手術室找了一套醫生的服飾,穿好了就匆匆跑了出來。
他本想從大門混出去,卻發現大門守衛森嚴,無法輕松出入。
樓上的腳步聲讓他緊張不已,只能退回地下一樓。
怎麽辦?
只能去地下二層先躲起來啦。
他下到地下二層,刷卡打開樓梯間消防門,進入一個寬大的走道。
迎面走來幾個身穿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員。
凌凡真強壓著緊張情緒,朝微微他們點點頭,然後盡量自然地朝前走著。
這幾人正在討論著什麽蟲洞之類的話題,他們也沒心情仔細看他,就這樣擦肩而過。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他看到一個工作人員從一個大廳裡走了出來。
這個大廳非常大,裡面有一些大型的設備。
這是個大型實驗室,應該是藏身的好地方!
那個走出來的工作人員是個中年油膩大叔,一頭亂糟糟的卷發,滿臉胡須。
凌凡真慢慢靠近那個油膩大叔。
“你是哪個部門,我怎麽之前沒見過你?”
油膩大叔似乎很警覺,他目露凶光盯著凌凡真道。
“你好,我叫安迪,是新來的實習生。”
凌凡真順口用了麻醉師的名字,並朝著他友好地伸出手:
“很高興認識你。”
“我們這裡沒有實習生,你到底是誰?再不說我要叫保安了!”
油膩大叔並沒有和他握手,而是掏出電話,語氣嚴肅質問。
“啊!天啊!實驗室裡面有隻老鼠!”
凌凡真指著實驗室大門上的玻璃叫道。
“怎麽可能!”
油膩大叔嘴上否認著,腦袋還是誠實地轉了過去,透過玻璃看向實驗室裡面。
“嘭!”的一聲,凌凡真一拳把他打暈在地。
他拉著油膩大叔的手指頭,摁在了指紋識別器上。
又把他的臉抬到虹膜識別窗口,用兩根手指撐開他的眼皮,讓識別器正常識別到了他的眼球。
實驗室大門“呯”的一聲打開了。
凌凡真把昏迷中的男人也拖進了實驗室。
他找了一根繩子把他的雙手捆好,又找了一塊抹布,塞進了他的嘴裡,然後把他藏在了一個角落裡……
……
……
“嘩”的一聲,地下一層的手術門自動滑開。
三個中年男醫生走進了手術室。
其中有個瘦得像麻稈一樣的醫生,熟練地拿起來手術刀。
之前聽說躺在手術台上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現在他要把年輕人的心臟取下來,然後移植到他的老板河總的體內。
乾這種事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手到擒來的事。
他表情麻木,早已沒有了最初時的那種罪惡感和緊張感,仿佛有種從冰箱裡取出一枚雞蛋似的從容不迫。
手術台上靜靜躺著的人裸露著上身,挺著肥胖的肚子一動不動躺著,他的臉上還蒙著一條藍色的毛巾。
“現在的年輕人生活也太放縱了吧!”
麻稈醫生不由得感歎道。
“是啊,才十八歲就吃成了一個大肚子的胖子!”
另外一個醫生接茬道:
“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那身材,誒,真叫一個勻稱!”
咦?這個大肚子也太熟悉了吧!
上面還長了一片濃密的胸毛!
“現在的年輕人是垃圾食品吃多了吧,身材都這麽早熟嗎?”
麻稈醫生說完,有點疑惑地揭開那人臉上的毛巾。
“啊!快叫保安!”
麻稈醫生驚恐地喊道。
那藍色毛巾下面,赫然露出一張長滿胡須的胖臉——麻醉師安迪!
……
……
地下二層的實驗室。
此時這裡燈光並未全開,室內光線昏暗,僅有中央平台那塊,被幾十盞射燈照得雪亮。
這裡仿佛是一片神秘的科技森林。
凌亂的儀器和木箱堆積如山,仿佛科技的枝蔓交錯纏繞。
一千多平方米的空間裡,彌漫著知識和探索的氣息。
被照得通亮的實驗室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平台,宛如一頭沉睡的機械巨獸。
在平台兩邊有十幾根彎曲的金屬柱,像是巨獸的胸骨骨架一樣。
在這肅穆而神秘的氛圍中,凌凡真緊張地四處張望,急切地尋找藏身之地。
突然,他的目光被平台前方的一抹金光吸引。
只見一座小巧精致的台子上,擺放著一頂璀璨奪目的王冠。
那王冠上的紅、黃、藍三顆寶石交相輝映,發出淡淡的幽光,仿佛在訴說著千古流傳的秘密。
正當凌凡真凝視這頂王冠時,一股奇妙的力量從中噴薄而出。
三色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束,如閃電般注入了大型設備之中。
緊接著,“嘭”的一聲巨響,設備仿佛被激活,整個實驗室瞬間被耀眼的白光籠罩。
凌凡真下意識地轉過身,雙手護住雙眼,但那強烈的光芒仍如利劍般刺透他的指縫,讓他感到一陣刺痛和失明般的黑暗。
幾秒鍾後,白光逐漸消散,實驗室恢復了原有的昏暗。
然而,在這片刻的寂靜之後,一種更加奇異的現象出現了!
平台中央的“鯨魚骨架”緩緩散發出淡淡的藍光,逐漸勾勒出一個直徑兩米的虛幻光洞。
光洞內星光點點,深邃而神秘,宛如黑夜岩洞外的浩瀚星辰。
凌凡真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光洞。
這是時空隧道嗎?
還是前往外空間的通道?還是星際蟲洞?這裡面會通向哪裡?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好奇和恐懼在心中交織……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一根冰冷的鐵絲突然緊緊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原來是之前被他擊暈的油膩大叔,不知何時已經蘇醒過來,並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背後偷襲他。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凌凡真的頭腦一片空白!
他拚命掙扎著, 幾乎無法呼吸!
雙手試圖抓住那根鐵絲,但他的力氣在對方的手勁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眼前漸漸發黑,恐懼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但是生存的本能讓他不停地掙扎,試圖擺脫這個致命的束縛。
那根鐵絲死死地箍住他的脖子,越來越緊!
凌凡真試圖找到任何可以解救自己的方法,突然間,他看到了那頂王冠!
他的心一下子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毫不猶豫,拚命掙扎,一隻手拉住鐵絲,另一隻手艱難地向前探去。
終於,他抓起王冠!
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反手用王冠朝著背後油膩男的臉上猛地砸去!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王冠上堅硬的寶石切面扎進油膩男的雙眼裡!
“啊——”一聲慘叫劃破了實驗室的寂靜。
油膩大叔捂著眼睛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染紅了他的雙手和地面。
鐵絲應聲而松,凌凡真終於得以重獲自由。
看著那殷紅的血,讓他有點想嘔吐。
因為他從小就有點兒暈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慶幸著自己仿佛剛從死神的魔掌中掙脫出來。
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猛烈地撞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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